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何去何从(1 / 2)
花逸尘的话,仿若一剂安定剂,稍稍安抚了她脆弱的心,她凄楚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氤氲着水雾。那凄楚的模样,令花逸尘心怜,也心动。
平生第一次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伸手,长指轻抚上她的脸,轻柔地,抚触上那些水雾,轻轻地擦拭。子璇呆愣着看着他,仿若在做梦,泪水掉落地更加汹涌。
“躺下……”,他开口,嘶哑着喉咙,轻柔地将她的身体放倒,小心翼翼地分开她的腿,长指抚上药膏,动作轻柔,一颗心却在颤抖。
为着她的遭遇,也更为了她的伤,这也令花逸尘更加想起他曾经对她所造成的伤害。
那该是怎样的一种身心折磨?
贝齿紧咬着手背,她感受着那里传来的薄凉的感觉,那温柔的动作,一下一下抚慰着她的心,泪水掉落地更加汹涌。
为什么他要这么温柔?是因为什么?可怜她,同情她?
此时,她流泪,更多的是因为已被姜皓然侵犯的事实。她是一个思想极为保守的女人,之前,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只有花逸尘碰过,所以,两年里,当姜皓然提议要结婚时,她都是找各种理由,拖着。
她接受不了第二个男人。
却不曾想,今晚……
如今的她,该何去何从?
一颗心,迷茫而沉痛,受伤的心灵,无法得到救赎。
花逸尘为她涂抹上药膏后,拉起被子,笨拙地为她盖好。
“别哭了,睡吧!”,看着她还在哭,花逸尘哑声说道,子璇慌乱地别开脸,不停地擦拭着眼泪。她是不是太放纵了,竟然在他的面前哭?
一向都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展现脆弱的她,第一次,在花逸尘面前如此软弱,这令她不堪。
只是,今晚的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真实情绪。
她偷偷抹泪的样子,尽收他的眼底,花逸尘僵硬着站在床边,有些无所适从。
“我睡了,你走吧!”,双臂紧紧地拥着被子,她开口,努力抑制住心里的颤抖,平静地说道。
“我不走。”,花逸尘淡淡地说道,随即,单薄的单人床上,传来“吱呀”声,沉沉的力道令子璇心慌,他竟然躺在她的床上了?!
“你……”
“睡吧!别多想!”,他开口,沉声道,然后关掉了所有的灯。
她的身体往床里侧挪了挪,身体僵硬着,不敢喘一口粗气。这样的距离,既危险又令她心慌。
花逸尘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满脑子都是她被伤害时的画面,一颗心在滴血。
这一夜,两个人睡得都不安稳,半夜,子璇恍恍惚惚地做噩梦了,那惊恐的样子,令花逸尘心疼,后来,他也进了被窝,将她圈进了怀里……
子璇在醒来的时候,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花逸尘那张俊逸的脸。
一颗心颤了颤,她差点控制不住地叫喊出声,一只手捂着嘴,才没惊叫出来,心,渐渐地平静。
瘦削如刀刻般的脸,立体的五官,轮廓分明,墨色的刘海遮掩了他的一只眼,另一只眼上覆盖着如扇子般,长长的羽睫。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令他看起来温和而无害……
心,颤了颤,昨晚的记忆侵袭,一股怅然涌上心头,那痛苦与绝望再次侵袭而来,令她浑身发颤。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今后不会再有任何幻想,就连幻想都不能!
她悄悄地起身,挪动间才发现他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这样的姿势令她微微觉得温暖,心却更痛。
“你,你醒了!”,她的动作,惊醒了花逸尘,坐起身,看着她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覆在胸口的棉被,那胸口处还印着青紫的痕迹。
见他醒来,子璇的心一颤,尴尬地低首。
花逸尘见她还没穿衣服,翻身而下,走出卧室,将空间让给她。
花逸尘走出卧室时,发现小泽瀚已经起床了,小小的孩子,自己已经洗漱好,而且穿好了衣服。
“爹地——”,见到花逸尘还在,小泽瀚兴奋地跑上前,张开双臂已经抱住了他的腿,小泽瀚这样的举动令花逸尘的心,胀满了一股温暖的热流,这样的感觉,真好。
喉咙微微哽咽,他看着泽瀚,“一会爹地送你去上学!”,看着小泽瀚,花逸尘柔声说道。
“嗯!”,听说爹地要送他去上学,小泽瀚重重地点头,小小的一颗心绽放出喜悦的花朵。
浴室里,子璇蜷缩在浴缸里,下身的药膏被冲散,伤口被温水泡得胀痛,然,更痛的是自己的心。她的世界倒塌了,无论是对爱情,还是对花逸尘,都无法再抱有幻想。
脏了,毁了。
“叩叩——”,从门口传来的敲门声,令她回神,胡乱地擦了擦眼泪,胡乱地冲洗,然后,起身……
等子璇穿戴好后,来到客厅时,发现花逸尘和小泽瀚已经坐在了餐桌边。
“妈咪——爹地去楼下买的早点哦!”,小泽瀚见到妈妈,稚嫩着嗓音,大声说道,小脸上溢满了幸福。
阳光毫不吝惜地洒在餐桌上,父子俩面对面地坐着,如此温馨的画面,令人动容。
她强扯起一抹苍白的微笑,看着小泽瀚,“嗯!”,只哽咽着答应,然后走去了餐桌边,“谢谢你。”,她冲着花逸尘,开口说道。
“快趁热吃吧!”,他看着她,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将一份现磨的豆浆推倒她的面前。
在泽瀚面前,她佯装着幸福,笑脸,平静地吃着花逸尘买来的早餐。
一家三口,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最幸福快乐的,当然是泽瀚。他时不时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爹地和妈咪,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强忍着感动的泪水,只傻乎乎地幸福地笑着,大口大口地吃饭。
“一起去吧!”,要送泽瀚去上学,花逸尘担心子璇一个人在家会想不开,看着她,哑声地说道。
她没反驳,淡淡地点头,随着他们出了门,在门口的地上,发现了一滩血迹,一颗心,狂乱不已,却被她极力地忍住。
一路上,泽瀚在子璇的怀里,有说有笑,不停地为花逸尘介绍路上的风景。
在幼儿园门口,子璇没有下车,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乌龟,蜷缩在自己的躯壳里,不愿面对外界的任何人和事。
“爹地,再见!”,在幼儿园门口,泽瀚大声地喊道。
此时,那个曾经和他打架的小男孩正好路过,小泽瀚冲着他骄傲地看了眼,然后又看向花逸尘,不停地和他挥手告别。
花逸尘温和地笑着,对泽瀚挥手,在很多家长,和泽瀚的同学的别样目光下,他就和一个和蔼的爸爸一样……
送走了泽瀚,花逸尘快速地回到停车场,明明知道轿车的门已经被他锁上,但他还是特别的紧张,生怕她会想不开。
“呼……”,在看到子璇安然地坐在轿车里后,他终于松了口气。
刚刚,隔着远远的,她的视线一直锁在幼儿园门口,看着他和小泽瀚挥手告别,一颗冰冷绝望的心,布满了安慰。
身然看对。看着气喘吁吁的花逸尘上车,她有些局促,此时,车里没有泽瀚,只有他们两个人,氛围有些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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