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为子报仇护犊心 千里寻药恩人情(1 / 2)
颜凤妮又在这乡间小屋中,这儿曾经是唐耕心被她所救的疗养之所,这儿的粗陋小屋,阡陌田垅,甚至到处的驴屎牛渤气味,都是美好憧憬的导体。
那时虽然唐耕心经脉不畅,但她有信心,希望无穷、而现在,她只能陶醉在回忆中,当意识把她拉回现实中时,她会更落寞而凄苦。
“只有两年吗?天佐大哥会尽力去找的,万一找不到呢?”
凤妮站在小溪的桥上。
以前,她曾在此小溪的对岸与情敌连莲见过面,且彼此心仪,当时彼此不知对方正是自己最忌惮的人。
现在想起连莲,却不能否认,如果她自己活不了两年。而有资格取代她的人,除了连莲还会有谁?
这意念使她无奈而痛苦,不管连莲这个敌人如何可爱,毕竟是被她恨过的人,这个女人极可能和唐大哥白首偕老。
她扶着桥栏仁立,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尽管她不大可能和唐大哥白首偕老,在另一件大事上却是捷足先登者。
“颜姑娘……”有入呼唤她,凤妮回头望去,居然就是这个情敌,站在小桥一端.“是……你?”
“是的!”
“连姑娘似乎不是在此巧遇的……”
“的确不是!”
“是专程来找我的?”
“对!我考虑再三,有你没我,有我就没有你。”
“你是杀我的?”
“何必把话说得那么白?”连莲道:“只不过是希望你尽快自我的视野中消失罢了!”
“懊?就那么有把握吗?”
“八九不离十儿!”
凤妮笑了一阵,然后撤出长剑.两人几乎撤剑的同时.已经攻出一招、桥太小,施展不开,凤妮退到小桥另一边。这边是一片竹林,竹林中还生有杂树,时已黄昏,这竹林中自然极暗。
二人剑来剑去,草木断折飞泻,似乎打得十分激烈,最理想的结局是,二人死一个留下一个。
林木掩映。人影时隐时现,寒芒流泻,大约已过了五、六十招,突然两声惨嗥划破夜空。
林中静下来,传出微弱的呻吟声.
这时一个鬼魁似的人影灵巧地入林中,而且小心翼翼地向林内窥伺,这显然是个女人。
林内虽暗且夜风中竹影摇曳,视觉不清,但仍可看到,两女的长剑都贯入对方体内。
连莲的长剑戳入凤妮的右胸腹之间处,凤妮的长剑贯入连莲左腰处,显然二女都奄奄一息了。
这年轻女子缓缓地走近,站在二女身侧。
她乐于看到这种结局、她的目的已达,任务也完成了。
所以她放浪地笑着,因为她既能完成长辈交付的任务,又达到了她自己所期望的目的,她为什么不乐。
但是,就在她仰天而笑,乐不可支时,人影倏闪,两柄凉森森的剑身已贴在她的左右颈上。
这是怎么回事,真有所谓“诈尸”吗?
要不,这二人已同归于尽,怎么会……,这答案立刻就有了,她们是诈死。显然连莲早知她在一边觊觎,而以“蚁语蝶音”暗商对策、于是二人拚起命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加之是夜晚又在林内,两柄剑自二人身旁穿过,由于二人都侧卧地上,自会使人产生错觉。
事实上是连莲引她来的,因为连莲听“三凤”之一说,有人告密说她住在兴隆客栈内,师母才找到她的,甚至可以看出笔迹,出自少女之手。
连莲不久前在另一家客栈中曾看到一个少女的侧影,杀死了“一阵风”冯雷。当时目击者大多把那少女当作凤妮,连莲却不以为是她。因此,连续对这少女怀有戒心,而且十分留意。
连莲逃走之后不久,就发现有人暗暗跟踪。她几乎猜到就是那个告密的少女,甚至也可能就是杀“一阵风”,而嫁祸颜凤妮的人。
于是她把她引到这儿来,连莲知道,凤妮又住在这儿,她们对这小民房及这小溪和小桥都有一份说不出出的亲切感。
“暖……暧……两位这是干什么?”
