第十一章 雨中废墟里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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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婆婆却陡然把身上的破毯一扬,向沃夫子迎脸扫来!

──腥风扑脸!

沃夫子马上警觉:这是祁连山“豆子婆婆”的“无命天衣”,沾上都难免全身溃烂而死,更何况是被当头罩着?

“无命天衣”带着劲风。

沃夫子就随着急风飘起。

一飘,飘到梁上,再飘,飘向废墟之上,再一掠疾下:他的目标仍然是先救援苏公子,自身安危还在其次!

他的身形轻而快。

但有三枚暗器比他更轻而快!

沃夫子警觉得也快!

只不过他想要躲闪时,三枚无声无息至无形的细针,已钻入了他的脊背。

一面残墙砖飞土裂。

发针的人冒了出来,只见一个光头和尚,左手托钵,颈挂念珠,右手发针,全身却穿着极其讲究的锦袍华衣!

这人原来一直就埋伏在墙里。

这人匿伏在墙里已不知有多少时候,但为的只是要发这三支比发还细、比风还轻、比电还急、比雨还透明的针。

骤变迭生,一变再变。

沃夫子前掠的身子,突然搐了一搐,可是,他的势子,并不因而稍减。

他已掠到苏梦枕身前,一扬手,跟花无错对了一掌,花无错大叫一声,疾吐了一口血,急退。沃夫子回身又劈出一掌,“古董”双手接实,也喊了一声,退飞丈外,口角溢血。

这时,那老婆婆已然追到,沃夫子又反身一掌,老婆婆举拳一格,退了七八步,仍把不住桩子,沃夫子仍想再劈,但闷哼一声,身形一顿,眼角、鼻孔都已溢出棕黑色的血丝来。

“豆子婆婆”、“花无错”、“古董”,才缓得一口气,又向沃夫子逼来。

他们都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也是立绝世功名的时机。

谁都不愿意放过。

而且谁都不能放过。

因为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旦发而不中,苏梦枕一定会找他们算账!

苏梦枕猛掀开袍子下摆。

那绿豆般的小暗器蓦然就嵌在他左腿上。

他想也不想,手中就多了一柄刀。

多么美的刀。

像美丽女子的一声轻吟,动魄动心。

刀锋是透明的,刀身绯红,像透明的玻璃镶裹着绯红色的骨脊,以至刀光漾映一片水红。

刀略短,刀弯处如绝代佳人的纤腰,刀挥动时还带着一种像和天籁一般的清吟,还掠起微微的香气。

这是柄让人一见钟情的刀。

同时也令人一见难忘!

因为苏梦枕第一刀就砍向自己。

他剜去了那颗“绿豆”沾上的地方和周围的一大块肉。

他切下自己的一块肉,犹如在树上摘下一粒果子──伤处鲜血迸溅、血肉淋漓,一下子湿了裤袜,他却连眉都不皱。

他的咳嗽,也神奇地消失了。

他左手使刀,剜去自己腿上一块肉,右手已扣住了沃夫子的背门。

那柄奇异的刀,也突然红了起来。

他右手像弹琴似地挥、点、戳、拍、推、拿、揉、捏,每一下俱丝毫不失。

他左手刀却封杀了“豆子婆婆”、“花无错”、“古董”的抢攻!

而且一刀就剁下了“古董”的头!

“豆子婆婆”和花无错惊惧、急退。

花无错眼见“古董”的头颅飞了上来,还瞪着一对眼珠子,不禁撕心裂肺地狂喊:“红袖刀!”

──红袖刀!

苏梦枕右手仍在救护沃夫子,左手刀已先杀了一名劲敌,退了二名大敌!

这一刀砍下一名敌人首级之后,刀色更加深烈。

──这实在不知是柄神刀,还是魔刀?

──拿刀的人,也不知是个刀神,还是刀魔!

沃夫子飞身营救苏公子的同时,那华衣托钵的光头和尚,也全身掠起,要拦截沃夫子。

但茶花截住了他。

茶花拔出了刺入他心脏的匕首,跟那和尚斗在一起。

因为他只知道一件事:

只求苏公子有机会喘息!

──只要让苏梦枕有机会喘一口气,他就算死,也可以无憾!

不只是茶花有这样的想法,沃夫子也是这般想法,连师无愧也是这种想法。

废墟里,苏梦枕、沃夫子、茶花同时遭受“花衣和尚”、“豆子婆婆”、“古董”、花无错的狙击,然而在阶前把守的,还有个阴阳脸的师无愧!

──可是,敌人既然要杀苏梦枕,又怎会让师无愧闲着!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苦水铺的寒窟旧墙,全部倒塌下来:

至少有四百支劲弩一齐弯弓搭箭!

师无愧不能闪躲。

──他一躲闪,这些箭就会射向苏公子!

师无愧只有硬挡。

两百多支箭齐发,他至少挡了一百八十支,他使的是一柄龙行大刀,大刀舞得虎虎作响,只见刀花不见人影,但他不能让任何一箭射入墟内,所以还是中了两箭!

第一轮箭刚射完,轮到第二排箭手发箭。

师无愧狂嚎一声,一刀横扫,把一大爿残垣扫倒!

密雨、阴天,加上垣塌墙崩,箭手一时也拿捏不准,师无愧拖刀回援,一刀逼退“花衣和尚”,茶花已软倒在他的怀里。

茶花的一张脸,已变成惨绿色。

另一边苏梦枕一手使刀,已杀了一人,惊退二敌;另一掌内力源源逼出,只听噗噗两声,沃夫子背部已有两枚透明的针,逼跳出来,落在地上。

沃夫子哼了一声,满脸红光,惨笑说:“公子,我不行了,我不及运功抵御,其中一枚化骨针,已上了脑。”

这时“花衣和尚”、“豆子婆婆”、花无错全都退去,那四百名箭手,已抢进墟内,团团包围,即又分作两排,一排疾蹲下去,另一排立着瞄准,即要发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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