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潜龙堡里抗倭敌 洞天危地表心意(2 / 2)

加入书签

莫传芳冷冷地道:“在目前,似乎很难证明他是不是真的来通风报信,或者来刺探虚实?”

燕子飞道:“也许还有办法。”

莫传芳道:“什么办法?”

燕子飞道:“刚才在下被莫少侠擒住了是不是?”

“难道这也是假的?”

“那不过是在下怕‘三岛七把刀’等不及已进入此堡,而二位又狠打不休,在下说的一切二位不信。所以只好故意被擒,期能见到唐大哥……”

“呸!无耻的谎言!”莫传芳道:“这么说,若非你故意放水,我们二人也奈何不了你?”

燕子飞摊手笑笑,未作正面答复。唐耕心以为这小子应付这局面也算是面面俱到,十分得体了。

在这些长辈面前,切忌浮躁狂妄,以谦虚为上。

“好好!”龙天香道:“这很简单,燕少侠说是故意被擒,莫少侠以为他是临时胡编的理由,现在就让你们再打六、七十招,点到为止,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萧笠道:“这办法可行!”萧笠为人颇正,但袒护门下,也不免有点私心。他也以为燕子飞即使和小唐有交情,也不至于出卖自己的父母。

班达和龙潜兄妹则另有想法,固然唐、燕可能建交,但另有原因使这小子胳膊肘向外弯,那就是谭起凤夫妇的操守都有了瑕疵,使下一代脸上无光而表现激烈。

众叛亲离,往往都是主事者伤德败行所致。

燕子飞看看小唐,小唐向他微微点头,道:“希望双方点到为止。”

郑昭是龙潜的末徒,技艺平平,为人却很谦虚平实,和莫传芳不大一样,莫少年气盛,自负自大。很久以前,他为了阻止龙不忘把连莲带回堡中,和龙不忘动手,小胜龙不忘半招。

自那时起,他就以为自己是一流高手了,甚至连唐耕心也不放在眼里。

其实那一次龙不忘是让他,原因有三:第一,莫传芳是朴觉晓之徒,都不是外人。其次,龙不忘固然对龙潜忠心耿耿,但对龙三却不太欣赏。龙不忘很喜欢连莲,连莲也以父执之辈待之,龙不忘为了连莲的终生幸福,也希望她不要嫁给龙三,此其三。

这份苦心莫传芳又怎么会知道?

现在燕子飞已开了门户,郑昭先攻上,莫传芳后攻,却十分凌厉,不像点到为止的架势。

一干长辈微微皱眉,因为燕子飞只守不攻,却显得游刃有余。

正因为有些长辈在一边观战,莫传芳就希望二、三十招内就击倒对方。这想法太一厢情愿了。

莫传芳越是有些患得患失的心情,就越是没有正常的表现。郑昭也希望不要为师门丢人,全力施为,但是,二十招过去了,燕子飞还差不多。三十招过去,仍然一样,过了七十五招,几乎还是一样,只不过燕子飞仍是只守不攻。

“住手!”龙潜道,“人家乃是客气,并非没有攻击的能力,试问,百招之内,你们能赢人家吗?”

莫、郑二人十分尴尬,的确,他们低估了燕子飞。

这也不能怪他们,若以半年前的燕子飞应付这场面,只怕五十招就会失招,最近谭起风鉴于依靠毒品的亢奋作用不可靠,而且不少的左右手重伤致残,如霍金、归乡以及火谷老人等,他就不保留地把绝招传给子女。

加上妻子的外遇,更使他不再保留太多的绝学,连“十二天使”、“十二地使”及“十二使者”这类人物也都获得了较多的武功。

龙潜道:“师兄以为如何?”

萧笠道:“看来燕少侠是来通风报信的!”

龙潜遭:“燕少侠,你该知道,‘人间天上’大多服用‘海洛英’,以使亢奋体能。”

“是的,前辈!”

“上次交接毒品,被我们截获,‘人间天上’还有存货吗?”

“还有,听说不多了!”

“毒品由何人保管?”

“以前是火谷老人,现在好象是家父保管。”

“你知不知道藏在何处?”

“不瞒前辈,如我知道,早就告诉唐大哥了!”

诸老不由互视一眼,龙潜道:“令尊和令堂有未服食‘海洛英’?”

燕子飞道:“没有。”

诸老不由微愕,本来他们以为谭起风服毒品,才会有那么高的身手,这倒出乎意料的事。

班达道:“我们希望消灭‘人间天上’邪帮,你燕少侠有何看法?”