凤妮道:“是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两柄剑会放在你的脖子上?”
连莲道:“说点正经的吧!”
这少女就是石绵绵,她大声道“这简直是女强盗作风嘛]我途经于此,听到林中有搏杀声,一时好奇,进来看看,你们居
然……。”
连莲的剑尖在她颈上轻轻一划,就出现一条血痕,渗出血来,道“你杀了‘一阵风’冯雷,却嫁祸凤妮,因为你的易容术很高明,当时穿的衣衫又和凤妮完全一样……。”
“这位姑娘,您怎么可以血口喷人?”
“来来来!”连莲把她拉到溪边,道;“把脸洗干净,就会露出真面目了,我相信你是奉命制造事端,使‘游龙堡’与‘一瓢山庄’之间的仇恨加深的!”
石绵绵道;“天哪!这真是太冤枉了……”突然身子射出丈六、七,“嗤”地一声钻入浪底。
这条小溪中央最深,大约到胸部左右,最浅处也有膝部以上的深度、这丫头很诡,她钻八溪中央水底,立刻以掌力把泥沙掀起,使三五丈方圆之地一片混浊石绵绵在溪底不出这三五丈的混沌范围,二女也就看不清了,这毕竟是夜晚。
连莲道“凤妮你往东我往西追追看。”二人左右追出。绝未想到,石绵绵仍停在原地浪底未动,因为那一片混水不会马上清净.
她猜出二女必然一东一西去追,所以她不慌不忙地溜了.连、颜二女返回原地后。猜出石绵绵必是伏在原地待她们追出后逃走的。
颜凤妮道;“莲姐,谢谢你!”
连莲道“我们早该这样的,凤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连莲是偷听到唐、李交谈而溜了的。
颜凤妮道“没……没有啊……”
“不对吧!我能看出你眉宇间有隐忧,也没有以前那么爽朗,而且脸色有点苍白。”
颜凤妮道“莲姐,我只是有点贫血而已,这毛病早就有了,只是以前粉擦得厚些不易看出而已。”
“贫血?多吃排)血的药物补一补!’
“我是在补……。”
“没有唐大哥的消息吗?”
“没……没有……。莲姐也一直没有看到他?”
“凤妮,我们在某一方面来说,是敌对的,但另一方面也算有缘对不对?”’“也可以这么说。”
“那么你有什么秘密应该告诉我!”
’我有什么秘密?”
·个念头是什么?”
“凤妮,你似乎不必问我,已经有了答案
“是的。”
’你以为我会很高兴?”
心哥,也不会快乐……”
“为什么?莲姐,那是上天的安排,你
“对!但是,我以为造物者不公于i
风妮忽然扑入连莲怀中,悲声道:“莲姐,如果你真的不恨我,而且把我当小妹看待,我希望你答应我两件事!”
“好,请说尸
“第一,找那两件奇异的药材,两年之期根本办不到.我死之后,你要嫁唐大哥!”
连莲勉强点点头。
“其次,如果我真的夭寿,活不到两年话,你能不能抚养他?”.连莲一楞,道:“莫非你们已经……”
“莲姐,这是我要求李大国手设法的,以他来说,略动手脚,就使饮了酒的耕心哥处于一种似梦非梦,似幻非幻的情况下,一连三夜,耕心哥居然仍以为是个怪梦。而且不敢确定在绮梦中和他缠绵的是你还是我,足见他对你印象之深刻.莲姐,我不承认自己是个坏女人,只是不愿白走人世一趟,要为耕心哥留下点什么……。”
连莲搂着她木然不动,她的确有容人之量,她十分佩服凤妮对唐耕心的真挚之爱。
她没有话说,但是,凤妮先奉献一切,也就是抢先占有了唐耕心,不论是对凤妮或对唐耕心的看法,都有点变了.
凤妮似乎还不能体会连莲的心情,道:“莲蛆.这第二个要求你答不答应?”
连莲浑如未闻,风妮问了三次,她才点点头道:“我当然答应……”
连莲并未随风妮返回那小屋而告别,她也答应会再来看凤妮。
事实上她现在很消极,也许比身患绝症的风妮更甚.正因为连莲来去凤妮的小屋,唐耕心和李天佐赶到扑了个空.27l
龙潜在独酌,这儿是龙家散布于中原的别业之一,占地并不很大.却十分幽静。
总管宇文博在门外一站,尚未出声,龙潜就点头道“进来!”
