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大获全胜(2 / 2)
万少骏更是不敢去接,又连连后退了两步。阮传栋再次飞身落地,左手如钩,疾抓过去。
万少骏大喝一声,挥剑击出,阮传栋长剑骤发,一下敲在他剑上,发出当的一声大响,人已乘势腾空而起,发剑下击。
这回他倏起倏落,发剑如风,左爪配合剑势,乘隙出手,忽抓忽拿,剑爪同施,登时把万少骏逼落下风,除了回剑自保,身形不住的左右闪避,己无还手之力。
和徐州公子徐从云动手的是裴允文,徐从云使的是“游龙剑法”,这套剑法,取象游龙,身形曲折起伏,每一屈一折,剑光就像游龙嘘气,喷洒而出。
裴允文使的是家传北峡流云剑法,剑势轻灵,每一剑如流云出帕:舒展自如。
两人年岁相仿,功力也差不多,使的同是家传剑法,各出奇招,互不相让,人影闪动,剑光纠缠,兀自难分高下。
和衡山公子宾仲华动手的是陆长荣,宾仲华是衡山高手,一手“衡山剑法”,熟练精纯,施展开来,每一剑都有三叉剑芒,取法于火,快捷无伦。
陆长荣是东海门的大弟子,东海门创自闻天声(陆长荣之师)的祖父闻沧海,当时有剑、掌,镖三绝之称,东海门的剑法,以凝重著称,遇上武功较差的人,一剑就可以磕飞你的兵刃,如果遇上劲敌,或强过你的人,就可以守代攻,反正剑上胜不了你,还有掌、镖可以乘隙出手。
现在陆长荣遇上宾仲华,这是他出道江湖以来,第一次遇上的劲敌。衡山派乃是名闻天下的五岳剑派之一,剑法变化奇奥,着着都是进攻的招式。一剑接连一剑,快到令人数不清他的剑招。
陆长荣身为东海镖局总镖头,又是东海门的大弟子,当着这许多人,他自然不能落败,因此一上场就采取守势,稳扎稳打,先求自保,剑势凝重,拙于攻敌,守却有余,他虽然不及宾炉华的快捷,但身随剑走,防范严密,一时之间,也打成了平手。
和剑门公子宋君天动手的是林仲达。
剑门山在武林中别树一帜,一套“万流归宗剑法”,号称天下无人能敌。林仲达和他甫一交手,就已发觉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了。好在东海门的剑法,原是以守为攻,先求自保,一开始就和大师兄一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身随剑走,严守四门。
宋君天号称武林四大公子之一,凡是“公子”,都是自视甚高,狂傲不可一世之辈,宋君天当然也不会例外,那会把林仲达放在眼里?尤其他一连几剑连绵出手,对手就没敢和他抢攻,退处守势,自然气焰更高,白中发出一声狂笑,长剑连振,“万流归宗”源源出手,刹那之间,当真如万流奔腾,争先汇海,剑光像流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攻到,把林仲达一个人卷入在一片汹涌澎湃的剑光之中,声势之盛,令人几乎怀疑林仲达已被淹没了。
也所幸林仲达有自知之明,发觉对手剑法迅猛凌厉,先行采取了守势,他年纪和宋君天差不多,在内力上宋君天也未必强过他多少,因此这一采取守势,任你宋君天攻势绵密,他以逸待劳,以拙抵巧,还能守得住,一剑一式,用心运剑,四外压力虽重,还不至于被逼得忙乱。
但在外人看来可不同了,林仲达的人影,已被宋君天一片剑光所笼罩。
梁慧君、裴畹兰两位姑娘,原是随同裴允文身后走出的,只是被陆长荣、林仲达抢先一步,接住了宾仲华、宋君天,她们就站定下来,算是给四人掠阵,此时眼看林仲达连遇险招,情形不利,梁慧君附着裴畹兰耳朵,低低说道:“兰妹,你去接应林副总镖头,但出手几剑,必须全力施为,咱们就可以把姓宋的拿下。”
裴畹兰问道:“你呢?你出不出手?”
梁慧君道:“你只要依我的话去做,三招之内,咱们可以制住他。”
“好!”裴畹兰道:“我就去。”
梁慧君叮嘱道,“记住,上去这三招,务必全力拼搏,越猛烈越好。”
裴畹兰点点头,口中喝道:“林二哥,我来了!”喝声出口,人已一跃而前,长剑疾发,刷刷刷,剑光如链,朝宋君天扑攻过去。
“北峡流云剑法”,虽以轻灵著称,剑光发如流云,但梁慧君要她全力拼搏,因此她出手之际,就用上了全力,这三招剑法,她蓄势而发,剑光飞洒,果然如出岫浮云,层层涌上,极为迅猛!
