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叶番外——第010章:终获幸福(完)(1 / 2)
大脑轰然作响,如炸开了绚烂的烟花。子璇呆愣着,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此时,她能够听到他那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如鼓般,一声一声,敲击在她的心房。
难以置信,是真的难以置信。
他刚刚说了什么?!爱她?他说他爱她?!
浑身僵硬着,怔怔地,任由他抱着自己。
说出心底最想说的话,这些天来,心里的怅然已全部消失,说出来,就不会后悔。
四下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中,安静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你,你在开玩笑吧,呵呵……一定是的……我,我去休息了……”,很久很久,子璇才开口,有些语无伦次,她慌忙地推开花逸尘,边推着,边说道。
“嘭——”,就在她要推开他时,花逸尘一把抱住她,将她往她的房间推去,然后重重地关上门,她被他压在了门板上!
“叶子璇!我告诉你!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该死的无比地认真!花逸尘看着子璇,无比坚定地说道。曾经的他,对芸樱都没有如此地斩钉截铁地说爱,对子璇却说出来了,清楚地记得说那句话时,自己的心有多悸动。
他的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墨色的深眸紧锁着她的脸,一脸的认真与坚定。
子璇的心,因为他的话而狠狠地悸动,灼烫的泪水自眼角滑落,一颗心胀满了感动与凄楚,她从没想过他会爱自己,真的没想过,曾经,她以为这是个奢求,如今,亲耳听到他说出,是难以置信,更多的是感动与凄楚。
为什么,这么迟?
“谢谢……可,我不能接受你……”,子璇仰着脸,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他的俊容变得模糊,与最初的那个小男孩的样子重叠,曾经的她,也是一双泪眸看着他,那面容模糊不清……
他是真的爱她吗?真爱吗?看着他那无比认真的表情,她是微微相信了,但,她也不会忘记,现在的她,已经没资格再爱了。
还是冲破不了心底的结界,一颗心痛得难以附加!
花逸尘怎么也没想到子璇会不接受,他以为,她和他一样,甚至比他还要爱他的……
双手颓然地松开她的肩膀,缓缓地滑落,一颗心,坠入了冰窟里……
“好,不爱我是吧?也是,我伤了你两次,你肯原谅我已经不错了,又怎么会爱上一个强暴犯呢!呵呵……是我多情了!是我他妈的太多情了!”,忍着如刀绞般的心痛,花逸尘大声吼道,随即,一把将子璇拉开,冲出了门外!
“嘭——”一道剧烈地关门声,震颤了她的心,他走了!
“呜……”,关门的刹那,她也放声痛哭了起来,那么地歇斯底里,那么地痛苦,一颗心,胀满了酸痛。
花逸尘冲出了别墅,一路狂奔,不知该要去哪里,只是奔跑,仿佛这样,心里才会好受些。
“啊——”,跑了十几里路,他才停下,仰头,对着夜空放声地尖叫,嘶吼着,如一只受伤的野兽在悲鸣。
***
那晚后,花逸尘又失踪了,一个月,子璇都没见到他的踪影,仿佛再次从他们母子的世界消失了般。
“妈咪,爹地出差怎么还没回来啊?”,这天睡觉前,泽瀚看着子璇,闷闷不乐地问道。爹地好像离开四个星期了,不会又是不要他们了吧?一向缺乏安全感的泽瀚,这些天一直担心着。
“爹地这次出差比较重要,所以这么长时间才没回来,过几天就会回来了!”,泽瀚的话,令子璇为泽瀚盖被子的动作微微僵硬住,愣了愣,才编出一个理由,安抚道。
很多天前,她就对泽瀚说花逸尘出差了,只有她知道,他其实不是出差,是生她的气,离开了。
安抚好泽瀚,子璇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阳台上,任由夜风吹拂着自己。
这一个月来,她几乎每天都在思念的苦涩里度过的。可,这又怨谁呢,是她亲手将他推开的。
有时候,她也在想,所谓的贞洁,真的重要吗?只要她心里是忠一的就好了啊,但,即使经常这么安慰自己,每每想到姜皓然那狰狞的脸,以及那撕裂般的痛,她所有的理智都被摧毁……
或许,她的命运就是如此。
她只能自认活该,自认没有权利拥有幸福。
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再想死,这个世界上,最懦弱的行为就是自杀了。
她会珍惜这条性命,看着泽瀚一点一点地,快乐地成长。
她也会守着心底的,那份纯真的爱,一辈子。
回到床上,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花逸尘的面孔,那温柔的俊脸,那轻柔的动作,那令人心悸的吻……
“我想你……”,她蜷缩在床上,抱着被子,凄楚地说道,眼角,两滴泪水滑落……
她似乎瘦了很多,双颊有些凹陷,眸底有深深的黑眼圈,眼角甚至还泛着湿润的光泽……心心念念了一个月的她,似乎,又瘦了。
长指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那般轻柔,仿佛在抚触一个易碎品般。
他还是忍不住思念的折磨,回来了,他仔细想过,如果她真的无法接受自己,他就祈求让他守着他们母子,只要守着就好。
“小哥哥……别走……”,睡梦中的她,在呓语,而她的呓语,令他心颤。
她竟然在睡梦中都叫着自己,为什么对自己会没有感情?!难道在她的心里,那个小时候的他,才是她所爱的?