“只要不伤及家父母兄弟手足,晚辈并不反对,因为他们的行为太不像话!”

萧笠道:“少侠举一例如何?”

燕子飞道:“例如,崆峒派长老太乙真人,落入‘人间天上’之后,被火谷老人活活解剖了,这就太不人道了!”

萧笠连连点头,道:“说的也是……。”

燕子飞续道:”人间天上’冒充武当派前往崆峒派屠山,又冒充崆峒派到武当去大开杀戒。又如收买丐帮长老何士魁行刺重伤司徒勤等等,不胜枚举。”

诸老连连点头,龙潜道:“难得你年纪轻轻地,居然能把是非、黑白分得如此清楚。”

龙天香道:“小友知不知道本堡大弟子辛南星,他目前在何……”龙潜大力挥手阻止她说下去。

哪知燕子飞泫然道:“事无不可对人言,况且某件事已经发生了,不说人家也知道。看在唐大哥份上,晚辈愿意回答这问题。家兄说,辛南星和家母在一起……。”

众人默然,龙天香想再问,他们在何处?一看这场面上的气氛,也不好再问了。

这么坦白的人,而且坦白的是这种事,这个人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所以诸老叫一干年轻人和燕子飞见礼。

莫、郑二人也向燕子飞道歉。

燕子飞被留作客,背后众少问他有关“三岛七把刀”的事,知不知道他们的“忍术”秘密。

燕子飞摇摇头,他说火谷老人有个计划,如果谭起凤点点头,他愿意解剖中村兄弟一、二人,研究他们的“忍术”。

夏乾道:“燕小弟,令尊会点头吗?”

燕子飞道:“家父目前在利用他们,一旦他们失去了利用价值,也不无可能的!”

唐耕心道:“小弟,如果目前派人到‘人间天上’去刺探,有无危险?”

“有!”

“什么危险?”

“‘火神’鲁钝近来又研究出更霸道的火器,专门对付高手的,唐大哥,有人要去‘人间天上’吗?”

“小弟,你这话可当真?”

“大哥,小弟骗过你吗?”

“小弟,你要陪我回去一趟,有人已去了‘人间天上’。”

“谁?”

“家父母和颜、江二位长辈……”

“大哥,快走!他们是何时去的?”

“昨天!”

“只怕晚了一步。”

“你是说‘火神’鲁钝的火器很霸道?”

“这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另外还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大哥,来不及说了,我们快走!”

“只有我们二人去够了吗?”

“多去一两位前辈也差不了多少!”

“小弟,我真不懂!”

“大哥,你不必懂,反正小弟在你身边,拚了这条烂命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龙潜道:“燕小弟,你不说清楚,我能让唐耕心跟你走吗?”

燕子飞道:“龙前辈,那儿还有个厉害的人物!”

“谁?”

“晚辈也摸不清!”

“是不是身体有很多残障?”

“好像是的。不但厉害,还有后计。”

“有个厉害人物在,只要唐耕心能行吗?”

燕子飞道:“龙前辈,我所以不希望几位前辈也去,主要也是怕这边唱空城计。万一贵堡被趁虚而入,这白道武林最后一个据点也失去了!那就糟了。”

龙、萧等也以为言之成理,道:“耕心,你以为可以独自去吗?我以为派两三个年轻人陪你去……。”

“不,龙老伯,我信得过燕子飞,各位前辈,晚辈这就走了!”

夏乾道;“也不对连莲说一声吗?”

唐耕心道:“来不及向她道别,夏兄,就偏劳你转达一声吧……。”拜别长辈出堡而去。

龙天香在钟楼上遥遥望去,眼见二人出堡疾驰而去。

唐、严、颜、江四人遭遇什么危险了呢?他们进入“人间天上”之后,两人一拨,分两路去侦察毒品的下落。

由此可见,他们这等高人也十分慎重。

是这样分配的,唐、江二人一道。严、颜二人一拨。江豪在四人中较弱,所以把他放在唐云楼身边。颜君山比江高些,和严如霜一起。两拨人自二更进入“人间天上”,直到三更遇事,并没有任何发现。

唐、江二人进入斗牛坪,正好谭起风不在,二人搜过山洞,并未发现毒品。正好这工夫严、颜二人也来了,大家再在洞中仔细寻找。唐云楼道:“哪一位在洞口戒备。”

江豪道:“我来吧……”

这山洞很大,经过人工的整理,真正是洞天福地。

就在此时,洞口壁顶上突然落下一块巨大的石门,“轰”地一声,等于闭上了洞口。

这一手真是吓着了四大高手,这洞门的大石板,原在四尺以上,乃是极硬的大麻石制成。

就算这些高人都有一身绝世武功,要击碎此门却难办到。

颜君山道:“这是个陷井!”

