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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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乙一听“小温”两个字就烦了:“小温今晚也会去实验室?”

“应该会去。”

“难怪你这么急急忙忙往实验室跑呢!”

“你这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赶着去约会?”

“约什么会?”

“跟小温约会呀。”

“我跟她约什么会?”

“你们今天一天都没机会在一起,熬坏了吧?”

“当着孩子你瞎说些什么呀。”

“我这是瞎说吗?你当我是瞎子,什么都看不见?连你b(实验室)的韩国人都看出来了。”

“她看出什么了?”

“看出你跟小温两个人——有一手。”

“她瞎说。”

“一个人说,你可以说是瞎说,如果大家都这么说,还能是瞎说?”

“谁都这么说?”

她噎住了,感觉上是大家都在这么说,但真的要举例了,又似乎只韩国人一个人在这么说。她强词夺理地说:“连小温自己都这么说。”

“她说什么?”

“她说——韩国人想利用她来整你。”

他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你们女的就爱瞎说。”

“那你把那两个女的开了吧。”

“把谁开了?”

“小温和韩国人啊,你不是说女的爱瞎说吗?怎么不把她们开了?留着干什么?留着好瞎说你?”

“你以为开人这么简单?说开谁就开谁?”

“你是老板,你想开谁还不简单?”

“总要有个理由吧?无缘无故开人,不怕人家告你?人事部门那里也通不过吧?”

“你没理由开她们?难道她们两个都干得很好吗?”

“干得不好早就开了。”

“怎么个好法?”

“我这个grant(科研基金)能拿到第二期的钱,就是因为小温把我们想要的结果做出来了,不然的话,我这个grant停掉了,其他grant的钱又还没批下来,那才麻烦呢。”

她吃了一惊,想不到小温这么厉害,起的作用这么关键。

照这么说,小温还是她的恩人呢,如果小温没把丈夫需要的结果做出来,丈夫就拿不到第二期的grant,那不就失业了吗?她相信丈夫要找个postdoc(博士后)的工作还是找得到的,但那多窝囊啊,人又累,钱又少,她家的房子马上就供不起了,她家的新车也供不起了,她的学费也交不上了,那不是彻底完蛋了吗?

她咕噜说:“看不出来,小温还这么——能干。”

丈夫吹嘘说:“我录用她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她听得酸水直冒:“她做出来的这个——挺了不起吗?”

“当然那,这是个重大突破,在我们这个领域是首次。”

她不懂他们实验室在做什么,但“首次”她还是听得懂的,顿时觉得小温成了丈夫的宝贝,而自己已经败下阵去,如果她现在让丈夫在她和小温之间选一个,丈夫肯定会选小温。她有什么用?只会做饭洗衣带孩子,但小温可以帮丈夫攻克技术难关,丈夫就能继续做pi(principalinvestigator,科研项目负责人),工资就比博士后多几倍,那些钱拿来雇个人做饭洗衣带孩子绰绰有余,要她干嘛?

她一向都觉得小温对她是个威胁,因为小温比她年轻,虽然说不上比她漂亮,但至少是比她瘦,瘦的人就很占便宜啊,显年轻,好打扮。现在她更觉得小温是个威胁了,因为小温还这么会做实验,这不是德智体全面发展了吗?那她还有什么地方胜过小温?

总听说英语里有soulmate(灵魂伴侣,天造地设的一对)的说法,据说那是情侣的最高境界,但现在看来还抵不bmate(实验室伴侣),光是灵魂相伴有什么用?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你怎么知道他灵魂在哪,是什么样的?搞不好你连自己的灵魂在哪都不知道,还谈什么灵魂伴侣?

labmate!一个能想出高明的点子,能申请到grant,另一个能把对方的点子变成实验结果,那才是王道!

早知道是这样,自己就该去学丈夫那一行,也在实验上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那他们的婚姻就稳当了。

她的大奶气焰顿时下去了很多,强打起精神问:“那韩国人呢?也做出了你们这个领域的重大突破?”

“她没有。”

“就是啊。”

“就是什么?她是医生,今后主要是搞临床,搞科研根本就不是她的终极目的。”

“那你要她干什么?”

“哪里是我把她要来的呢?是fellow(研究院)协会介绍来的。”

“我没说是你把她要来的,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把韩国人开掉呢?”

“这么好一个劳动力,开掉干嘛?”

“劳动力?你们那里还要干体力活?”

“不干体力活,但她可以做很多基础性的工作,那些技术含金量不高,但需要时间精力的实验,我都是交给她做,她做事吃得苦,又认真,别人要拖一个礼拜才能做完的实验,她起早摸黑两天就做出来了。你说,这么一个不花钱的苦力,我怎么不要呢?”

她不再坚持了,既然小温是丈b里必不可少的人才,丈夫的饭碗和她自己的饭碗都是小温给保住的,她也没道理叫丈夫把小温赶走了。而既然小温不能走,那也没必要把韩国人弄走,就让她们两人互相牵扯,互相监督,也强过小温一个人在那里成天陪着丈夫。

她问:“那今天韩国人会不会去实验室?”

“不知道。”

“她应该会去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说她在替我监督小温嘛,只要小温在实验室呆着,她就跑实验室呆着,免得小温把你拉下水了。”

他呵呵笑起来:“你又在瞎说。”

她生气了:“你怎么老说我瞎说呢?孩子在这里,你这样说给她留下什么样的印象?”

他又把难题给女儿做:“丁丁,你说妈妈是不是在瞎说?”

也不知丁丁听懂了他们的对话没有,但丁丁很干脆地回答说:“no(不是)!”

她得意了:“听见没有,我女儿都知道我没瞎说。真的,韩国人真是这么说的。她说她丈夫cheatonher(欺骗她,背叛她),背着她跟一个护士好上了,跟她离了婚,所以她特别恨那些欺骗老婆的男人。”

“她恨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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