宇文博进屋,龙潜叫小厮添了杯筷。二人喝了几杯酒,龙潜道“你这趟中原之行,可有什么见闻?”
“可以说有,不过堡主也知道,就是关于三个左手名家之被残的事。”
“我当然知道,而且只差一步,没有看到是那两个人干的!
如果要你来清的话……”
“堡主,这是很难猜的。”宇文博道,“三人联手被二人所残,这身手至少是七大门派掌门人的身分才够,不过属下并不是说一定是七大门派中的掌门人干的!”
龙潜点点头。道,“自龙三劫镖被断了一手,就有人制造事端。目的似是想火上加油。”
宇文博道,“少堡主何时下山?”
“他最好永远不下山!”
“堡主是说……”
“没有出息的东西,只知玩乐不知苦练,只怕一下山,连那只左手也保不住!”
“在那山上寨中有什么可以玩乐的?”
“女人!”
字文博不出声了,练武就怕沉迷酒色,就算把天下第一流的师父都请来,也教不出个好徒弟来。
龙潜道;“你还有什么见闻吗?”
“房玉书房兄和匡天声匡兄,不是都到了中原一带?他们必然有些收获。”
龙潜摇摇头,道;“他们二人办不了什么大事。”
字文博道“有个人又履中原,颇不平凡。””谁?”
“江豪,却改名朴觉晓,走路打鼾,似有影射‘春眠不觉晓’,好睡家风之意……。”
龙潜微微一震,道;“在何处见到的?”
字文博说了夫人要带回冷雪舫.有个姓莫的年轻人出头被夫人击败,江豪适时出现,夫人去追江豪之事。
龙潜忽然笑笑道“你以为‘春眠不觉晓’只是暗示江豪在修禅,随时都能睡着?”
宇文博道“属下浅薄……。”
龙潜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这五言绝句是暗讽当时朝政不够清明,佞臣当道,‘处处闻啼鸟’暗示遍地哀鸿‘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这两句前面一句形容夜里有行动,最后一句是指不知又有多少在野的清流之士不屈蒙难……。”
宇文博道“这首诗有这么深的意境,属下茅塞顿开!”
龙潜道:“如果只是字面所表达的意思,那怎么能算是干古名诗?只不过这首诗若要江豪来解释,就不是我刚刚所说的意思了。”
手文博“噢”了一声。
龙潜却未说出江豪如何解释这首诗,只是干了一大杯,宇文博立刻为他满上。龙潜立刻又干了,宇文博再满上了,当然,龙潜又灌了下去。这次字文博未再斟酒,道“堡主您……”
龙潜道“再满上!”
宇文博隐隐看出有点不对,他还是满上了酒。
在龙潜堡中你和龙不忘同样受我器重……。”
“属下总以为不配与不忘死共同享此殊荣!”
你也不必大谦虚.你们二人帮我至忠,只能说不忘是愚忠而已,但在办事能力方面,潜龙堡再也找不出一个比你更俐落的。”
“属下没有那么好……。”
.宇文博,你知道为什么寒香当时不去追姓莫的冷雪舫而去追没有把握追上的人?”
“也许夫人知道莫即江豪之徒。”
“那是必然的,姓莫的几乎得到江豪十之六八的技艺,你知道为什么寒香能在三十招内击败莫传芳吗?”
宇文博微微摇头,龙潜道“若非寒香也会江豪技艺中的精粹数招,非但三十招办不到,五十招也办不到。”
“夫人会江豪的武学?”
‘是的!因为昔年江豪是寒香的崇拜者之一,为了讨她的欢心.连最精奇的招式都传了她三招。”
“堡主早知此事,却一直未提?”
“提它做什,她学是学了,练功也顺便练练那三招,只不过寒香欣赏的男人却不是江豪。”
“不是他?”