严如霜道:“由于洞口无门,上面壁上也看不出有石板嵌在缝中的痕迹……。”

颜君山道:“唐兄,目前就算你的‘混元功’了!”

唐云楼道:“只怕不成!”

严如霜道:“颜兄先试试如何?”

颜君山道:“颜某更是蜉蝣撼树了!”但他还是要试,在这三人之中,以他最弱。笨鸟先飞,打旗儿的先走。

他运足了九成功力,施出了“天昊掌”。“蓬”地一声,厚重的石门重达万千,仅仅石壁上落了不少的石屑。

颜君山长叹一声道:“真正是蜉蝣撼树了……。”

严如霜道:“我也是白费力气;只不过事到如今,也只好献丑了!”

她也是以九成功力施出了她的看家本领“乾坤指”!

“蓬”然大震,巨大石门震荡不已,石屑石粉下落如雨,当然,还是无济于事,而且反震力极大,严如霜双臂奇痛。

唐云楼一言不发,蓄足了九成半内力,吐气开声,施出了“混元掌”。

这是当今顶尖的内功,加之他有三十年以上的火候,真正是非同小可。只见巨大石门“轰隆、轰隆”一阵震抖,好象整个山洞都在震动。石粉石块下落如雨。甚至有些小山泉也因山洞壁震动太剧烈而喷出大量大股的泉水。

震动大,反震也大,唐云楼连退三大步。

几乎在此同时,洞中突然伸手不见五指了,原来壁上有些松油火把及油灯,似乎在震动中一齐熄灭。

当然,他们不信会全部被震灭,必有人为因素在内。

在此同时,江豪在石门外大为焦急,他知道,不管是被关在洞内或被隔在洞外,都很不妙了。

就在这时,来了个蒙面人,江豪一看他的大刀以及衣着,就心里有数了,道:“相信你就是班达大师的师弟昆达喇嘛。”

“嘿……”来人低声阴笑了几下,道:“江豪,你是束手就擒?还是折腾两下?”

江豪道;“江某没有什么出息,却也不能那么差劲!”

“那好!”昆达亮刀,江豪撤出剑,就在洞外干上了。十招之后,江豪才知道,昆达不在班达之下,要不,在“人间天上”也不会如此吃香。

昆达越打越猛,大刀沉重,使起来却十分灵活而他的长剑又不便硬砸,因为昆达的刀不是凡铁,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江豪自然吃亏很大,就算对方不是一柄宝刀,他也占不了便宜。所以约七十招左右,长剑一断,用招已老,被一脚蹴中“跳环穴”(此穴在大腿上方),身子一偏,又被制住“儒臂穴”倒下。

这工夫洞内还是漆黑—片。

高手目力过人,总要有一点光源才行。例如一点点烛光由附近泻入,或—点点的星光由洞隙中射下等等,但这洞既无缝隙,也无门窗。

颜君山道:“唐兄,大嫂,刚才唐兄那一掌,威力惊人,石门震动,落石如雨,如果再来几掌……”

“不,”严如霜道:“如果我们三人合力一击、二击乃至于三击,我以为可能破此巨大石门。”

这工夫忽然传来了谭起凤的声音道:“不错,以三人全力合击,极可能破门而出,但是……”

颜君山道:“但是如何?”

谭起凤道:“此洞洞壁结构不坚,石质松裂,只怕会塌下来,一旦倒塌,就是大罗神仙也逃不出此洞。”

三人不能不信这说法,三人全力一击,其力道之大,难以估计。

严如霜以“蚁语蝶音”对唐云楼道:“云楼,我们和他交谈,你循声扑上试试看,只有擒住他才有脱困之望。”

唐云楼道:“就这么办!”他对颜君山说了。

严如霜道:“谭起风,论聪明,没有人能比得上你,你真以为倒行逆施能成大事吗?”