“我回来了!”,他看着她,气恼地说道,此时,子璇悠悠转醒,花逸尘的面容在她的视线里,放大,逐渐清晰……
“我在做梦……”,为什么会看到他,一个月不见的他。
“没,我确实回来了!以后也不会走,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就在隔壁盖栋房子,一直守着你们!”,两腮的胡渣,略长的头发,颓靡的面容,霸道而略微沉痛的低吼。
是他,真真实实的花逸尘。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子璇呆呆地看着他,不停地,喃喃地问道。
“是!继续睡吧!我回房了!”,花逸尘从床畔起身,看着坐在床上的她,微笑着说道,浑身却是疲惫的。
“那个,我,我没有不想看到你!”,呆愣着的子璇,在花逸尘走到门口时,开口,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明明是爱他的,却无法说出,这样的无奈与惆怅折磨她快要无法喘息了。
子璇的话,令花逸尘的身体微微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凄楚的笑意,他没说话,也没回首,径直走出了房间。
这一个月里,他去了很多地方,就和以前一样,看似是自由的旅行,然,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内心的向往。
他花逸尘不想再漂泊,想听下脚步,和最想在一起的人,安心度日。
仅此而已。
子璇看着他那瘦削高大的背影,心,还是不免地凄楚了。再躺下,更是一夜无眠。
***
第二天一早,泽瀚起床,竟在书桌上发现了一套最新版的变形金刚玩具模型,而且是u级超大型的全套!
“爹地——”,看到那玩具模型,小泽瀚第一反应就是,爹地回来了!
除了爹地,没人喜欢他喜欢变形金刚了!小泽瀚的小手在盒子上轻轻地抚了抚,然后,迈开脚步,跑出了房间。
“爹地——爹地——”
“泽瀚,怎么了?”,正在准备早餐的子璇看着小泽瀚还没换睡衣就下来了,对他皱着眉,疑惑地问道。
“妈咪,是不是爹地回来了?他在哪里?!一定在房间,我怎么这么笨呢!”,小泽瀚又问了一遍,问到最后,才觉得自己好笨哦!爹地一定是在他的房间啦!
子璇看着小泽瀚又跑上了楼,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
“爹地——爹地——”,小泽瀚推开花逸尘的房门,此时的他,太兴奋了,也顾不上敲门礼貌什么的了,他和爹地本来就是好兄弟,不需要这些礼数的。
还在睡梦中的花逸尘隐隐的听到了泽瀚的声音,睁开双眸,只见一张小小的脸,正在他的眼前,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温和的笑。
“臭小子!”,花逸尘起身,一把将小泽瀚抱起,大手在他的西瓜头上轻柔,宠溺地说道,“喜不喜欢送你的模型?!”。
“好喜欢!咯咯……”,花逸尘的大手在小泽瀚的脖子里挠着痒痒,小泽瀚边说着,边大笑着。
然后,父子俩爽朗,欢快的声音在花逸尘的房间回响。
“叩叩——”,不一会,子璇站在门口,看着在床上打闹的父子俩,微微摇头,笑了笑,“你们两只懒虫别闹了,快洗漱下楼吃饭!”,她对着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大声地喊道,随即,红着脸走开。
这样的感觉,多像一家人呵。
父子俩下楼时,已都是一身的清爽。
子璇已经为他们盛好了饭,循着声音看向楼梯口,只见花逸尘的俊脸上已经不是她昨晚看到时那颓靡的样子,胡渣被清理掉,面容干净而俊逸,许是旅行的缘故,他原本因为住院太长而苍白的肌肤,现在已经被晒成了小麦色。
米色的针织衫,米黄色的休闲裤,棉质拖鞋,让他看起来就如一个普通的居家男人,尤其是此时,他的怀里抱着小泽瀚,看起来就如一个温和的慈父。
