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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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为红姑娘的问题解决了,还是因为“宝伢子”的导师回来了,接下来的那些日子,丁乙跟“宝伢子”见面的机会多了起来。虽然平时跟以前差不多,他要上班要做实验,但周末不用去“走穴“,所以两人每周至少有一天可以呆在一起。

现在他每个周末都来她家吃饭。她在餐桌礼节上,从来没给他提过什么要求,所以他还是那种吃法,不过她已经看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只专门给他准备了一个大点的碗,每顿盛三次饭就行了,不用跑九趟。

她爸爸妈妈也习惯了“宝伢子”的吃法,何止习惯,简直就是爱上了“宝伢子”的吃法。一到周末,老两口就早早跑到菜市场去买菜,回到家就忙着做饭。煮饭的锅子换大了,炒菜的锅子也换大了,以前买米只买二十斤一袋的,现在都是买五十斤一袋的,反正有“宝伢子”帮忙扛。

“宝伢子”在吃饭方面挺赏脸的,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从来没有吃不下或者嫌哪门菜不好吃的时候。不论做的什么菜,你问他好不好吃,他都很肯定地说“好吃”,而且绝对不是撒谎,有他的菜量作证,你给他夹多少,他就能消灭多少。

有时一盘菜吃差不多了,只剩一点,丁妈妈收碗的时候就叫:“小满,这菜还剩一点,放在盘子里占地方,你把它吃了吧。”

小满应声而来,两口就吃掉了。

有时饭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丁乙收碗的时候就叫:“宝伢子,就剩一点饭了,我想把锅子泡上水,待会洗干净了好做饭,你来把这点饭吃了吧。”

宝伢子应声而来,两口就吃掉了。

吃得一家人呵呵直乐。

丁妈妈关心地问:“小满,刚才没吃饱啊?”

“吃饱了。”

“吃饱了?怎么现在还吃得下呢?”

“你叫我吃么。”

说得一家人呵呵直乐。

丁妈妈经常“忆苦思甜”说:以前买两斤排骨烧个汤吃好几顿都吃不完,现在一顿就吃光了。以前做一盘肉丸子要吃好几天,现在一顿都不够,云云。

丁妈妈还发现了一个秘密,“宝伢子”是食不厌粗的,你把肉剁得细细的做成丸子,和你把肉切成大块红烧,对“宝伢子”来说,都是一样的,他都是大口大口吃掉了,并不因为肉剁得细就特别赞赏,也不因为肉块切得大就特别不赞赏,所以丁妈妈也从重质变为重量,大块大块地切,大碗大碗地烧,但求够吃就好。

妈妈总是疼爱地对女儿说:“你的这个小满好养,不刁嘴。不像你爸爸,你费心给他做了,还讨不到个好,不是淡了就是咸了,麻烦。”

但爸爸在宝伢子的影响下,也变得不那么刁嘴了。爸爸开玩笑说,以前家里是“吃方市场”,现在引进了小满,变成了“做方市场”。以前是做菜的求着人吃,现在不同了,你不吃,有人吃。于是翁婿之间展开了良性竞争,老爸向未来女婿看齐,也不挑剔咸淡了。

“宝伢子”仍然是没什么爱好和特长,不吃饭的时候,就很局促,跟丁爸丁妈说不上话。好在两位老人家早已知道了这一点,不再拉着他倾谈,大家该干嘛干嘛,他来的时候跟两位老人打个招呼,走的时候再跟两位老人打个招呼,中间一起吃顿饭,就算礼貌周全了,倒也各得其所。

午饭后的时光比较美好,现在他不怕她碰他了,饭后可以躲进她的卧室,在那里尽情地硬碰硬。

从他现在的急切劲来看,她知道他从前为什么怕她碰他了,一碰就会想那事,所以他饭前都是规规矩矩的,跟她保持着一定距离。

到了饭后,她去厨房洗碗,他也去。原本是叫他去帮忙的,但她发现他在厨房里完全没有外科医生的精准,而是粗手大脚的,搞不好就会打碗砸碟,便没再让他插手,只叫他站旁边陪着她。

他总是急不可耐地催:“还没洗完?洗几遍啊?”

