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大进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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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几句话要问。”白愁飞在一旁忽道。

“有什么事情要问,”苏梦枕道,“就趁这个时候。”

“你的红袖刀,是不是雷损的‘快慢九字诀’之敌?”

“不知道。”

“雷损的不应宝刀是不是正好克制你的红袖刀?”

“这个答案今天就会分晓。”

“雷损的棺材里有什么?”

“我到现在还不能确定。”

“你有没有发现温柔并没有回来?”

“听说雷纯也不曾回到‘六分半堂’。”

“在京城,似乎除了关七之外,仍暗潮汹涌,还隐伏了别的厉害势力,你可有所知?”

“我和雷损都感觉到了,所以才急于决一高下,再来收拾残局。”

“唐宝牛和张炭似乎也失踪了。”

“他们要是真的出事,只怕‘七大寇’和‘桃花社’都得要赶来京师。”

“狄飞惊到底会不会武功?”

“我只知道狄飞惊的脖子原来没有断。”

“‘一言为定’究竟是谁?”

“你问来干什么?”

“决战在即,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你连郭东神也不知道是何人,又何需知道‘一言为定’是谁人?”

“因为我想知道有没有人能制得住‘六分半堂’的‘后会有期’,”白愁飞侃侃地道,“我怀疑‘金风细雨楼’根本已没有了‘一言为定’这个人。”

“要是并无‘一言为定’此人,”苏梦枕神色不变,“那么‘六分半堂’也不一定有‘后会有期’此人,纵有,也不一定保准有作战能力,所以你不需要担心。”

“很好。”

“你还有什么问题?”

“我还有一句话要问。”

“请问。”

“假如在攻打‘六分半堂’这一役,你死了,‘金风细雨楼’由谁统管?”

“集体领导:包括‘四大神煞’、‘一言为定’、‘无邪无愧’,以及你和老三。”苏梦枕毫不愠怒地道,“你问得好。你放心,我相信我是死不了的。”

他脸色慢慢转向阴霾,王小石发现他站在晨光中,有一种不调和的诡异:“除非,在我所信任的人里,有人出卖了我……”

语音一顿,忽问王小石:“你呢?你又有什么话要问?”

王小石道:“我们双方,曾经当众相约,难道,这就毁约掩扑‘六分半堂’?”

苏梦枕看了王小石一眼,正色道:“三弟,你错了。你这种个性,独善其身犹可,若要照顾朋友兄弟,在江湖上混,就准得要吃亏了。”

他冷静得像刀浸在水中,“对方毁约在先,我们就不算是毁约,而我答应他后天午时直赴‘六分半堂’,便是料定他们会先行妄动,让我们抓住先发制人的借口。”

王小石倒吸了一口气:“你料定他们不会坐以待敌,所以才故意贸然答应他们所指定的时间地点?”

苏梦枕一笑道:“当然。”

王小石道:“那么,他们意图夺得先机,反而是错误的举措了。”

苏梦枕坦然道:“正是。所以世间很多约定,就算一再承诺,白纸黑字,也难保不变。约是死的,话是人说的,人到一定要变的时候,自有变通的办法,这便是人的适应能力,也是人的可怕之处。”

他傲然一笑道:“现在你明白了没有?”

王小石摇了摇头,“我还是有一样事情不明白。”

苏梦枕目光闪动,“那必定是件有趣的事儿。”

王小石道:“你的腿伤明明还没有痊愈,为什么那么急着要去‘六分半堂’?”

苏梦枕脸色沉了沉,好一会,才沉声道:“也许就是因为我的腿伤,我才急着要去解决‘六分半堂’的事。”

王小石听了,心头更沉重。

苏梦枕负手,看了黄绿红白四座楼宇一眼,流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眷意,再横睨白愁飞、王小石一眼,道:“你们还有没有问题?”

王小石望定苏梦枕。

白愁飞作深深长长的呼吸。

苏梦枕冷峻地道:“你们没有问题,我倒有问题要问你们。”

“问题只有一个。”

“你们愿不愿意,为‘金风细雨楼’,消灭‘六分半堂’?”

答案是:“我不为了这个,又何必站在这里?况且我们若不是为了这事,早已不能在这里站着了。”(白愁飞)

答案是:“不愿意。我不愿意为‘金风细雨楼’效命,因为楼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我们是为大哥而效命。”(王小石)

苏梦枕也有回话。

他的回话是伸出了一双手。

白愁飞和王小石也伸出了他们的手。

六只手握在一起。

紧紧地。

在出发往“六分半堂”的时候,王小石悄悄地问了白愁飞一句话:“大哥有没有抓到周角?”

“抓到了。”白愁飞若有所思地道,“苏大哥便是在抓到周角之后,才下令提前攻打‘六分半堂’的。‘六分半堂’提前发动攻击的事,很可能便是从他那儿得知。”

然后白愁飞也回问王小石一句话:“你看今天的局面,雷损会接受谈判,还是会演变成血战?”

“如果雷老总是要谈和,他就不必发动突袭了。”王小石说,“你看今天的群相,人人都带杀气,流血已是免不了的事。”

“那很好。”白愁飞亢奋地道。

“为什么?”王小石很诧异。

“因为我喜欢杀人。”白愁飞道,“杀人像写诗,都是很优美的感觉。”

“我不同意,”王小石皱着眉道,“杀人像生吃活剥的田鸡,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所以我和你是两个人,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白愁飞微微笑道,“个性不同的人反而能合作成大事。”

“幸好,我们不止两个人。”王小石道,“还有大哥,以及楼里的一众兄弟。”

“但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白愁飞的神色很奇特,“我总觉得,有一天,我们就只剩下了两个人,在一个铁笼子,还是在一条狭道上,也不知是非分个你死我活不可,或是必须要相濡以沫。”

王小石猛然站住。

白愁飞别过了脸,继续前行,“希望这只是个感觉。”

王小石长吸一口气道:“这当然是个错误的感觉。”

“金风细雨楼”部队赴“六分半堂”的时候,有一万八千多人,分批出发,但如常山之蛇,首尾呼应,配合无间。

他们能通过守卫森严的京城,主要是因为军队的协助掩护。

刀南神是京城禁军的将领之一,就凭着这一点,“金风细雨楼”的人有极大的方便。

苏梦枕出发的时候,随后跟着两顶轿子,一大一小,谁都不知道这两顶轿子到底是从“金风细雨楼”总堂抬出来的,还是自外面抬回来的。

──当然更不知道轿子坐的是什么人。

不过,在大轿子旁倒有两个人,王小石和白愁飞是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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