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悬空寺的对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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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刀追魂”是以法刀穿心、肝、肺、脏、胃,“十指离心”是以神剑斩断腕。”

雪峰道:“好,很好。”众下不明所以,雪峰忽然朗声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当掌门的也是一样,桓山派的规矩,要用桓山掌门的鲜血来洗,才能重新修正。”

说到此处,大声道:“秀峰,刀来。”

秀峰一愕,众下相顾骇然。雪峰一探手,已将法刀抢了过来,手腕一翻,“璞”地一声,一柄法刀,已没入她胸前。

这下发生得十分之快,电光火石间,乃已没至把手。众下一阵惊呼,天象抢步上前,雪峰皓腕一翻,又是一刀,插入左协,天象大喝;“不可”雪峰凄然扑首,道:“你莫要毁我修行。”这一声宛若焦雷,只听悬空寺又传来钟声,天象大师呆立当堂,雪峰又皓腕一转,“研”又插入一刀。

这时桑书云、宋雪宜,萧萧天方赶了过来,雪峰插入了第四刀,桑书云要待出手,宋雪宜一把挽住,摇首悄声道:“没救了。”桑书云当即了然,如雪峰已然没活命的希望,不如索性让她完成心愿,才算死得其所,死有所获。

这时雪峰倒转第五把法刀,照准自己心窝插去,对崖钟声大响,轰轰传来,众尼尽皆跪倒,雪峰端坐依然,神色安详,但月白长袍,尽皆鲜血,缓缓渗出。

天象“璞”地跪倒,痛苦莫能自抑。

桑书云怕天象有事,即过去相扶。只听雪峰悠悠道:“从今后素女峰不准男子上山规矩,已由贫道的鲜血所洗清。……掌门大位,将由清一接掌……”只听清一悲叫道:“师父!”扑将过去,痛哭起来,雪峰一手楼住,轻轻抚慰。

原来恒山派规矩,掌门之位,是由长门大弟子接掌,在派中视为理所当然,清一年纪虽小,但甚受人爱惜,也没人感到不服,只是不知其中规则的豪客,也不禁咋舌称奇。

雪峰轻轻拍清一的肩膀,道:“孩子,乖。”清一哭道:“师父,师父,”雪峰道:

“乖,不要哭,不要哭了。”清一仍是哭道:“师父,您不要死,请不要死。”

雪峰皱眉却笑道:“可有见过大哭的掌门人么?”清一悲泣道:“我不要做掌门人,我不要当掌门人,我只要师父。”

雪峰往秀峰处望来,秀峰自是会意,她原先对掌门师姊的忌意,早已点滴全无,当下扶向清一,轻轻道:“掌门师侄,你且起来,快起来。”清一揪住雪峰衣角不放,哭道:“我一起来,师父就要死了。”秀峰叹道:“你起来再说。”清一仍然不肯:“我不起。”雪峰轻轻叹了一声,挥了点了清一穴道。

秀峰贴近在清一耳边说:“让你师父完成心愿罢。”清一穴道被点,浑身软麻,但心智清楚,却无法相救。秀峰说到后来,也为之便咽,在派里她一向跟掌门师姊情感笃厚,对派中刑罚摘赏,两人人彼此心心同此意,常为人所误解,暗骂佛口蛇心,但唯其两人最能将恒山一派的一群女弟子,处理得纪律严明,井然有序。

而今掌门师姊,却要先自己而去了。而自己还在她死前,毫无忌悔的出言顶撞于她。

却见雪峰神尼神色自若,右剑一挥,左手五指俱断,将口一衔,以皓齿咬住剑柄,打横一划,短剑锋利无匹,右手齐腕断落,众人又是一声惊呼。

这时“格当”一声,金光灿灿的短剑,自雪峰口中跌落地上。雪峰神尼微笑张目,这时五柄短及,俱没入她胸腹之中。只见她双目神光湛然,端视天象,道:”大师贫尼先行一步了。”天象大师全身骨节,格格发抖,终于似出尽了力道似的,向雪峰神尼合什一拜。雪峰也没回礼,却微笑闭上了双目。

这时“悬空寺”处钟声更响,秀峰过去察视,跪拜于地,道:“神尼圆寂了。”一时众尼皆伏拜,部份群豪,也敬雪峰义烈,跪倒参拜。

这时众尼皆抑悲低诵经文超度,回想雪峰神尼虽浑号“脸慈心冷”,但对恒山子弟,无论衣食住行、敦品励志,皆克尽职资,无微不至,心感其恩,都垂泪不已。

·桑书云心中,却甚哀恰。他歉叭愧疚,若自己不是顾跟萧萧天话说当年,谈物论故,也不致如此挽救不及,此耿耿抱恨。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冷傲如梅的雪装神尼,今番竟也想柠了起来。在空空钟声中,他顿觉“三正四奇”,当日何等威风,今日何等寥落,而“四奇”

当中,宋自雪早死,车占风遇害,严苍茫也死了,皆死于世间种种疑情执,不禁悯然。

萧萧天在旁叹道:“佛禅之中,舍身喂狮虎,化千万众生入炼狱者,在所多有,大师节哀。”他劝谕的是天象大师。

天象大师不行不动,嘴角的血却不住流下,已染红了一地,点点滴滴,几日来他受的内仍都似一齐发作,但却一言不吭。此际“三正四奇”中,三个吒叱风云,不可一世的正派人物,也仅留下他一人了。他闻萧萧天此语,全身一顿。

桑害云只觉眼儿这老和尚,刚强侠烈,却有说不出的亲切。他虽是人称第一大称帮之主,但觉得眼前的一切似虚似幻,唯“长空”而已,连昔日千思万念的伊小深,也似另有所属,眼下就只有宋雪宜的倩影笑魇,可以把握。却见宋雪宜怔怔地瞧雪宋雪宜神尼的尸身,悠然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桑小娥在旁听得自己母亲当年的事,心中好乱,她对父亲好生敬重,听母亲如此,心中一个声音一直喊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又见父亲斜视宋雪宜,她敏感的心灵,早已清楚几分。

却见雪华神尼舍身自尽,消解恶规,心中念及雪峰神尼本是遏止方歌吟与自己见面的人,未料而今一至于此。耳际听得两个女尼再交头接耳道:“掌门师姊才一次下山呀,就如此想不开了。”另一尼道:“可见碧落红尘,还是不要招惹的好。”桑小娥听得心中一酸,觉得没什么依凭,心中暗喊:“方郎,你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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