“就一遍。”

“我怎么看见你洗好几遍了?”

“哪里有洗几遍?我先打上洗洁精,再用海绵洗,然后用水冲——”

“洗太慢了,如果是我的话——”

“如果是你的话,碗都被你打光了。”

她把碗洗了,再洗手,还没擦干呢,他就过来抓她了:“我们去你房间吧——”

进了她的卧室,关上门,她小声警告说:“刚吃过饭,做这个不好的,你是医生,还不懂这个道理——”

他不听这些,上来搂住她:“但是我想么。”

他说这话的口气,活像小毛毛饿极了要吃奶一样,让她又爱又怜,也就不管饭后做爱健康不健康了,一切遂他的意。

但他一吻她,她就闻到他嘴里有午饭的气味,推他说:“你嘴里有菜味——”

他只好放开她,到洗手间去刷牙。

等他刷完了,她也进去刷牙。

她刷了牙回到卧室,发现他已经脱了衣服,钻被子里去了。见她进来,就掀开被子,拍着床说:“快来,快来!”

她慌忙把门关上,拴好,走到床边,钻进被子。

他抱怨说:“你把衣服脱了,不是快一些吗?”

她逗他:“我又不急,要那么快干什么?”

他急,所以他心急火燎地来给她脱衣服,边脱边说:“一个星期了,想死了。”

“想什么呀?是想我,还是想——这个?”

这问题考过几次,他已经知道标准答案了:“想你。”

“想我?那好啊,我们先别做,躺这里说会话吧。”

“做完再说话。”

“做完你还说个鬼的话,一下就睡着了。”

“我不会睡着的。”

“你上次就睡着了。”

“这次保证不睡着。”

她看他已经激动得不行了,便不再逗他,让他如愿。

他每星期的第一次总是操之过急,而且做完就睡着了。她起初有点不开心,但几次之后就习惯了,知道他待会回过劲来,会打一场持久战,会陪着她说话。

她想起一个比喻,这就像洗米煮饭一样,第一遍水照例是要倒掉的,米洗好了,再打一锅水,那锅水就不会倒掉了,和米一起放在锅里煮,最后变成了饭的一部分。

她就当每星期的第一次是淘米的,快快淘了,待会好煮饭。

不过他那一觉通常要睡好几个小时,睡醒就是下午三四点了,再打一场持久战,然后再休养生息一会,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想逛街只能去逛夜市。但如果不做那事直接出去逛街,他就像掉了魂似的,总在催命一样催她回去,所以如果她想早点出去逛街,就前一天晚上到他那里去睡,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人一起去逛街。她还没让他在她这边过夜,怕隔壁左右的瞎议论。

她笑他:“你怎么这么好这一口?”

他总是憨憨地笑:“喜欢么。”

“你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是怎么过的?”

“没怎么过。”

“是不是用女人果救急?”

“没有。”

“用手?”

他鄙夷地说:“我才不会做那事呢。”

“怎么?那事不好吗?”

“做了那事一辈子都找不到媳妇。”

“这是你们满家岭的说法?”

“嗯。”

“你是医生,难道不知道这说法不对?”

他不回答,搂住她说:“我有你,不用做那事。”

“你把我当——工具?”

他委屈地说:“我没有把你当工具。”

“你把我当什么?”

“当我的宝。”

她把她上次在满家岭做的那个梦讲给他听,旁敲侧击地要求他每天都说“我爱你”,他刚开始没听懂,经她提醒才弄明白那个梦的寓意,爽快地答应了:“好,我每天都说。”

但他转身就忘了,一上班就好几天不给她打电话来,她打电话过去,问:“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他想不起来:“没有啊。”

她提醒说:“你忘了,上星期你对我说的话。”

他冥思苦想:“我说什么了?你快告诉我吧,我想不起来。”

她没办法了,只好舞弊泄题:“你说你每天都对我说那句话的呢?”

他想起来了:“哦——,该死!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我补你吧,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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