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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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太震惊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电视机里的跳跳不是鬼,而是人。

但光跳跳是人这一点就足够令我吃惊了。她不仅没有去见鬼,而且还花钱买了杀手找到了我,要我今晚就去见鬼。真的是见鬼了见鬼了。

“火鱼哥,好久不见。”

跳跳拿着烟的那只手跟她的声音一样,全都颤抖不已。

“好久不见啦……你叫什么?啊,你叫妙妙?还是笑笑?不……跳跳?对对对,跳跳!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跳跳。”不知为何,我大大松了一口气:“原来你这婊子没死啊?你哪来这么大的本事从那些机关枪底下活过来?”

“现在是我花钱来问你问题。”跳跳的眼睛里充满了冰冷。

不知道是不是电视机画质太粗糙的关系,我感觉到好久不见的跳跳苍老了好多。横过她脸上的刀疤,颜色也显得更深沉黯淡了。

除了岁月,还有别的东西消磨着这一年多来的她。

“你过得好吗?”跳跳的声音听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重要的是,她这么问,肯定是不想我过得很好。

“我过得他妈的爽透啰。”我尽量大声地笑:“哈哈哈哈哈哈!”

年轻的同行知趣地坐在电视边,淡淡地当一个随时提供拳脚的局外人。

跳跳吸了一口烟,缓缓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像是要开口,却又犹豫地在眉头踩了煞车,于是再吸了一口烟。

我可以理解,她想借着重复这个单调的动作,去远离她想象中的,我跟她的关系。

古怪的是,即使隔着电视我还是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一种只有在刚刚做爱完才能从耳边闻到的,属于她的味道。

“为什么?”她还是得开口。

“什么为什么?”我慵懒地看着她嘴角的烟雾。

她假装笑了。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们姊妹?”

“你会不会太健忘了。”我不屑地说:“我整天都在说想走。”

“你要离开,为什么不带我走?如果不带我走,为什么临走前不跟我说一声?”

跳跳的语气没有颤抖,脸上的肌肉也没有任何牵动,可见她这一番话暗自练习了很多遍。也许数百上千遍。

不管那一夜她是为什么能侥幸活下去,她都很坚强地应付过来了,我不意外。

她是跳跳。跳跳有跳跳自己的离奇故事。

但真正让我惊讶的是,她所问我的这个问题。

“你不问我,既然我要走,为什么不轻轻松松地走,偏偏还要多此一举杀了那白痴将军,惹得你们姊妹全部被那些垃圾宰光?”我倒是很好奇:“而是问我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

“省省吧火鱼哥,你整天这个也懒那个也懒,连打炮都喜欢我在上面摇,你根本不是去刺杀将军的那块料。”跳跳冷笑,迫不及待地嘲笑她对我的深刻了解:“我一秒钟都没有怀疑,这一切只是悲哀的巧合。”

“是吗,哈哈。”我这次是真的笑出来了。

的确是啊,这些命运乖违的妓女,早已习惯了被命运恶形恶状的吞噬,不管命运再如何离奇诡谲地扑向她们,她们虽懂得害怕,却早已接受了厄运里的一切理所当然。

“但你要走,为什么不带着我?”跳跳脸色冷冰。

我笑啦。

原来这就是女人啊。百分之九十九由做爱所需要的构造所组成,其余的百分之一绝对是累赘设计,用来自我烦扰与困惑男人。这一世的我明白了,不晓得上一世的我明不明白过。

“走就走了,哪有什么为什么?”我笑着反驳:“我还睡着你的时候,我有说过走的时候要把你当行李箱带走这样的话吗?我承诺过你这只鸡什么啦?”

跳跳沉默了。

这个沉默不晓得是不是同样是练习很久后的佳作。

过了很久,大约十多分钟吧,跳跳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慢慢我才感觉到,她的沉默是不得不献给我的,属于她自以为是也属于我的记忆。在跳跳的虚构里,属于我的那一部分,恐怕有太多太多的她自行完成的拼图。

关于过去的,关于未来的。关于两个人的未来的。

“你嫌弃我的脸?”

“我从没假装那条刀疤好看。”

“你嫌弃我的工作?”

“我龌龊,不代表就匹配了你的下贱。”

“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跟你做爱。我也喜欢跟蓝姊做爱,我也喜欢跟阿水小冰桃子任姨雪雪小笨蛋波娃大奶宝肥妹娃娃阿水阿贞阿银阿露做爱。”

“你阿水说了两次,你到底有多喜欢跟阿水做爱!”跳跳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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