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2 / 2)
虽然知道没有母亲的插足,就不会有自己的生命,carol仍然怒气难消。我要这个生命干什么?他们不负责任地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我宁愿没有这条生命。他们就象那些廉价小说或者肥皂剧里的人物一样,一时的冲动,就苟合了,然后男的听说女的怀孕了,大惊失色,责令女的去把孩子做掉,而女的死也不肯,就这样勉勉强强地结了婚。这样的婚姻基础,当然经不起一个新的第三者的插足。
她可以肯定是“那个男人”引诱了妈妈。他是师范大学的音乐教师,而妈妈是他的学生。女学生极易被年轻有为的男教师迷倒,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真理。而他在讲台上的风头和魅力,carol闭着眼都能想像得出来,更不用说那些琴房里手把手的指导,钢琴小提琴之间如泣如诉的合奏,还有他那天生的略带忧郁的眼睛。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学生爱上一个风度翩翩的大学音乐教师,实在是太好理解了。问题是这个大学教师,身为有妇之夫,就应该跟这些未婚的女学生拉开一段距离,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们:我是有家室的人。
她可以肯定“那个男人”没有这样做,相反,他肯定隐瞒了他的已婚事实,任由他的魅力去魅惑那些在爱情上天真无知的女生,守株待兔一般地看着她们落网。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妈妈从来没提过“那个男人”的前一次婚姻,怎么能提呢?没有那次婚姻,妈妈只是一个不幸的女人,丈夫背叛了她,仅此而已。现在那一次婚姻暴露出来,妈妈就不再是一个白壁无瑕的女人了,恰恰相反,她成了一个以害人开始、以被害告终的既可悲又可恨的女人。
妈妈在电话里跟她讲了几句,就听出她情绪很不稳定,一再追问,carol只懒懒地说:“没什么,跟那个男人见过面,他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他告诉你什么?”妈妈惊异地问,“我们没什么瞒着你的。”
“他有四个孩子,你没瞒着我?”
她听得出妈妈有点支吾了:“那也不算瞒着,只是跟你没什么关系。”
carol不忍心对妈妈发脾气,只淡淡地说:“跟我没关系?你不怕有朝一日我不明就里,爱上了我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
妈妈一下子噎住了:“那——,那怎么可能呢?你——,他们——”
“我曾经认为你是一个受害者,但实际上你不是,你拆散了他跟他前妻,而你的家又被那个秀珍拆散。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真的是没有发言权,但你们在做这些的时候,想过你们的孩子没有?可能你们觉得是我拆散了他的第一次婚姻,我的到来使他不得不娶你,他是奉女成婚。而那个秀珍的孩子,又拆散了你跟那个他的婚姻。你们肯定在心里恨极了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