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全足孙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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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阳春的银笛发出急啸,闪闪生亮,就似银剑一样。

叶三娘一双“干将莫邪刀”,使得酒落,舞砍如雪,她不敢再使暗器,怕伤了小姐。

曹极用手。他的手可以在一瞬间扭断了牛脖子。现在他只想拘断那淫猥道士的颈项。

可是他就听到背后响起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牧阳春的一只手,一支笛,全部全力打在叶三娘的背后。

叶三娘攸然停止,刀光都黯淡了下去。

她嘴里溢出了血,脸却白得惊人。

她缓缓回首,眼瞪得欲裂,曝濡要说话,牧阳春轻轻跳开,说:“不用问了。我就是奸细。”

这时桑小娥已然清醒,藉见意图救护自己的叶三娘如此下场,哭叫道:“三娘!”挣扎奔过去,铁骨道人一挥手,那两人即放了桑小娥,桑小娥淘哭扑将过去,叶三娘已然饮恨气绝。

铁骨道人放开了桑小娥的时候,曹极的火气全冒了上来,辛深巷的心却沉了下去,沉到底。

铁骨道人敢令人释放桑小娥,系因为他自信已控制大局了。

可是曹极不理这一切。

他要杀掉牧阳春。他一定要杀掉牧阳春!

他甚至盛怒得不能发出一句话,他飞扑过去,双掌如雷霆,向牧阳春展开最猛烈的攻击。

铁骨道人冷冷用眼吊住辛深巷。

他知道辛深巷是这干人中的老大只要辛深巷一出手,他就出手。可是辛深巷没有出手。

他连眼睛都不多霎一下。

叶三娘的死,他好像完全没有看见。

但是曹极那边的双手,不但沾不牧阳春的边,牧阳春的反击,抑渐令他喘气淋淋。

桑小娥抱叶三娘的首,满脸泪痕,向辛深巷悲声呼道:“辛大叔,曹五叔遇险了……”

辛深巷没有回应,只在脸上展现了一个非常残忍的笑容。桑小娥的心冷了,冷成冰。她但顾自从适才跟方歌吟一齐见到辛深巷后,就一世人没有再见过这个人。这个冷漠、阴险,他父亲所最宠信的人!

“原来你不但是个瞎子,而且还是个聋子!”桑小娥白牙缝里吐露出这一句话,辛深巷却笑了,同铁骨道人笑了,笑意里有说不出的媚谏。

桑小娥再也忍不住了,跳起来叫:“你去杀了牧阳春!”

铁骨道人冷冷地览视一切,忽然道:“你去杀了曹极!”

辛深巷就出手了。

双枪一戮,齐齐利入曹极背后双夹骨之中。

随曹极的一声惨嚎,牧阳春的手背,正敲凿在曹极的额顶上。

桑小娥的掩脸尖叫而止,曹极回首,低吼拼死抓住辛深巷的前襟,嘶声道:“你……你究竟算不算得做个人!”

辛深巷连眼都没有眨。他居然摇头。

曾极怒吼一声,双手抓到他脸颊。辛深巷还是脸无表情。曹极脸上全身,忽然都抽搐了一下,嘶哑即道:“小姐……告诉帮主……老曹全力而为了……”说完声竭而死,双手在辛深巷脸上抓下了十道血痕。

桑小娥含泪光,拼命的点头。曾极出身虽然不好,少时做个强盗,后被她父亲所感化,但忠心耿耿,鞠躬尽悴,总比那一些假仁假义的家伙好上一万倍!

老曹,老曹,你死得冥目,我一定,我一定叫爹杀了辛深巷,给您报仇。□□□“长空帮”的五大堂主,在一起也不知多少年了,一下子孪生肘腋,互相残杀,竟死了两大要将,长久相处,却是谁也不了解谁,谁也不知临危时,跟自己誓死共对的是谁。

铁骨道长叹了一声:“唉,长空帮……”

辛深巷也叹了一声:“长空帮的下场……”

牧阳春冷冷地道:“辛深巷,你少来假惺惺,来这一套,也免不了一死。”

辛深巷却怪有趣的望他:“哦?”

