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关前一战(1 / 2)
方歌吟缓缓推开桑小娥,双手扶在她肩前。雪光下,桑小娥犹自搐泣。方歌吟抹掉她脸上的泪光,又有雪花飘到她脸上,方歌吟又把它抹去,轻捧,用一种不忍惊扰的声音道:
“战斗来的时候,只要是必须的,我们都不该去逃避它。”
方歌吟轻轻但坚决地道:“何况,我背负金虹剑,而且是你的丈夫!”
方歌吟双目直视桑小娥道:“我虽生命无多,但你丈夫不是个在他生命里退缩不前的人。”
“是……”桑小娥不住点头,却悲不自胜,伏在方歌吟肩上哭了起来。
方歌吟轻拍她抽搐的肩,柔声道:“我们……”
“到酒泉去。”
如此斩钉截铁,无法挽回。
如人决定了他的行程。
生要能尽欢,死要能无悠。
只要能无憾;死,又算得了什么!□□□饼了酒泉到嘉峪关。
万里长城第一关。
苍山雄拔,这,这莽然的山色里,有多少的青史,在这里写成。有多少逐敌的飞骑,在这里埋骨?
蜿蜒起伏,气势浩壮,万里长城的沧源历史,在此始或在此终,为面北枢纽,雄关耸峙,气势磅礴。黄河万里,苍茫无根,历史的长廊在此焕发幽古的光华。
嘉峪关。
这时的嘉峪关,虽并非后朝的辉煌,但别有一番古意悲凉。
方歌吟与桑小娥慢马到了关前,天色已黯……
方歌吟策马在关前,遥望关上城楼,道:“既约在下前来,又何苦匿伏一隅,而不现身相见……”
雪兀自纷纷落。城墙上忽现出四个金衫的人,戴彩制脸谱,木然立在墙头。
桑小娥在昏暮里见此,不禁微微有些抖哆。方歌吟拍拍她冰凉的手背,朗声道:
“诸位既没有话说,又隐去真实脸孔不相见,在下亦无久留之意,就此了……”
说居然回僵就得得远去。
城楼上四人,互对一眼,脸上虽看不到表情,但似乎大是愣然。
“呔!留步!”一金衣喝道:
“哦?有什么指教。”方歌吟勒辔回身,攸然问。
“金衣会既邀你以“七迎宾”之礼,便留下人头再走!”另一金衣人叱道。
“没有了头怎么回去。”方歌吟笑道:“这路,我不很熟。”
“先砍下你的头,走走看,不就得了。”第三个金衣人咛笑道。
“你砍砍看。”方歌吟含笑目注对方。
“那你就死罢。”又一个金衣人叱道。
然后在宛若无声的雪隆中,四人宛若无声地悄然落下来。
桑小娥低呼了一声,这才看清楚了四个金衣人的脸谱,如国剧中的脸谱,都是大花脸,但都有一双森冷,比雪还冷酷的眼睛。
方歌吟伸手握住桑小娥的心手,紧了一紧,犹如一股暖流,通布全身。
然后方歌吟酒然下马。
迎四个金衣人萧然走去。
“为什么要我的命?”方歌吟微笑问。
“哈哈哈!”一金衣人笑道:“如果你还能回到中原,就会发现天下武林同道都没有命了……”
“住口!”另一金衣人拔出一双短戟,叱喝道。
先前那名使链子枪的金衣人,好像情知自己说错了话,忙垂手喋声。
另一名腰插青锋刀的金衣人喝道:“你漏了底!命你先去取他头颅!”