谭起凤道:“古人成大事之初,手段狠些,为事实所必需……”唐云楼循声扑去,却扑了个空。

唐云楼不论是内功、招术或轻功,都是这三人之冠,由此可见,谭起凤不在洞内。

这洞壁上一定有孔,在外说话听来像在洞内一样。

“嘿……”谭起凤道:“扑空了是不是?都说你唐云楼是武林第一高手,看轻功嘛,也不过如此。”

颜君山道:“你不在洞中!”

谭起风笑道:“这是很好证明的……”颜君山忽感衣袂声,极轻微却极快。已到了身边,颜君山大惊。

高手即使双目不能视,也能适当出招,他以“夜战八方”之式以攻代守。因为他很忌惮对方的速度。

颜君山一退,突然发觉并没有摆脱此人,还在他的身边。颜君山也不便太低估自己,立刻攻出一招,自是他认为最精粹的一招。哪知这一招完全是打空气,第二招施出还是一样,却知道谭起风还在他的身边未去。

颜君山不免怀疑,谭起凤固然了得,被视为唯一足以和唐云楼抗衡之人,即使如此,他也未必有这么高吧?

这不过是心念电转,第三招又攻了出来。但是,这一招未攻到对方,差点被扣住脉门,心头大凛,他以为对方能看到他,他却未能看到对方。

什么人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洞中看到他,谭起凤有这么高?

这念头未毕,身边又传来似有似无的衣袂声。颜君山凭他的经验往石边闪出一步半,本以为已脱险境,哪知突感被人控制。

颜君山一惊,道:“谭起凤,你藏了拙……”穴道被制而倒下。

在颜君山来说,在五、七招内被人制住穴道,这还是有生第一次。

这句话使唐氏夫妇一惊,虽看不见,却猜出颜君山已经倒下了,唐云楼道:“颜兄……”

你如何了?”

颜君山很难过,他能听却不能说。

没有反应,当然证明了颜君山已被对方所制。立刻全神戒备,而且以“蚁语蝶音”交换反击之法。

主要是看看能否救援颜君山?对于儿女之事,唐氏夫妇总以为欠颜家的情,早思图报,此刻是最适当的机会。

唐、严二人联手,这可是武林中破天荒的一次壮举,加之夫妇灵犀一点,默契良好。

他们利用深厚内力的内视之法,谛听四周的微小声音。几次听风辨位,左右夹击,总是落空。二人大为惊凛,难怪刚才颜君山说对方藏了拙。对方果真是谭起凤,那的确是藏了拙哩。

谭起风具备这等功力吗?唐氏夫妇都不能不怀疑。

不是谭起风会是谁呢?二人一边以“蚁语蝶音”联络,一边攻击。他们的攻击是高超的,但仍然扑空。

唐云楼道:“你真是谭起风吗?”

“当然……”明明是谭的声音,而且在三、四步之外,二人一前一后攻上,这次没有扑空,“啪啪”接了两掌,唐云楼退了一大步,严如霜退了两步,这会是谭起风?

唐氏夫妇却不信谭有此功力,甚至他们想到了一个人,这人出现过,只是他们想不通此人和谭起凤的关系。非但他们两人想不通,能想通的只怕不超过三、五人。也就是谭起风一家人。

这人可能是“十不全老人”,唐云楼提议新的攻击之法,严如霜自不反对。他们并不点破,已开始了攻击。这要技巧、智慧,再加上深厚的功力和经验,一个佯攻其右,一个实攻其左。

他们的攻击战果然成功,唐云楼一抓,仅抓住对方的下衣,“嘶”地一声,手中有一块布片。

虽然只抓碎了对方的裤子,却也是严重失招。

唐云楼捏着布片,心中一动,据他所知,谭起风一向注重穿着,一生中很少穿布衣,更何况是粗布衣裤。

现在更证明此人不是谭,极可能即为“十不全老人”,若非是他,刚才夫妇二人的攻击就未必会得手。

他们听说过,“十不全老人”有十残,其中较显著的是少一目、缺一耳、缺左手、跛右足……。跛右是之人走路,向右倾斜的幅度必大。二人就是利用这一点而得手的。

当然,这是极不容易的。因为他们此刻不能视物,攻守全凭经验来估计对方的距离,凭听觉来猜测对方所用的招式,也就猜出对方攻击的方位了。

唐云楼晒然道:“谭起凤,你只是一个傀儡……”