龙潜摇摇头又干了一杯,表示不是江豪,但未说出是谁.字文博当然也不便问。
停了一会龙潜道。“宇文队作是不是希望知道那个人是谁对
“如果那个人不是堡主夫人怎么会嫁—一”
龙潜摇手打断他的话,道;“这种事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你猜她真正喜欢的是准广
这字文博不敢情,也借不到。
龙膺自己满了一杯干了,道:我身为她丈夫几乎并不怪她曾经喜欢过那个人—一、”
是谁?能使堡主明知自己的妻子喜欢村他而见怪不怪?这是什么人呢?字文博内心不停地自问,但他未出声。
他以为堡主一定会说出那个人来因为他明白表示,不介意夫人曾经喜欢过那个人。
但是龙潜忽然离座走了出去宇文研以为坚主的心胸已够开阔宏大的了但以他的身分来说,他的心情是可以想象的。
口囗
后讲心和李天佐已经去过两个火山口,紫参当然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它产于陕、淮、蜀等地。只不过他们所找的两味珍药却不在同一地点,如五灵脂却产自北方。
因此,为了争取时间,他们决定分头去找、李天性到北方去找‘五灵脂’,小唐到陕、淮、蜀一带火山口去找紫参(又名丹参)。
今天晚膳时刻本该入镇打尖,为了乡赶路。竟错过了村甸,天黑后又下起雨夹。
唐耕心奔入一个小山洞中,衣衫几乎全湿。这工夫雨中忽然传来了粗扩的暴笑,和少女的怒骂声。
唐耕心此刻心情极乱,为了凤妮的绝症,他发誓要使她活下去、当然,对连莲也有一份歉疚。
他希望将来再见到连莲时.解释此事能得到她的谅解。
他很不想管别人的闲事,但是,万一这是歹徒强暴妇女,他怎能不管。他正要出洞察看究竟,忽见雨中有两个汉子哭着一个少女向洞口走来,小唐缩回身子。
两个汉子很陌生,少女被放在地上,由于面孔向洞外,唐耕心看不到她的面孔。其中一汉较为斯文。
两个汉子望着小唐,甲道“你是干啥的?”
唐耕心道;“在下是作小本生意,贩卖绸缎的。”
乙道,‘好好,你马上滚出去!”这是那个粗汉。
唐耕心道“为什么要滚出去?”
那少女道:“这是两个淫贼,这位千万别走、请教我一命!”
唐耕心道“怎么?他们要非礼这位姑娘?”
少女道;“他们说要我脱光,为我画一张裸画,绝不侵犯我。
这位大哥你信吗?”
唐耕心道;“我也不信!”
粗犷的汉子道.“你信不信有啥关系?”
斯文那个道;“我们的确只想为这位姑娘画张裸像,如此而已。如果姑娘中选,也是一份殊荣。”
唐耕心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斯文的汉子道:“一位武林奇人,悬赏选择一位美女,他要求的绝非面孔美好,胴体也要标准,甚至内在也要具备,一旦中选,就是‘人间天上’的女主人,享尽人间荣华富贵、尊宠和荣耀。”
斯文汉子道“‘人间天上’是个武林胜地,也是武林绝地,‘天上人间’和‘人间天上’都差不多,表示那是‘人间天堂’。”
唐耕心道“在下从未听说武林中有这么一个秘密的去处。”
斯文的汉子道;“是近两年才成立的,而且已经有美女画像七十余幅呈献‘人间天上’主人挑选。”
唐讲心道;“你们的主人以画像选美,必然要求极高,那七十余幅画像的美女,自是武林中的出名艳妹了?”
“当然,试举一二例子,便知分晓,如‘一段香’连莲、‘一瓢山庄’女公子颜凤妮,以及武林名宿‘八步追魂’石擎天的女公子石绵绵等……”
唐耕心大为惊怒,他的两位女友居然都上了榜,而石绵绵几乎也算是他的女友,也在名单之内。
地上的少女大声道“你们根本就是胡扯既然石绵绵早已是七十余幅画像中之一,你们为什么又制住我,我就是石绵绵哪!”
“噢?”斯文的汉子道:“原来姑娘就是石绵绵,八成是重复了吧?因为派出选择美女画像的有五六投之多,而对美女的选择。又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重复极为可能的事。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且漫!”唐耕心道;“你刚才说,已为七十余美女画了像可是裸像?”