“是!”那使链子枪的金衣人如释重负,“暧”地抽出子枪,呼呼地晃荡起来,等认准目的,把握时机,要一击而中。
“要速战速决!”方歌吟看清情势,心下暗忖;他已经在这些日子里训练了各种战斗的能耐,判断形势的眼光:“只怕要下杀手,以免小娥受累。”
那使链子枪的人才一转动链子,其他三人已形成包抄圈。一看便知道是搏斗经验极丰的杀手。
方歌吟双目紧盯住挥动链子枪的金衣人。
就在这时,后面的一名金衣人,骤然拔出双头枪枪套叫尖喝了一声。
方歌吟猛然回头。
就在这时,链子枪闪电般飞出,急刺方歌吟后颈!方歌吟虽回过头,但神智却仍在链子枪上。
这是宋自雪在石洞中的苦心栽培,石洞中根本没有光亮,而宋自雪也没有了眼珠,所以仅凭感儿出剑!这比用眼睛看还准确,还要可靠。
直觉的传达比眼睛的传达应该更快而且范围更广,而无阻碍。他反手一剑,削断了链子枪的链子。
就在这时,青锋刀已到!方歌吟一旋身,“闪电惊虹”,后发而先至,剑已刺住那青锋刀大汉之咽喉,不过并没有刺下去。
对方利用使双头枪的金衣人,吸住方歌吟注意力,再以链子枪出手暗袭,但其实主力攻击,是在于这使青锋刀的金衣人一击中。
但方歌吟以“速战速决,将计就计”的方法,用他武功里的绝妙处,先行将三人击败,以震吓对方围袭声势。
但就在此时,使双短戟的大汉已扑出,果然扑向桑小娥!方歌吟一见大惊,收剑回身,欲往抢救,但那使青锋刀的居然对方歌吟的饶而不杀,毫不感动,就在方歌吟一轻身刹那,大刀砍下!方歌吟百忙中一回剑,“天羽剑法”中最具威力的一招:“血踪万里”,拦腰斩杀了对方。
可是此时使短戟的已迫住了桑小娥,桑小娥仅凭“长空神指”,勉强与之周旋。
这时使双头枪的大汉又拦在身前,以图拦方歌吟片刻,只要夥伴能制住桑小娥,便能要胁方歌吟,稳操胜卷。
方歌吟一见情势,涉弯长剑,“铮”地一声,弹射出去,只见一道剑气,“啸”
地射出,这下是“怒屈金虹”绝招,隔空射中使短戟的后脑,那金衣人惨呼倒下。
使双头枪的见方歌吟居然在自己拦截下,隔空杀人,叱喝一声,双枪齐出!其实这些人的武功,跟四人合击,武功已不在“铁狼银狐”联手之下,但方歌吟并非昔日吴下阿蒙,武功已臻“三正四奇”之境界火候,这些人那是对手。
那使双头枪连攻七八招,那被方歌吟轻描淡写的化解的过去,这时四人中已死其三,另一同伴只剩下没有枪的链子,缠战桑小娥未成熟的“长空神指”,如凶多吉少,突然划了两道枪花,高呼:“扯呼!……”
“扯呼”就是要撤走的意思。方歌吟却也不想追赶,猝然定下神来,猛抬头,嘉峪关耸峙,背后苍穹,风涌云动,只见一个懒懒散散,道人装束的灰脸青年,正阴森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森冷的望下去。
也不知怎的,方歌吟一见此人,回鞘的宝剑忽然质起;方歌吟心中暗暗吃惊,忙回手制住。
但使双头枪的大汉未曾往意到,逃到城下,稍微一蹲,想跃上城墙,落荒而逃。
就在他跃至一半,忽然望见那青年道人俯瞰的眼。
只听那金衣人发生一声极之惊恐的惨呼;方歌吟没有看见金衣人此时的脸,不过也可以想像他惊心裂胆的样子。
然后青年道士如一只灰鸽子般降了下来。
剑光一闪,在与金衣人擦过间掠过。
然后金衣人上跃的身体,自额顶分成左右二半。
血雨纷飞,惨呼逆止,两行身兀往上跃,到半途化作血雨下。
左右手中的断截的双头枪,也分两处连手钉插入土中。
青年道士落下,森冷脸,脚步不动,人已如鬼魅一般,到了只剩下一条链子没有枪的金衣人身侧。
那金衣骇极,狂呼:“不,不,我,我……”
青年道士的脸容,忽然有一种很阴狠的表情,一低身,剑光一闪,惨嚎声中,金衣人被拦腰斩为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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