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晴番外——第006章:善意谎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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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年之后——

两年年来,他不知她是生,是死。她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一直不间断地寻找,然,一无所获。

以前,方钰铭认为,还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然,两年来,他连一个失踪的人都找不到。

几乎所有的,经手寻找诗韵的警员都说过,她可能是遇到什么意外,死亡了。但,方钰铭却不相信,始终,不肯相信!

他相信,她一直活着,一直活着。

寂静的房间里,一如她离开时的模样,方钰铭再次踏进她的房间,在床畔坐下,拿起放在床头的小熊玩偶,他记得,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那年,她十岁,他二十五岁。

“丫头,你在哪?!”,看着那个小熊玩偶,方钰铭哑声地说道,声音里夹着沉痛。一颗心,狠狠地绞痛着。

无数个午夜梦回,他都会做一个梦。

梦里,她伏在他的后背,对他说,她喜欢他。

那年,她才十三岁。

眼角,一股灼烫的泪水,悄然地滑落。手机铃声响起,方钰铭轻轻地将小熊玩偶放在床头,接起电话,朝着门外走去。

***

安静的半山腰里的寺庙里,小尼姑芷晴和挺着大肚子的芸樱并肩坐在大树下。

“芷晴,一个人,什么都不记得,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芸樱仰着头,看着阳光从枝叶的罅隙里穿透进来,温柔地照在她的脸上,她开口,柔声地问道。

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也就无所谓痛苦和快乐了?

芷晴看着芸樱,嘴角扬着淡淡的笑,那晶亮的双眸,清澈近乎透明。

“就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认识所有的人,心,是平静的,但有时候也是忧郁的,为什么都想不起来而苦恼。”,芷晴仰着头,同样看着从枝叶的罅隙里透射进来的柔和的阳光,一颗心,平静如止水,她开口,柔声地说道。

那声音如泉水般,清脆而好听。

她就是失踪了两年的诗韵。

那日,坠崖后,她的头部和心脏都受伤了,被师太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记不起自己是谁,记不起自己的父母是谁,总之,什么都不记得。

或许,这样也好,反正现在的她已经遁入空门了,一心无挂碍地诵经,做到内心的平静,也不错。

芸樱很羡慕失去记忆的芷晴,有时候,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她是真的想要忘掉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越来越大了,她的生命危险也越来越大。

芸樱却不知道,有时候,人为给她带来的伤害,远比生命的健康对她产生的伤害大更多。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出事了,而芷晴也被刺了一刀。

这是她第二次受伤。

大雨滂沱里,她拼命地往山下爬去。不断地爬,或许在濒临死亡的边缘,我们的求生本能总是比平时要强很多。

那晚的她,竟忍着痛苦,爬到了山脚下的马路上,然后,一辆警车在她的面前停下,她被带走了。

***

“丫头——”,方钰铭怎么也没想到,他从外地出差回来,得到的竟是找到了诗韵的消息。连夜从几千里外赶回来,他风尘仆仆地冲进病房。

一张成熟的俊脸上,胡渣丛生,一双深邃的眸里,布满了红血丝,那双薄唇干燥而苍白,他穿着一件夹克衫,一步一步地朝着病床走去。

病床上的人儿,身上插着很多跟管子,有输液的,有输血的,还有氧气管。

光着头,半张脸被氧气罩遮去,脸色苍白如纸,两道弯弯的细细的柳叶眉,一双浓黑的睫毛……即使没有长发,他也认得出……

而令着两。“方局!”,两名警员见方钰铭进来,对他低声喊道,他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离开。

方钰铭怔怔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儿,一颗心,狠狠地颤动了起来,是她,是诗韵!

他在她的病床边坐下,伸手,颤抖地拿过她冰冷的小手,那么小,那么苍白柔软的小手……

“丫头,你回来了——”,他开口,声音极为嘶哑,夹着沉痛,那苍白的薄唇在说话的时候,不停地颤抖,此刻的他,内心里溢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而他的眼角,又落下了两滴灼烫的泪水。

声音极为嘶哑,他执起她的手,将她的手背放在自己的唇瓣,不停地轻吻,那么轻柔,那么爱怜。此刻,他有将她狠狠地抱紧怀里的冲动,却担心会伤着她。

“咳咳——咳咳——”,胸口很疼,喉咙很干,渐渐苏醒的芷晴,只感觉到很难过,从未有过的难过,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一片,很模糊……

“诗韵!丫头!你醒了,醒了?!”,方钰铭见诗韵醒来,立即欣喜地问道,同时,他也按下了呼叫铃。

“你,你是谁?”,一个成熟的男人的俊脸映入眼帘,因为她是出家人,芷晴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此时,医生进来,方钰铭似乎并未听清楚她的问题,只是暂时地让开,让医生为她检查。

“小姐,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为芷晴检查完身体后,对她恭敬地说道。

“我,我……我在医院?”,想起之前所发生的,芷晴对医生低声问道。

“是的,你在医院,诗韵,你失踪两年了——”,这时,方钰铭冲上前,俯下身子,看着她,便激动地说道。

他的话,令芷晴蹙眉。

“你是谁?”,然,这次,方钰铭清楚地听到了芷晴的问题。

“丫头!我是你的——”,是谁,他该说他是她的谁?方钰铭蹙眉,“诗韵!别胡闹了,你还在生我气,对不对?”,他以为诗韵是故意的,看着她,他霸道地说道,弯下腰就要捉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

“施主,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此时,芷晴开口,一脸严肃,她平静而淡漠地说道,她的话,令方钰铭的心,狠狠地颤动。

她,这是什么意思?

“方局长,据我观测,这位小姐头部以前应该受过伤,她很可能是失忆了!”,这时,一旁医生的话,令方钰铭的心,更是跌入了谷底。

她失忆了?!

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的打击。

后来,经医生和芷晴的证实,她确实是失忆了!而方钰铭也查清楚了,原来,这两年,诗韵一直在深山里出家为尼。

***

“施主,请你放开我!”,病房里,方钰铭坐在芷晴的床畔,伸手,就将她拥进了怀里,芷晴在她的怀里不停地挣扎,厉声地说道。

她的小脑袋上,光秃秃的一片。

“诗韵!等你能出院了,就得还俗!”,方钰铭硬是不肯放开他,他的长指霸道地扣住她尖细的下巴,对她霸道地说道。

也许,失忆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她不记得她的爸爸是他害死的,他们就可以安然无忧地在一起了。

想到这,方钰铭在心里窃喜。

这两天,他还帮芷晴办了户口,现在他们在法律上已经不是父女关系了,他还骗芷晴,他是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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