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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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康和道:

“这倒并不急在一时,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泄露出去,咱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说到这里,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又以传音说道:

“谷兄,陈康和、徐永锡号称陇山哼哈二将,就应该是陇山庄的人,陆碧梧是金母门下,她带来的只是青雯等四人,那么陇山庄的主人是谁呢?”

徐永锡矍然道:

“丁兄这话大有道理,陇山庄主人一直没有现过身,莫非就是幕后主使人不成?”

“一点不错!”

陈康和耸耸肩,笑道:

“咱们只要把此人揪出来就好。”

徐永锡道:

“这人既然一直没有现身,我们到那里去找?”

陈康和笑道:

“谷兄怎么忘了,陈康和、徐永锡不是在咱们手里吗?”

徐永锡点头道:

“丁兄说的对。”

匆匆回转寝处,刚跨进院落,徐永锡就已发现屋中有人,立即以传音入密说道:

“丁兄,屋中有人在里面!”

陈康和道:

“会是谁呢?”

“还不知道。”

徐永锡又道:

“进去再说。”

陈康和走在前面,跨进客堂,只见一名身穿青衫的汉子迅快站了起来,恭敬的叫了声:

“总管、副总管。”

陈康和并不认识他,但身为总管,岂可连庄上的人、都不认识?”心头一怔之下,立即耸着肩,偏着头问道:

“你来可有什么事吗?”

青衫汉子依然躬着身,说道:

“小的已经来了一会,是庄主要小的来请总管,副总管的。”

庄主,岂不就是陇山庄庄主?方才自己两人还打算要陈康和、徐永锡招出他们主子来呢!

陈康和道:

“我和徐副总管巡视去了,你怎么不去找我,哦,庄主召见,你还不快点走?”

他挥着手,装出一副急不容缓的样子。

青衫汉子应了声是,立即退了出去。果然走在前面,三人一路疾行,来至大厅屏后,右首有一道漆着黄漆的楼房。

青衫汉子却走到黝黑的楼梯下面,右手在墙上轻轻一按,地面上一方石板立即缩了进去,露出一口地窖的入口,有一道石级往下延伸,墙上还点着一盏琉璃灯。

青衫汉子恭身道:

“总管、副总管请。”

陈康和只好当先跨下,徐永锡跟着走下,青衫汉子走在两人身后,迅即恢愎原状。

这条石级,约有五十多级,等到跨落地面,陈康和、徐永锡不由得为之一怔!

原来当你跨下石级,好像依然站在大厅屏后一般!(厅后右首本来有一道楼梯,是登楼用的,现在两人就像刚从楼上下来)。眼前的一切,都如此熟悉,虽是地窖,却和大厅屏后布置得一般无二。

青衫汉子道:

“庄主就在书房里。”

说完,依然走在前面领路。

从屏后走出,是一条长廊,这一切完全和地面上一样?地面上,书房是在西花厅对面,现在走的这条路,正是往西花厅去的。

只要看了地下这一层建筑,以及所有布置,都和地面上一样,纵然没有青衫汉子带路,也一样可以找得到了。像这样一座地下庄院,当时不知花了多少人力财力,才建得成!

书房五楹精舍,果然也和地上的一模一样,连书房中的一几一椅,一橱一柜。也和地上的书房完全相同。

书桌前面,放了一支半人高的古铜雕花灯台,盘上放一盏白瓷银灯,灯光显得柔和而明亮。

一张紫檀高背椅上,坐着一个身穿围花蓝缎长袍的老者。

此人生得紫脸浓眉,嘴上蓄着两撇八字胡子,看去颇有威势。他,当然就是陇山庄的庄主了。但陈康和却不敢称呼他“庄主”,万一叫错了怎么办?

进入书房之后,青衫汉子先躬着身道:

“启禀庄主,陈总管、徐副总管来了。庄主如果没有什么吩咐,小的在外面伺候。”

庄主一挥手道:

“你出去好了。”

青衫汉子迅即退出。

陈康和、徐永锡才甩着袖子,趋上几步,躬下身去,说道:

“属下陈康和、徐永锡见过庄主。”

“你们不用多礼。”

庄主抬了下手,又道:

“今天平半山、姬存仁来了,终南三剑和姬存义四人你们都办妥了?”

办妥,正是让他们服下归心丹也。

这话,陈康和懂,连忙应道:

“是。是,属下已经办妥了。”

徐永锡一眼就看出来,这位庄主脸上分明带了面具,就是声音,也听来极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他是什么人来?

“很好!”

庄主颔颔首道:

“明天之后的行动,一切听由金母作主,但是你们两人另有一件任务要办……”

陈康和、徐永锡两人没有作声,只是听他吩咐。

庄主说到“要办”二字之后,就没有再说下去,过了半晌,问道:

“荆溪生把荆月姑等四人赚来,一直收押着吗?”

陈康和应了声“是”。

庄主又道:

“听说这四人中,荆月姑和冯小珍,是谷飞云的师妹?”