宋君天自以为再有几招,就可以攻破林仲达的守势,耳中听到一声叱喝,眼前剑光大盛急攻而至,不觉被逼得退后了一步。
就在他往后退下之际,突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笑声入耳,双肩陡然一麻,心知中人暗算,一个急旋,转过身去,右手长剑正待劈出,但举剑才到一半,就软软的垂了下去,长剑“当”的一声跌落地上。
梁慧君轻笑道:“好了,兰妹,快点他身后穴道。”
宋君天双肩穴道受制,两手下垂若废,但听了梁慧君的话,口中大喝一声,“本公子和你拼了!”身形闪电般一个急转,飞起有脚朝后踢去。
裴畹兰长剑一扬哼道:“你再敢逞强,我就斩下你狗腿来。”
梁慧君却在他转身之际,一下点了他身后两处穴道,急忙叫道:“快住手,我已经把他制住了。”
裴畹兰长剑一收,喜道:“梁姐姐,你出手好快!”
梁慧君婉然一笑道:“我是乘其不意,用飞针定穴,打了他双肩的穴道。”
林仲达这一阵功夫,已经打得汗流侠背,吁了口气,回剑入鞘,拱拱手道:“多谢两位姑娘出手相助,不然真还冲不出来呢!”
梁慧君朝他嫣然一笑道:“林二哥不用说客气话了,快叫人把他押下去,我们还要去帮总镖头拿人呢!”
站在阶上的杜永早已着到两位姑娘制住了宋君天,不待林仲达招呼,已指挥两名趟子手走了过来,拾起宋君天长剑,连人一同押下。
梁慧君悄声道:“兰妹,我们还是老法子。”
裴畹兰点点头,两人悄悄分开,朝宾仲华走去。裴畹兰走到宾仲华左侧,梁慧君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裴畹兰喝了声:“总镖头我来帮你。”
她已经有了先前的经验,话声出口,双脚一点,连人带剑朝宾仲华飞扑过去。
陆长荣一身武功较之林仲达自然高明的多,他一直采取守势,正在等待机会,听到裴畹兰的喝声,看她连人带剑飞扑过来,心头一惊连忙叫道:“裴姑娘小心!”
右手长剑疾挥,“当”“当”两声,架开宾仲华剑势,左手蓄势已久的紫金飞镖脱手打出,身形一晃,左手随着飞镖拍出,一起插掌,直向对方右肋袭到。
东海门下剑。掌,镖三绝,同时出手。
宾仲华长剑被他荡开,他武功确也了得,右足疾退半步,左手一下抄住飞镖,再横格而出,截住陆长荣左手,右手缓开长剑,一记“举火烧天”,划出一道发出七八又流芒的剑光,叮叮叮连三声,也封住了裴畹兰的三招攻势,出手之快无与伦比。
但他怎知梁慧君就是要他双手都架住人家的攻势,就无暇顾及身后,两枚飞针已经悄无声息打中他肩后穴道。
宾仲华左手堪堪架开陆长荣一记插掌,右剑封住裴畹兰剑势,突然两条手臂缓缓垂了下去。
梁慧君一击得手,就一下欺近,连点了他身后三处穴道,然后抬手起下两枝银针。
裴畹兰看他刚刚架住自己剑势,两手就软软垂下,不觉含笑道:“总镖头,好啦,不用打了。”
陆长荣惊奇的道:“他已经被你制住了?”
裴畹兰得意一笑,朝梁慧君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翩然飞起,又朝徐从云掠去。
裴碗兰人还未到,口中叫道:“大哥,我来帮你。”
裴允文和徐从云打出百招,依然未分胜负,听到妹子的喝声,忙道:“畹兰,别过来,今晚我要和他分出高低来
裴畹兰人已冲到,说道:“丁大哥要我来帮你的,今晚要把来人一起拿下,不能放走一个,和江南分令贼人讲什么江湖规矩?”
长剑挥动,刷刷刷划起一片剑光,急攻而入。
她和裴允文是兄妹,平日喂惯了剑招,这番两人使的同是“流云剑法”,两支长剑联手,相辅相成,威势顿是大增!
徐从云和裴允文本来是半斤八两,株两悉称,这一加入了裴畹兰,自然受到影响,被逼后退一步,身形一弓再长,长剑疾挥,一招“天龙喷雾”,剑光像扇面般展开,把两人攻去的剑势一齐截住!
