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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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县城,换乘拖拉机,他很主动地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她垫在屁股下:“你屁股肉少,垫着不硌人。”

但她心疼他:“今天有点冷,你穿上吧,把你那些旧衣服拿一件给我垫就行了。”

他打开一个大包,找来找去没找到一件旧得足够垫屁股的衣服,都比他那件衣服新,最后只好把他那件给她垫屁股,他找了一件穿得进去的旧衣服穿上了。

满家沟那一段,是最艰难的一段,因为全靠脚走,又没人帮忙。她见他背那么多包,也有点不好意思,主动拿了一个过来背上。背上后她就发现自己的心态起了变化,对那些花花草草的,真的失去了兴趣,只想着如何一脚跨到满家岭,到了那里,就有人帮着背包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满家岭,帮忙的人果然出现了,又像上次那样,自觉自愿地跟在他们后面,很有组织有纪律地前进。她的“宝伢子”又把大包小包都交给那些跟踪的人,空出手来好背她。

山间秋色十分美丽,有些树叶已经开始变红变黄,真乃层林尽染,长空如洗。太阳虽已落山,但天还没黑,一行人在山间迤逦前行,仿佛穿行于天堂与地狱、光明与黑暗、此生与来生的交界处。她心里涌起一股奇特的感情,说不清楚,就是想跟他靠得近近的,永远不要分离。

她发现只要她一离开a市,就有种跟他相依为命的感觉,他就成了她生命中的唯一,她就想一生一世跟着他,伴他走遍天涯海角。她唯一的一点独立和勇气,都只存在于a市,那个她熟悉的城市,只有在那里,她才有点勇气自己面对生活,一旦离开那里,她就成了他的一部分,离了他就不能活了。

一路上,他有时背着她,有时牵着她,让她对他无比感激。试想一下,如果他现在不背她,不牵她,甚至踢她赶她,她可能都会卑微地跟在他身后,因为她没别的地方可去。

在这样一个陌生而与世隔绝的世界里,他就是她的一切。

到家之后,照例是拜见满父满母,照例是发糖,照例是原始共产主义,照例是纪律严明,没人多领,没人冒领。但她没见他发放旧衣服,不由得小声问道:“你拿回来的那些旧衣服呢?不发给大家?”

“那个我妈会发的,我不知道谁缺什么。”

看来组织分工都挺严密的。

晚餐没吃肥肉面,吃的是她喜欢吃的山薯粥,菜有三个,一个是某种蕨类,另一个是麂子肉,还有一个是一种咸菜,很咸。她不由得想,怎么放这么多盐?难道盐不要钱?但她又一想,还是有道理的,盐放得多,就咸,就可以少吃点菜,多扒几口饭,那不又节省了吗?

她发现她的思路正在向着满家岭人的方向发展,特别是在钱的方面,已经开始以盐为单位来衡量价格贵不贵了。她暗自好笑,像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从思想上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满家岭人。

吃过晚饭,照例是看电视,照例是满屋子的电视客。她仍然只看了大约十分钟,就申请退场了。他很乖觉地替她装了一瓦盆热水,还拿了另一个瓦盆来,让她洗脸洗脚。他自己则到堂屋去陪大家看电视。

她洗漱好了,就关上房门,闩上,把灯也关了,开始在墙壁上寻找那个放神器的墙洞,但她找了无数遍也没找到。墙上的洞不少,从外面透进来的月光,形成一个个粗细不同的光柱,横穿整个房间,她在光柱间穿行,有种神奇的感觉。

她几乎每个洞都摸过了,也没有找到神器,仔细一想,觉得自己傻冒,既然能透进光柱来,就说明那个墙洞里没放东西嘛,还摸个什么呢?

她把灯打开,在墙壁上抠抠挖挖地摸了一通,手都摸脏了,也没摸到藏神器的墙洞,她断定他那次是在骗她,肯定是藏在别的屋子里。

无奈,她只好洗洗手睡了。

还是像上次一样,浆洗过的被子和床单,有股太阳的味道,她头一落枕,枕头就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她就在这悉悉索索的声音中睡着了。

她是被“宝伢子”吻醒的,他的吻充分体现了他的饭量,力道很大,至少半斤一个,有的超过一斤,下手也很重,握着她的乳房,像在捏血压计的橡皮球,务必捏到底。

她小声叫道:“轻点!”

他咕噜说:“你醒了?”

“你用这么大力,还能不醒?”

“我没用力啊,知道你们城里人娇贵,我都是轻轻的——”

“你这还是轻轻的?如果是重重的,那不得把人——捏破了?”

“我喜欢你才这样嘛——”

“喜欢就捏这么重?”

他不敢捏了,开始解她的衣扣,她问:“你不怕出事了?”

“不会出事了。”

“为什么?”

“有神器么。”

她感兴趣地问:“神器在哪里?怎么我找死都没找到?”

“你在哪里找?”

“在这屋里啊。”

“供在堂屋里,你在这里怎么找得到?”

“你把神器供在堂屋里?那你上次怎么骗我说是在这屋的墙洞里?”

“那天是放在这屋的墙洞里嘛。”

“怎么后来就不放这屋里的墙洞里了呢?”

“下雨不淋湿了?”

她欠起身:“神器到底是什么玩意啊?快给我看看。”

他从枕头下摸出那个红筒筒,递给她,她接过来,说:“快把灯打开,我看不见。”

他开了灯,靠在枕头上看她。

她就着昏暗的灯光解麻绳,但那麻绳结的是死疙瘩,怎么也解不开,她急得用嘴咬,也咬不开,只好求助于他:“你帮我打开一下。”

他接过去,用牙齿咬断了麻绳,递回给她。

她一圈圈绕开麻绳,一层层打开包在外面的红布,赫然看见一个淡白色的长圆条家伙,像极男人的那玩意,但在尾端有圈细细的沟,沟里拴着一根细红绳,像条红尾巴。

她惊得把那玩意丢在床上,红着脸问:“怎么是——这个?你不是说——是神器吗?”

“这就是神器。”

“神器就是——这个?”

“这个就是神器。”

“怎么神器就是这个?”

“不怎么,这个就是神器。”

两人用“神器”和“这个”颠来倒去地造了一会句,他把她抓过去,脱她的衣服,嘴里喃喃地说:“我再不怕你碰我了,我再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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