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幽冥血奴(2 / 2)
但两人交手虽剧,血马连嘶鸣也没一声;两人手上功夫重,但身法却比两片落叶还轻。
只见白气一盛,血芒顿挫,呼地一声,一血影长空划过,落在丈外地上,任狂大笑道:
“你的武功,只可勉强对“三正”联手;我的武艺,却尤在“四奇”合战之上!”
幽冥血奴拍拍血翼掠起,已到任狂头顶,一道血云,直向任狂头顶压来。
任狂随手执起马鞭,“咄”地一声,电割血云而入,如霹雳一般,鞭稍已攻入幽冥血奴。
幽冥血奴长飞冲天,斜飞七丈,抚胸喘息。
任狂大笑道:“这是“血河神鞭”的招式。若我手中执的是血河神鞭,你早已……”
话未说完,场中忽然多了二十个人。
阴山天黑,黑得无复能已。
这二十人一身黑衣,黑如黑夜。
然而任狂知道来了人,二十个人。
而且是二十个高手,二十个极其厉害的人。
二十种不同的杀气,从任狂被包围的圈中攻来。
可是这二十个人现在还没有动手。
只有怕于杀人,而又极会杀人的武林高手,身上才会散发这种杀气。
这正如严苍茫、车占风等人身上凛烈的杀气。
但是就算“三正四奇”尽出,也只有七个人,而今却有二十个人。
二十个无名无姓、不知是谁的人。
他们是谁?
任狂额上已渗出了汗。
他们究竟是谁?
他这次再出江湖,为的是追索这一群隐伏的极厉害的杀人者、阴谋者。
而今他们显然已经出现了!但他仍然不知道他们是谁?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他一定要见桑小娥。
他在地上滚动,幽冥血奴犀利的掌力,加上所中天象大师的掌力,一并发作,血气浮荡,眼目昏乱,几乎晕了过去。
可是他一想到桑小娥,他就爬了起来。
他要见她。
他一定要见她。
他拖沾血又带雪的身子,一步一步行,一步一步走,纵然没有了血河车,他也要上恒山。
他一定要上恒山。
一个人如果“一定”要做一件事,那他就会“一定”做得到。
但天意是不是如此?人力办不办得到?
要是他中途脱力了呢?
要是他中途放弃了呢?
要是他有限的生命,不再等他了呢?
任狂还是不知道这二十个人是谁。
可是他知道现在遇上的是他一生最可怕的对手。
他曾七次过黑白两道,甚至血河派、少林、武当的追杀,也敌过天下无人敢惹的“三正四奇”,但都不会比这一次凶险。
纵然如此凶险,他还不知道来人是谁。
来人是谁?
他突然有所悟。幽冥血奴待喘息平复后,又咭咭笑、笑了良久、拍手,一直拍,任狂问:“你是向我喝采?”
幽冥血奴道:“人生的事,很难说,你说是不是?”
任狂没有答话,他在等他说下去。
他果然说了下去:“像刚才,我随时可能被你所杀;可是剧然情况互换,我现在随时可以取你之命。”
任狂瞪他说:“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死。”
幽冥血奴觉得听到很好笑的事一般,笑了又笑,任狂冷冷地道:“你笑什么?”
幽冥血奴笑得快已喘不过气来似的:“天下间没有人能在这二十人联手之下活得下去……就算卫悲同在,也没有用。”
任狂刀一般的眼神又亮了:“你果然不是萧萧天。”
幽冥血奴敛起笑容,问:“为什么?”
任狂冷如刀锋:“因为萧萧天不敢如此对卫悲同不敬。”
幽冥血奴仰天大笑道:“精采。”又笑了一会,才道:“所以像你那末有趣的人死前,我要为你鼓掌、喝采。”
任狂居然也笑道:“谢谢。”
第一个“谢”字出口,人已如天箭一般,射到了幽冥血奴的眼前:到第二个“谢”字时,他已出了十七招手十九招脚。
他认准了幽冥血奴。
先制住他,可望有生机。
那二十个人武功虽不如幽冥血奴,但也不如幽冥血奴重要。
他绝不能让幽冥血奴再逃出去。
方歌吟已到了恒山。
到恒山脚下,已近黎明,但天色仍一片漆黑。而且寒冷。
天色未明时,总是更黑更冷的。
他能不能再看见旭日呢?
他不知道。他用金虹剑支身体。咳血。一步一步的爬上去。
此刻他只想到那阴山可怖的夜晚、悚目的血人……桑小娥,你在那一山、那一梁、那一层岩上?
恒山寂寂、锦云无尽。
幽冥血奴还是逃了出去。他一早好像已预防任狂有此。
任狂武功虽高,但要杀他,至少要连番险搏,才能勉强胜他,要三几招内杀了他,根不可能的事。
任狂一动,那不动的二十个人,就忽然动了。
二十种武功,同时出手。任狂半空中的身形,突然一抑,跃回了血河车中。
一人倒下,被他的“气贯日月”劈为两身。
但任狂嘴角溢血。
只一招,二十个高手中折损了一人,任狂受伤。
任狂大呼道:“我知道你们是谁了!”
他们是谁?
起风则冷,有云则雨,这是恒山天气常见的情形。
没有旭阳。方歌吟穿过恒山岳庙后不久,即见“北岳恒山”四字,到了潜龙一苦一甘二泉。
方歌吟捧了一些水,雨就下了,雨霏霏下。方歌吟抬头望去,岫稍作彩色,原来是太阳透过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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