但你截住两人剑势的同时,背后双肩也同时一麻,右腕劲力顿失。
裴允文那还怠慢,长剑一翻,拍的一声击落了徐从云长剑,剑点颤动,分点了他三处大穴。
裴畹兰欣喜的道:“我们又制住了一个。”
裴允文道:“你说什么?”
裴畹兰咭的笑道:“你以为是你出手制住他的吗?”
裴允文一怔道:“难道不是?”
裴畹兰抿抿嘴笑道:“大哥不看看这姓徐的身后还有什么人吗?”
裴允文举目看去,梁慧君已经从徐从云双肩起下银针走了过来。
裴允文道:“是梁姑娘的银针制住他的?”
裴畹兰道:“我们两人合作,已经制住了三个武林四大公子,还有一个……”
梁慧君举手整理了一下鬓发,笑道:“还有一个没有我们出手的份了。”
裴畹兰急忙回首看去,只见阮传栋已经退回阶上去了,那一定是他已经得手了!
原来阮传栋剑爪同施,早已把万少骏逼落下风,万少骏吃亏在自小失父,没有严父督促练功,内功根基不深,纵然练成家传剑法,平日里还不觉得如何,一旦和功力比他深厚的人动手,就显露出他的缺点来了。
阮传栋明明占尽上风,还是和他打出百招以外,正是要消耗他的体力。
等到打出百招,万少骏已成强弩之未,阮传栋眼看剑门宋君天、衡山宾仲华已被相继拿下,口中发出一声大笑,剑招骤然一紧,把万少骏一支长剑摒出门户以外,左手探处,一把扣住了万少骏右手腕脉。
万少骏心头一急,左手一掌劈面击来。
阮传栋右手长剑一丢,五指如钩,抓住他手腕关节。
徒手相搏,正是鹰爪门的擅长,你被他抓住关节,那里还用得出力气来:
阮传栋左足倏地跨上,双手往前一推,已把万少骏摔到地上,右手抬处,连点了他两处大穴,笑道:“我说过要把你送去黄山,自然非把你拿下不可。”
俯身拾起长剑,插入剑鞘,举手拍了两下,招来两名趟子手,把万少骏押了下去,他也从容的回到阶上。
阮伯年一手捋须,含笑道:“传栋,看来你武功精进不少,对敌之时,也颇为沉稳,不过,优胜劣败,要胜得堂皇,你后来这一阵,迹似戏耍,这是大忌,和人结怨,也就在此。”
阮传栋道:“爹这是冤枉孩儿了,换了别人,孩儿早就可以胜他了,但他是万松山庄少庄主,孩儿既不能伤他,只有让他多消耗一点体力,才能把他拿住。”
阮伯年颔首道:“为父是告诉你,以后对敌,切不可如此。”
这边武林四大公子全已拿下,大天井东首一场拼搏,也已接近尾声。
那是丁盛率领赵雷等四人扑向叛离大湖帮的一千贼人,这叫做仇人相见,份外眼红,丁盛长笑一声,喝道:“许常胜,你束手就缚,还可留得一条性命。”
人随声到,青钢剑霍地进招,分心便刺。
许常胜原是太湖帮的总管,一身武功也极非等闲,一看丁盛剑势凌厉,身形一偏,立即避招进招,右手长剑向下一沉,往下一展,上刺小腹,下斩双腿,这一招不但迅捷凌厉,变招更快。
丁盛又是一声大笑,突然纵身而起,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剑尖颤动,一蓬剑光化作万点寒芒,朝许常胜压顶罩落。
许常胜不敢硬接,施展移形换位身法,向右闪出,等到了盛飘身落地,他倏然欺身过来,剑如匹练,拦腰扫到。
丁盛已如飞鹰般掠过,右手使了一记“龙尾挥风”,“当”的一声击在许常胜扫来的长剑之上。
这一招双方都用了八成以上的力道,在一声震耳金铁交呜声中,两人各自震得后退了两步。
不,丁盛是飞掠过来的人,青钢剑往后挥出,受到震动,不是往后退,而是往前冲出去了两步,但他身若陀螺,一个轻旋,卸去震力,又朝许常胜挥剑扑上。
两人一分即合,各展剑法,瞬息功夫,就拆了十多招。
论武功,许常胜要比丁盛逊上一筹,但两人都在盛年,这一拼上了命,丁盛纵然比他略胜一筹,但在一时之间,也休想胜得了他。
丁盛和他激战了三十余招。也只是略占上风,对方依然见招拆招,丝毫不肯退让。所谓略占上风也者,就是丁盛记记都是攻势,一派进攻招术,许常胜屈居守势,当然也有几招反击,只是守多攻少,如此而已!