陈康和又应了声“是”。

庄主用手指轻轻叩着椅背,说道:

“奇怪,谷飞云的娘和两个师妹,都在这里,他怎么会一直都没找来?”

徐永锡心中暗自好笑,忖道:

“我早就来了。”一面又沉思道:

“此人究竟是谁,不知他找我是为什么呢?”

陈康和陪着笑:

“大概姓谷的小子还不知道,这个容易。咱们只要放出风声去,他自会很快就找来了。”

“唔!”庄主点头笑道:

“我要你们去办的就是这件事。”

陈康和迟疑的望着他,请示道:

“庄主可还有指示吗?”

庄主一手摸着他嘴上的八字胡子,徐徐说道:

“最好把他诱到山口的山神庙去……”

他似是言有未尽,但他的意思十分明白,你只要把谷飞云诱去山神庙就好,旁的就不用管了。

当总管,当然要了解主子的心意,这一点陈康和懂,但他还是问了:

“庄主是定在什么时候呢?”

“当然越快越好。”

庄主爽朗的一笑,问道:

“你看什么时候可把他引来?”

陈康和沉吟了下,陪着笑道:

“这个不难,谷飞云母亲失踪之后,接着两个师妹也相继失踪,这几天一定会急得像热锅上蚂蚁,咱们只要放出风声去,他必然会尽快兼程赶来,只怕咱们人手……”

这是在套庄主的口风,要动用那些人手?

徐永锡听得暗暗赞许,这位丁兄果然机智过人,不但说得头头是道,而且连套他口风也不落丝毫痕迹!

庄主沉哼一声道:

“人手我安排的,这小子来了,决不能再让他活着出去。”

这几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好像他和谷飞云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陈康和又沉吟有顷,才屈指算道:

“属下明天一早就派人送一封信到老爷岭去,干脆约他明晚初更到山神庙了断过节,有一天时间,谷飞云一定可以赶来,不知庄主意下如何?”

“好!”庄主应了声“好”,续道:

“但咱们不用具名。”

陈康和耸着肩笑道:“这个属下知道。”

庄主挥了下手道:

“你们回去吧!”

“是!”

陈康和,徐永锡同时站起,躬身道:

“属下告退。”

一路上,徐永锡只是在思索着这位庄主,究竟是什么人?他从进入地底书房,一直都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是一直在注意着庄主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但总觉得这人自己应该并不太熟,但又好像又有些印象。

当然,唯一可确定的,是此人脸上带着面具,声音也大概改变了些,只是此人的变音术并不高明,是以有时候会露出一些本来的口音,自己才会听出他的声音有点耳熟!

再从他对自己好像有着深仇大恨这一点来说,自己出道江湖,不过短短一年,和人结怨也不多。

当然对自己恨之入骨的算来算去也只有通天教了,阴谋颠覆少林、武当,以及华山派,都破坏在自己手下。

辛七姑说过,通天教决不会放过自己。

那么这人是小诸葛束无忌?不像是束无忌的声音,自己一听就听得出来。

是小孟尝张少轩、秦剑秋?也不像,张少轩生性爽朗,秦剑秋风流蕴藉,还有点有大门派弟子的气息。

那么他是孟时贤了?不错,孟时贤几乎已经控制了华山派,坏在自己一人手中的,自然对自己恨之入骨了。由此推断,这人可能是孟时贤无疑了。

想起孟时贤,不禁使他想起了辛七姑,不知她在不在这里?

陈康和看他一路都没有说话,忍不住以“传音入密”问道:

“谷兄,你在想什么心事?”

徐永锡道:

“我在思索这位庄主到底是谁?”

陈康和问道:

“想出来了没有?”

徐永锡道:

“他可能是通天教主的四弟子孟时贤。”

陈康和道:

“谷兄认识他?”

“何止认识?”徐永锡笑道:

“他几乎完全控制了华山派,给兄弟识破,才使他一败涂地,所以他对兄弟恨之入骨。”

说话之时,已经回到住处,徐永锡就把当日情形,大概说了一遍。

陈康和微微摇头道:

“孟时贤一败涂地,虽然对谷兄有仇,但从他一提起谷兄,就咬牙切齿的情形看来。只怕还另有原因。”

徐永锡被他说得脸上一红,讪讪的道:

“那有什么另外的原因?”

陈康和道:

“也许谷兄并不知道,但一定有原因的。”他们一路以“传音入密”谈话,进入屋中,徐永锡道:“丁兄,快四更了。我们休息的时间不多,明天一早,事情可多着呢!”

陈康和低声道:

“那三个人每天只喂一粒辟谷丹,够吗?”

徐永锡笑道:

“丁兄放心,他们服了辟谷丹,就一天不用饮食,不会饿死的。”

陈康和口中的三个人,就是陈康和、徐永锡、荆溪生了——

peacockzhu扫校,旧雨楼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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