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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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乙迫不及待地把j州面试的事告诉了丈夫,他非常惊讶:“你说的是j州k市的那个研究中心?”

“是啊。”

“他们让你去面试?”

“是啊。”

“是把你骗去做个陪衬的吧?”

“管它呢,做陪衬就做陪衬,反正是他们出钱,我就当公费旅游的,正好我没去过k市。”

“他们出钱?”

“嗯。机票、旅馆、的士、伙食,都是他们出钱。”

“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啦。但如果他们给了我offer(工作机会)我不接受的话,就得把这笔钱退给他们。”

“那是行规。”

这次他没叽叽歪歪,大概知道叽歪了也不能阻拦她去j州面试,而且他已经照顾过孩子几天,大概发现使用“满式带孩法”也不费什么事,就是早上送一下,下午接一下,既不用给孩子做饭,也不用给孩子洗澡,有时还可以支使孩子替爸爸做点事,挺赚的呢。

她这次也比较简单,面试的服装是现成的,费用是雇主掏腰包,所以她也不用多想,哪趟航班方便就定哪趟,住宿的饭店是雇主定的,她只打电话说个具体时间就行。

由于机票定得很急,票钱相当贵,要六百多。雇主钦定的那个饭店也很贵,每晚两三百。再加上她的伙食补贴和的士费,估计得一两千,她在国内都没享受过这么豪华的待遇。

但俗话说“欢喜必有愁来到”,她有了这么大的欢喜,“愁”自然会登门拜访,而这个“愁”就是她的体检问题。

乳房的超声波检查倒没什么,有点像以前怀孕的时候做的那个超声波,也是抹滑叽叽的东西,也是一个鼠标样的东西在滑叽叽上滑来滑去,不过那次是肚皮,这次是乳房。

医生是女的,很温和,也很健谈,一边给她做检查,一边跟她聊天,还夸奖她显年轻,说看了她的病历,还以为年龄搞错了呢,是不是把二十多写成了三十多?

这话真好比灵丹妙药,她立马觉得胸口豁然开朗,乳房处什么不对头的感觉都没有了,暗自夸口说:如果我这种又不疼又不痒,连豌豆大个硬粒都摸不到的人都患乳癌了,那肯定全世界的人都患乳癌了。

果然不出她之所料,医生说没看见什么不对头的东西。不过半年后要复查,主要是看看那个小亮点长大了没有。现在有了一套片子可供参考,等于是有了参照物,以后就好办了。

但妇科那边的复查就有点玄乎,dr.z打电话来说切片检查没什么问题,但又跟她约了个时间,叫她去医院一趟。她按时去了,dr.z边画示意图,边给她讲解:“你上次的阴道镜检查和切片化验没什么问题,但阴道镜检查只能看到宫颈的外面,看不到里面,切片也只切了宫颈外面,没切里面,所以现在还不能确诊,要做进一步检查。”

“什么检查?”

“我想给你做个conebiopsy(宫颈锥形切片)。”

她看着dr.z在纸上画手术示意图,感到很可怕,真是一个cone(锥体)的形状,好像一个漏斗插进她的子宫一样,而那个漏斗就是医生将要切掉的部分。她担心地问:“做了这个,还能——怀孕吗?”

“应该是能的,不过有的人会落下疤痕,使宫颈口变窄,影响怀孕。”

她暗叫糟糕,现在这么努力都怀不上,以后宫颈口变窄了,可能更怀不上了。但听医生的口气,只要怀上了,还是可以生的,那就是说,还可以做人工受精,于是又问:“那这个手术对整个怀孕过程和生产有没有影响呢?”

“对有的人也会有影响,因为宫颈口被切掉了一块,会增加流产机会。”

她急了:“那我不做这个切片了吧。”

“为什么?”

“我和我丈夫正在努力造人。”

“我看你填的表上写着你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我是有了一个孩子,但是个女孩,我丈夫——他很想要个男孩。”

“但是你不能用你的身体冒险。”

“我的身体——有危险吗?”

“我这不是正在查吗?不查怎么知道呢?”

“我最近要到j州去面试,可不可以等我面试回来再决定?”

“可以的,但别忘了这事,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回到家,她就跟丈夫打电话,直接打他手机,但她打了半天都没人接,她知道留言没用,因为他从来不查留言,也不知道怎么查,教他查他还不愿意学,于是只好打他实验室的电话。

还是小温接的,听她说了找谁,就放下电话去叫人。

但丈夫好一会没来接电话,她烦得不得了,差点挂掉电话,终于听到丈夫的声音:“什么事呀?我正在忙呢。”

她烦躁地说:“就一句话,不耽误你时间:我的医生让我做手术,我跟你商量一下,看你同意不同意。”

他似乎有点紧张:“什么手术?”

“宫颈那里的,我也不知道,好像叫什么conebiopsy。”

他似乎也不熟悉,嘴里重复说:“conebiopsy?那不是biopsy吗,怎么说是手术?”

“医生说要开刀,开刀不是手术?”

“biopsy就是切片,切片算什么手术?”

“医生说要全麻,还不算手术?”

“要全麻?谁说的?她有没有搞错?”

“她怎么会搞错?”

“你这么相信她,干嘛问我呢?”

她更烦了:“我问你,是因为这关系到你生儿子的事,做了这个手术,宫颈那里会有疤痕,不容易怀孕,又因为切掉一块,宫口变大,容易流产。”

他咂摸了一会,问:“那为什么要做手术?”

“不做医生怎么知道是不是癌症?”

“怎么一下就扯癌症上去了?”

“抹片检查本来就是查宫颈癌的,色教授的老婆就是抹片时查出宫颈癌的,现在我的抹片检查有问题,你说还能是什么?”

他咕噜说:“美国的医生就是这样,什么都依赖于切片化验,离了这个,他们屁都不懂。”

“那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我做这个手术?”

“现在就要决定吗?”

“可以等我面试回来再决定。”

“那就等等吧。”

她挂了电话,然后给姐姐打电话,姐姐提醒说:“会不会是医院误诊啊?要不要多找几家医院检查一下?”

她想想也是,除了有几次做爱后出了点血之外,她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怎么会一下就需要把宫颈切掉一个漏斗呢?这个医生下手也太狠了点吧?怎么像个虎狼医生?敢情不是你的身体,你切一块不肉疼。

她决定再找一家医院看看,但她不好意思叫她的家庭医生把她转到另一家医院去,万一dr.z知道了这事,肯定不高兴,说不定会在她新找的医生面前说她的坏话,到最后两边都不给她好好治疗,那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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