“正是,也唯有全裸,才能一丝不苟地证明她的内外在之美的完整性。”
唐耕心目光中的凌芒闪烁,道“画这种像当事人必然不知情,你们的画匠是如何画的?”
“别用’画匠’这名词,这是一种最新最奇也最快的艺术。
画一幅美人图,根本不须半盏茶工夫,所以都选在她们出浴的当口。”
年轻女子出浴,尤其是武林少女,戒备都很严。被人画了裸像居然还不知道,这画像之人也绝非泛泛之辈了。
唐耕心冷笑道“有那么快的丹青名家,在半盏茶的工夫之内,就能完成一幅栩栩如生的美人图吗?”
这斯文的汉子忽然自他的背后的长三尺、粗通可口的竹筒中,取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炭笔,然后,又自另一汉子背上取下一块长三尺宽仅半尺的木板.放开来竟是三尺宽,原来是五六块由木板,以荷页连接起来,作画时使用,用完可以折叠起来背在身上。
斯文汉子把纸铺在木板上,眼睛望着侧卧地上的石绵绵.手却不停地画描勾勒,只闻“刷刷”声不绝于耳。
唐耕心从未见过这样作画的,不由好奇。走近两步探头一看,不由大为惊奇,甚至十分佩服、仅仅这点时间,可以说非但不到半盏茶工夫,连五分之一工夫都不到,已经快完成了.那是一个侧卧的裸体少女,胸体肌理细致,肥瘦适中,全身不见一丝骨痕,双峰挺拔,细腰隆臀,玉腿修长匀称……。
不过一二十笔就把石绵绵的卧姿勾勒出来。甚至还能表现一种青春洋溢的活力,而这种青春活力,却又自静态中表现出来.
唐耕心十分惊奇,道;“这不是中国的丹青流派和画法?”
“不错,这是从西洋传来的,名为‘速写’。”
“请问你们‘人间天上’的主人是准?”
粗犷汉子道“你也配知道?”
唐耕心一滑而至,已攻向这个斯文的画匠。
此人似乎已知唐耕心不是个绸缎小贩,所以他闪避虽有点狼狈,却使唐耕心这一招落空.这显示这画匠除了画艺不凡,身手也极为不凡,另一个粗汉大喝一声,砸出狂烈三掌。
当然,斯文的也没闲着。
唐耕心看出不但这画匠了得,这粗汉也非等闲,人像头山猪,出招却很细腻。
石绵绵大声道“唐大哥,快把我的穴道解了,我来帮你嘛!”
唐耕心接了五七招,不禁暗暗点头,这二人的身手,任何一个都不低于冷雪肪和‘虾乾”、武林中有这么一个秘密组织,他现在才知道,就算老一辈的,知道的也不多吧!
唐耕心在第十一、二招上突然奇招突出,这正是师父教他的散手之一。绝对来想到,这一式散手有这么大的威力,事实上他才用了七成内力施出。画匠被他震退三大步,粗汉的腰上被他蹭了一脚,退到洞外去了。
这二人大为震惊,立刻掉头消失于大雨之中。
那张裸体画却还留在地卜,唐耕心心折的不仅是此人二、三个笔就勾勒出一个活色生香的胭体,而是他相信,这裸体上的一些尺寸必和石绵绵的棵体一样。
唐耕心解了石绵绵的穴道,她活动了几下,拿起地上那幅裸体画,道:“唐大哥,你说这画上的人像不像我?”
“最好你自己回答这个问题。”
“我以为颇像,只不过我的胴体比画上的更好些。”
唐耕心道;“石姑娘怎会落入他们之手?”
石绵绵道;“你刚才没听他们说?只要被他们看上,必然千方百计设法画像带回,我在山道上奔行,怎能提防迎面来的人一面一个包夹?”
唐耕心以为.石绵绵的确应付不了这二人的五十招。
唐耕心道“石姑娘,咱们就此分手吧!”
“唐大哥何必行色匆匆?雨停了再走不迟!”
“雨已经很小了,这种小雨不知要继续多久?”
“唐大哥一定有什么急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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