“好香哦!妈咪又做南瓜粥了!”,小泽瀚闻着从餐桌上飘来的香味,幸福地笑着说道。从花逸尘的身上跳下来,欢快地跑去了餐桌边。
花逸尘看着她站在餐桌边忙碌的身影,多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呵……事实上,她就是一个贤惠的女人,那种典型的中国式女人,贤妻良母形象。
这也是他小时候幻想着的母亲的形象。
想到这,花逸尘不禁在心里嗤笑着自己,微微甩了甩头,走去了餐桌边。
他似乎早就爱上了她的饭菜,这顿早餐,他们吃得很幸福。早饭后,小泽瀚被司机接去上学了,花逸尘的右手现在不能开车,不过他一个人的时候,经常单只手开车,至于送泽瀚上学,他当然是不能冒险的,子璇也不让。
“你要去哪里?”,吃完早饭后,花逸尘见子璇打扮地像村姑一样,一身旧衣服,头上还顶着头巾,好像要出门,他开口,沉声问道。
“我,我去附近的郁金香花田帮忙!”,花逸尘不在的这些天,子璇为自己找了份工作,很巧的是,这份工作她以前也做过。
就是在花田里帮忙,每天的收入不是很多,但,至少有事情做,闲着也是闲着不是。
子璇的话,令花逸尘蹙眉,“你缺钱么?!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干嘛要出去做工?!”,花逸尘上前,瞪着她,气恼地说道。
瞧她这身打扮,简直就是一个村姑,更令他气恼的是,花田的工作很辛苦,她这样简直就是做苦力!在心里,他心疼她。
花逸尘的话,令子璇的心,微微受伤,她抬眸,看着花逸尘,“我和你没任何关系,凭什么花你的钱,而且,我出去做工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管?!”,她叶子璇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本来生活在他这里,她就觉得很不好了……
子璇的话,令花逸尘彻底没法反驳,一颗心,沉了沉。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过问她的事情?!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
花逸尘坐在落地窗边,怀里抱着一把吉他,试了很多次,他的右手在拨动琴弦时,总是会颤抖。他挫败地想砸掉吉他。
“啊——”,起身,一只脚重重地踹上墙壁,一群重重地砸上,那右手手背上顿时鲜血淋漓。
子璇刚进屋,看到的便是他一手是血的画面。
“你怎了?!”,还没来得及脱下被花叶染脏的,汗湿的衣服,子璇便冲向了花逸尘,脏污的,被花叶染青的手捉过他的大手,她心疼地看着他鲜血淋漓的手背,一颗心狠狠地绞痛。
花逸尘看着她的手,那粗糙的,指甲都变了形,被花叶的汁液染污的手,他更心疼,也更气恼!
“你呢?!叶子璇,为什么你要这么固执?!看看你的手,看看你浑身是汗的样子!你这样做,除了满足你的自尊心外,你知不知道,你也在虐待我?!”,花逸尘不顾手上的鲜血,双手按住她瘦削的肩膀,将她抵在墙壁上,对着她,嘶吼道。
一颗心,狠狠地绞痛。
花逸尘的话,触动了子璇的心,看着他那心疼又气恼的样子,看着他还在流血的手背,她的心也如刀绞。
“我只是觉得该做点事情,可是我又没什么本事……”,她看着他,委屈地说道,“这活也不苦,我以前也做过!如果你不高兴我去,我明天就不做了,好不好?不要生气了!”,子璇看着他,凄楚地说道,然后,她的身体被他狠狠地拥进怀里。
“叶子璇,我克制不住,克制不住爱你!为什么你不能爱我……”,看着柔弱而又坚强的她,此刻,他只想抱着她,带着将她嵌入身体里的力道。
“不是不能,是没资格……我走不出心底的那个结界,对不起……”,她在他的怀里,颤抖,嘶哑着喉咙,哽咽道。
“哈哈……叶子璇!你这个蠢女人!我……”,子璇的话,令花逸尘苦笑,他怎么也没想到,子璇还在在意那件事,她被那个姜皓然强暴的事!
