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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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j州那边帮忙找房子,就省了丁乙一大笔事,不然的话,隔这么远,怎么在j州找房?虽然可以在网上找,但网上贴出来的照片,都是经过了美化的,而且只照好的方面,不照坏的方面,总得亲自去看看才行。但如果飞过去看房,一来一去几百块,还不一定一下就能看到。现在有姐姐在那边负责找房,她就一门心思在这边收拾了。

丈夫照旧是成天不打照面,早去晚归,即使撞上了,也懒得跟她说话。她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舍不得她过去,照说不会是这么个鬼态度;但要说他是希望她赶快过去了好给小温让出位置来,也不会是这么个鬼态度,他不是应该殷殷勤勤地把她请出门去,生怕她不走吗?

在他们的婚姻生活中,还从来没有过她离开他的时刻,每次都是他要出远门,以前是到别县别市去走穴,后来是出国。她每次都还是有点不舍的,尤其是出国的时候,想到他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又不是去一天两天,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但他好像从来就没表现出不舍过,有事嘛,又不是去玩,那就是他的全部理由,而他就心安理得地走了,到了也不知道及时通知一下,报个平安,信也懒得写,只打电话,但电话费又贵,所以只在节假日打打,那还要看他记不记得住。

她不知道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种人,完全不懂得牵挂。如果她硬要逼问他想不想她和孩子,他的回答也是千篇一律:想又有什么用?

有时的理由更糟糕:太忙了,没时间想。

一次次的热脸贴冷屁股,她的热脸也慢慢冷却了。

但这次跟以前不同,这次是她出远门,本来就知道他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没准备他表现得多么不舍,但像这样不光冷淡,甚至到了敌意的地步,她还没想到。

她觉得他有可能对最近一段时间不能过性生活有所不满,而且马上就要长期不能过性生活,可能更加不满。但她对此没有抱怨,甚至庆幸找到了这个工作,不然的话,两人在一起,六到八周之后,他们到底是过性生活还是不过呢?

如果过,那是不是得采取点措施?比如戴套子什么的,不然岂不是又要冒传染上hpv的危险?但网上说即便是戴套也不能保证不传染上,那也就是说,她今后根本不能跟他有那种事了,因为他那方面是无法查出是否有hpv的,也就是说,永远都没办法洗清他。

如果从此以后两人就不过性生活了,那还像什么夫妻?

还不如干脆这么一走,一切都化解了,至少是暂时化解了。不是我不跟你过性生活,实在是我离得远啊!

她不知道这样一来,是不是就把他彻底推倒小温怀里去了。但她现在想起这些,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如果小温不计较他的hpv,那就让他们好去吧。到了那一天,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她再也不用疑神疑鬼,日夜不安。用韩国人的话来说,那一刻比不明真相的时候还好受一些。

这样一想,她心里又难受起来,因为她现在正好是不明真相。到底他跟小温有没有那事?还不如趁她在这里,把一切谈开,也好让她无牵无挂地走。

虽然韩国人一再交代不要把小温做抹片检查的事说出去,但她还是决定拷问一下丈夫。她觉得自己有办法既用这事拷问丈夫,又不出卖韩国人。我只说知道小温做了抹片检查,打死也不说出消息来源,怕什么?

但她知道这事通过电话拷问是不行的,实验室的顺风耳太多了,而且丈夫在外人面前格外憋犟,态度格外冷淡,语言格外刺人,大概是想给外人留下一个不怕老婆的印象,或者是讨好小温,让小温觉得他不在乎老婆。

她决定在家里进行拷问,还不能让女儿听到。

于是有一天,她特意睡了个午觉,晚上就精神百倍地等着丈夫回家。

他又像是嗅到了风声一样,很晚都没回家,好像存心要让她熬不住了先睡一样。但丁丁放假了,她反正也不用起早床送女儿上学了,拼起明天起晚点,今天也要等到丈夫回家。

终于把丈夫等回来了,她一听到开车库关车库的声音,就走到房门口等着。

他低着头爬楼梯,快到楼梯口的时候,一抬头看见了她,但没打招呼,径直往自己卧室里钻。

她叫住他:“你回来了?我想跟你谈谈。”

“这么晚了,还谈什么?”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你总是回来这么晚?”

“我有事,难道我会无缘无故回来这么晚?”

“我知道你有事,但你有的是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他没回答,走进卧室。

她也跟了进去,单刀直入地说:“我听说小温最近也到医院去做了抹片检查,你知道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

“她去看医生不用向你请假?”

“请不请都行,我不搭老板架子,一切靠他们自觉。”

“那小温自觉不自觉呢?”

他想了一会:“她最近在忙读书的事,有时会在外面跑。”

“她不上班在外面跑,你都不管?”

“我管她干什么?反正她在这干不长了。”

“为什么?你要炒掉她?”

“我炒她干什么?”

“那是你们单位不要她了?”

他的自尊心仿佛受到了伤害:“她是我雇的,我不开口,谁敢不要她?”

她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那意思是他没权炒人,要炒人还得通过人事部门。但他今天的话明显就变了,变成他比人事部门厉害了。她知道他有时没什么一定之规,说左说右,完全看自己当时的需要,懒得跟他顶真。

她问:“那她为什么干不长了呢?”

“我不是说了吗?她想回头去读书。”

她见他郁郁不乐的样子,有点幸灾乐祸:“你是不是很舍不得?”

“舍不得谁?”

“小温啊。”

“我干嘛要舍不得她?”

“你不是说她很能干,做得出人家都做不出的实验吗?”

他不吭声了。

她觉得他的表情就像是一位将军失去了得力的左右手一样,又像一个出轨男人失去了一个小三一样,说不清的悲怆与暧昧,不由得怒从心头起,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小温会在这个时候去做抹片检查?”

“我怎么知道?”

“如果你都不知道,那就没人知道了。”

他烦了:“你什么意思?”

她也烦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得很。”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就直接说出来,我没时间跟你磨牙。”

她见他连“磨牙”这样的词都用上了,也不留什么情面了:“你要我直接说出来?行,她是因为听说我染上了hpv,她怕自己也染上了hpv,所以跑去做抹片检查的。”

她以为他会暴跳如雷地否认,或者心虚气短地不吭声,但他没有,而是很感兴趣地问:“那她到底有没有hpv呢?”

“没有。”

“那不就结了吗?”

“什么结了?”

“人家都没有hpv,就你有hpv。”

她没想到他会变相承认跟小温的关系,惊得目瞪口呆,她以为无论如何,他都会矢口否认,她从内心深处也希望听到他的矢口否认,但他居然没否认,那不就等于承认了吗?

他似乎没察觉自己露了马脚,还挺洋洋得意,大概以为自己一句话问哑了她,自顾自掀开被子,准备上床就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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