夫妇两人立感有人欺近,而且可以感觉,这次的攻击和不久前的不一样,至少这次的衣袂声大了些。

夫妇两人都有同感,而且几乎同时,交换了攻守的招式,又是严佯守、唐佯攻,然后再使佯守的严变成攻者。

对方不具备这等应变能力,也可以说他根本接不下这二人的有计划攻守,况且他也看不见对方。

“啪啪”两声,谭起凤被砸出五步以外,这是因为他的估计错误。他以为对方仍以为他是另一个人,可能会闪避而不进攻。

哪知唐氏夫妇听衣袂声即可判定,此次对象和上次不同。谭起凤这才体会到唐氏夫妇的厉害处。

唐云楼道:“谭起风,你固然了得,想独接我们夫妇二人,还差得远。如你是个真正讲身分的人,你就和我单挑,你输了就开洞门,唐某输了,悉听尊便。”

“罢了!罢了!老夫一生栽过两次,一次是重残,一次是此刻,虽说老夫是以一对二,而且你们二人又是武林顶尖人物。但老夫能在黑暗中视物,你们则不能……。”

“前辈为何能在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视物?”

“说来活长,昔年被残,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洞中,最初也看不见,久而久之,逐渐可以隐隐看到洞中飞掠的蝙蝠……”

就在这时,洞门巨石突然传来“隆隆”上升之声。

不一去,洞内已泻入微光,可以视物了。果然,谭起凤倚在五步外壁上,似乎受了伤,“十不全老人”站在三步外,唐云楼立刻解了颜君山的穴道。

一个人有十种重残,那是十分惨烈的景象。而这样一个人居然能成为最最厉害的人物,真是太了不起哩。

唐、严、颜三人自不会放过这机会,立刻射出洞外。

很意外地,石绵绵站在洞外,唐氏夫妇一看石绵绵的惊愕之色,就知道她不是有意来救他们的。

说不定这是一次误会,但这误会却解了他们夫妇一次危困。唐氏夫妇抱拳道:“谢了!

不知石姑娘有未看到江豪江大侠?”

石绵绵道:“没有看到。”

唐氏夫妇和颜君山正要去找江豪,“十不全老人”道:“慢着!你们二人联手,如果仍能十招内赢老夫一招半式,老夫就放你们一马。”

唐云楼道:“不知前辈和谭起凤是什么关系?”

“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十不全老人”道:“昔年起凤和‘云梦双霸天’在泰山火拚,五百招后,三人同时落下绝崖,但起风命大,落入雪窟中未死,这是由于用另一具尸体瞒过了在场中人,都以为谭起凤已经死了。谭埋了死者,隆重拜祭,老夫就到了……”

严如霜道:“死者是谁?前辈又是死者的什么人?”

“十不全老人”道:“死者‘飞豹’漆不群,乃是老夫的徒孙,与何人动手坠崖,迄今没有找到那个人!”

“因此,前辈很感激谭起凤葬了令徒孙?”

“不错,虽说是我徒孙的尸体使他逃得一命,现场上还有‘云梦双霸天’的人,一旦发现谭未死,必不会留他的活口。他能厚葬我徒孙,可见他颇有良心,加上人品出众,我一看就喜欢,于是我传了他几招,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

唐云楼道:“前辈知道‘人间天上’是个什么帮会吧?”

“十不全老人”道:“帮会嘛!总不能像公门一样,倚靠老百姓纳粮缴税,要生存,当然要另想办法了!”

唐云楼道:“前辈是说,可以不择手段,设法敛财?”

“只要不太过火就值得原谅。”

“何谓不过火?‘人间天上’包娼包赌,解剖活人,收买丐帮长老暗杀司徒勤,冒充武当派的人,到崆峒去屠山,又冒充崆峒派的人到武当去杀人,以大量的毒品‘海洛英’麻醉部下,亢奋他们的体力,使他们上瘾而永久依附沉沦。这些都不算过火,值得原谅?”

“十不全老人”道:“你一生中有未做过亏心事?”

“有。”

“多少次?”

“一次。”

“是什么亏心事?”

“有必要对别人说吗?”

“怎么?不好意思说出来?”

“如果不好意思,我大可不必说是做过一次亏心事。““那就说吧!”

“当年我不该因龙天香为我夫妻援手而收她为妄。”

“不是她愿意的吗?”

“是的,但这些年来,我的情感一直没有转移过,还在我妻身上,所以深感对不起龙天香。”

(中册完)——

xmwjw扫描nihoocr,旧雨楼独家连载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