原来,她不是不爱他,只是心里有结。
低头,他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极为用力,霸道的啃噬,吸允着她的甜蜜……子璇也感受到了他的力道,理智涣散,那心悸的感觉,令她只想沉沦……
“唔……”,良久,他才松开她。
“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只是因为那件事情,才无法接受我?”,花逸尘睥睨着她,他早该想到这个原因的,早该清楚,子璇是爱着他的。
子璇的理智还未恢复,双颊酡红,花逸尘的话如魔咒,令她不停地点头。
“蠢女人!”,他再次将她拥进怀里,低声咒骂。
抱着她,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你松开我啊……”,她被他抱着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理智恢复后,她小声地说道。
“不松!叶子璇,我们结婚!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妻子,我再没法忍受了!嫁给我!嫁给我!”,他拥紧她,霸道地低吼道。rs0f。
此时,他心脏的跳动比他的语速还快!
“不可以!我不能嫁给你!我脏了!脏了啊!”,子璇在他的怀里挣扎,大声地吼道。
“住口!叶子璇!在我心里,你是最纯净的!我不准你再有那样的想法!我不准!愚蠢的小东西,究竟是幸福重要,还是那该死的贞洁重要?!叶子璇!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他松开她,双手却狠狠地按住她的肩膀,手背上的鲜血汩汩流淌,他却丝毫不在意。
只是冲着她大吼,仿佛要将她吼醒般!
子璇怔怔地看着花逸尘,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结婚!我们明天就去注册!”,他看着她,霸道地说道,而子璇则怔怔地看着他,失神着,一颗心,发颤着。
***
子璇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刚睁开眼睛,摆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她和花逸尘的结婚公证书!
她和他,结婚了?!是夫妻了?!
“蠢女人!发什么呆?”,花逸尘看着对着公证书发呆的子璇,嘴角扬着得意的笑,睥睨着她,嗔笑道。
“花!逸!尘!”,然后,他听到的是子璇那鲜少的,几乎是从没这样的喊叫声!那声音里夹着愤怒!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我都没有答应你!”,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竟然结婚了,看着那公证书,子璇既心酸,又气恼!
泪水不断地滑落,一颗心,抽疼着,觉得委屈,又觉得怅然。
“凭我爱你!凭你也爱我!反正现在你是我的妻子了!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已经是事实了!”,花逸尘看着子璇,霸道地说道。
他不想再忍受着他们之间那不冷不热的关系了,也或者说,他是缺乏安全感,用结婚将她束缚在身边吧,这样,他就安心了,以后,她也没法逃开他了!
“混蛋!我恨你!我恨你!呜……”,子璇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气恼地吼道。
没有求婚,没有戒指,没有鲜花,就一份公证书,他们就是夫妻了!
撇开这个,她还不能接受他啊,因为那件事……
子璇现在又心酸,又气愤。
“错,你是爱我的!是不是在气没有鲜花,没有钻戒?现在,跟我走!”,花逸尘的话音才落下,他一把打横抱起她,朝着房间外走去。
“你要做什么?我,我还没穿衣服!”,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呢,他这是抱她去哪里?!
子璇气愤着,一颗心也悬着。
他不顾她的叫喊,抱着她,下了楼,出了别墅。
东方的朝阳才刚升起,温暖的晨曦照亮了大片的郁金香花丛。
花逸尘抱着她,一步一步地朝着不远处的一个透明的拱形花房走去,子璇记得,那好像是一个花田主家的。
在花房门口,他将她放下。
“进去吧!”,他站在她的背后,低首,在她的耳畔蛊惑道。
他的话,犹如咒语,让子璇迈开脚步进了花房。
一大片的红色玫瑰,围成一个巨大的心形,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上,似是向她招手。
她转首,一脸迷惑地看着花逸尘。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送给你!”,花逸尘看着她,诚恳地说道。这些玫瑰下面都是有花盆的,都是活的。子璇怔怔地看着他们,心,在颤抖。
他送她,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身体被他从身后抱住,她的左手被他捉住,他的左手抬起她的左手,他的右手渐渐地升起,那手臂上还裹着纱布。
只见他的那只受伤的手缓缓地张开,摊开手心,一道刺眼的七色光芒照亮了她的眼睛……
钻石……钻戒……
他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的是一枚钻戒……
她屏息地看着那枚戒指,一颗心,狠狠地悸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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