牧阳春因愤怒而手微微抖,大声道:“我们计划中,你根本就是敌人,你怎会……”

辛深巷大笑道:“你可以问铁骨道兄。”

桑小娥见自己“敬爱的”辛大叔竟和敌人称兄道弟,忍不住骂了一句:“好不要脸!”

铁骨道人怪有趣的望辛深巷:“哦?”

辛深巷道:“令师要占“长空帮”,缺了我辛深巷怎成?”

铁骨道人哈哈大笑,辛深巷也哈哈大笑,两人仰天长笑,只有牧阳春笑不出来,期期艾艾道:“你……原来你……你也是我们的人?”

辛深巷笑声一竭,沉脸道:“……要不是你因自命才气不凡,不应屈居老四,时时图帮主之志,桑帮主早已知晓了。……要不是我压下来,谁瞒得住这桩子的事!”

牧阳春脸色都变了,赫地退了一步,哑声道:“你……你……你都知道了?”

桑小娥只听得恨极。唯铁骨道人冷冷地说:“……家师却从未提起过你。”

辛深巷笑道:“我这样的身份,可谓九死一生,自然是秘密。”

铁骨道长没有笑,双眼仍盯住他一举一动:“家师早将计划全盘相告,却没有你这一环。”

辛深巷越听越好笑:“大风道长是什么人!他可会将一切告诉你!……我们每一个人,只是他一棋子罢了。”铁骨道人的手,却已按到剑上,冷冷地道:“可是家师却把你当作是敌人的一棋。”

桑小娥巴不得两人互相斯斗起来,在旁插嘴道:“对!对!快杀了他,他是爹最信任、最忠心的部下!”说到“忠心”二字,真是咬牙切齿。

辛深巷却依然笑嘻嘻地道:“令师自然待你是手下第一员猛将,只是……入侵中原大计,岂能一一相告,那是通敌卖国,满门抄斩的事啊!难怪接待来使,过程都尽版道兄您了?”

铁骨道人唬了一跳,失声道:“是……是……辛……辛先生都知道了?”

辛深巷大笑道:“不是大风前辈告诉我的,难道是我老辛凭空乱猜的?”

桑小娥忍无可忍,突然出手。

她在悲愤中出手,自是用了全力。

那任理大一不留神,手中怀剑,已被他夺去。

任理大以为桑小娥要杀自己,连忙护身而退。

然而桑小娥却风也似的闪了过去,一剑斩向辛深巷。

她在悲怒中出手,这一剑尽力而为。

辛深巷与长风道人在对话中,谁都未会留意,待剑光斩至,铁骨道人陡喝:“小心!”

伸手一推辛深巷,为时已晚,粟小娥的剑斩不辛深巷的腰,却斩了他的右腿,“嗤”地斩落了一条腿。那怀剑竟是十分锋利,既曾自断任埋大一臂在先,而今又断下了辛深巷辛深巷一条右腿。

辛深巷吃痛,狂吼一声:“你这妮子!”

铁骨道人却怕辛深巷盛怒中杀伤了他的美人儿,伸手一推,“砰”地拍得桑小娥跌出去。

那牧阳春本来心中对辛深巷,早已怒极怨极,他在“长空帮”中,之所以无法迁升,多少都与辛深巷有关,如今“拼得一身刚,便把皇帝拉下马”,背叛“长空帮”,出卖桑书云,仍在这武功不如自己的家伙掌握之下,帮主一职,只怕也是无望,当下冷冷说了一句:

““全足孙膑”这回子可真成了“缺足孙膑”啦。”

尽避辛深巷痛得黄豆般大的汗珠不住酒落,铁骨道人却视若无睹,半笑谨半认真地说:

“辛先生为公卖力,牺牲惨重,真是功绩炳彰,待明报金主,定追封高官,……辛先生用计过人,无腿自比有腿,来得个,来得个……名符其实。”

辛深巷居然也苦笑道:“这妮子出手好辣!幸得道兄相救,……”

桑小娥恨得牙嘶嘶,泪珠儿尽在眼眶里打转,悲声骂道:“辛深巷,你们这些卖官求爵,不得好死!”说楼叶三娘的身,呜呜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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