丁盛心头暗暗怒恼,忖道:“这样与他缠斗下去,要打到几时去?”
心念一动,口中大喝一声,青钢剑一紧,刷刷刷一连三剑,剑剑都磕上对方长剑,响起三声急骤的金铁交鸣,许常胜被震的脚下浮动,后退了两步。
这回是丁盛有心磕他长剑的,早有准备,两脚站稳,一动也未动,口中大笑一声,左手扬手一掌劈了过去。
这一掌出手,但听嗤然有声,宛如利刃破风,异于一般掌法!
许常胜久经大敌、听出风声有异,急急闪身躲避,但已经迟了,掌风如刀,端端正正击中他前胸,口中闷哼了一声,往后便倒。
原来这一掌,正是绿袍神君“三刀、十三剑”的三分之一。当日楚王祥在海岛上练了三个月,绿袍神君要亲自送他上昆箭山去,就是丁盛驾的船。
绿袍神君答应过丁盛:昆箭回来传你几手。他传给丁盛的就是“三刀”(三记掌法),丁盛一向从未使过,这回还是第一次出手,就把许常胜劈倒,毫无反抗之力,走上去一看,许常胜脸如死灰,业已气绝,他想不到这一掌的威力,竞有如此大法,许常胜分明是被自己一掌震碎内腑而死,心头不由的又惊又喜,精神也为之大振。
赵雷的对手田胡子,是太湖帮的副总管,使一柄厚背扑刀,个子不高,肩膀极阔,生得满脸络腮胡子,大家都叫他田胡子,时间久了,本来的名字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此人练成一身横练功夫,臂力特强,一柄朴刀也特别厚重,是个猛张飞一类的人。
赵雷是太湖龙王敖如山的八卫之首,展开双锏,着着紧逼。
田胡子直到此时,才知湖主身边八卫的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下,也立即展开刀法,和赵雷抢攻。
两人这一战,刀光如雪,霍霍生风,锏影参差,流芒点点,真如闪电惊飚,越战越烈,越打越快,三件兵刃交织成一面光网,谁也不肯让谁。
就在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之际,忽然听到许常胜的一声闷哼,传了过来。
赵雷大笑道:“田胡子,你也不看看卢寿同业已成擒,许常胜也卧地不起,你再拼命也没有用了。”
田胡子闻言一怔,说道:“谁说的?”
赵雷短锏一指,说道:“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突然铜交左手,右手振腕一指,点了过去。
田胡子大笑道:“赵雷,老子连你精钢短锏都不在乎,还在乎区区一指吗?”笑声未落,口中忽然惊咦一声,膛目道:“你……这是什……么……指……”
原来他已被点中穴道,身子再也挣动不得。
赵雷笑道:“使什么指,你已经不需要知道了,反正我已把你制住了,对不?”
接连点了他两处穴道。
另一个叛离大湖帮的副总管张慎,面貌白皙,身子瘦弱,像个白面书生,手中一柄长剑,使出来的是峨嵋派剑法,宛如垂柳临风,飞舞起千百条柳丝。
这是峨嵋派名闻天下的“乱披风剑法”,但张慎剑法虽使得极为纯熟,内力显然不足,不过二三十招,就被钱电一双流星槌忽长忽短,忽左忽右,打得节节后退。
钱电大笑道:“张慎,你此刻弃剑投降,过来得及……”
呼的一声,一记飞槌直奔张慎当胸。
张慎急急向左闪出,那知钱电早就算准,另一个流星槌紧接着向他左首射去。
张慎堪堪向左闪出,流星槌已经射到他身前,急切之间只得用剑磕出,当的一声,流星槌总算给他封开了,但执剑右手,被震得一阵酸麻,长剑几乎脱手,心头不由大吃一惊,就在此时,突觉双脚一紧,已被钱电另一个流星槌以一记“老树盘根”,在他双脚小腿上连缠了三匝。
钱电一记得手,左手流星槌又呼的一声直射面门,他右手因槌已脱手,使了一记摔碑手,朝前拍来。
张慎被他流星槌细链缠住双足,一时摆脱不开,只好右手举剑硬磕飞来的流星槌,左手化掌,迎拍出去。“当”,剑、槌交击,右臂本已酸麻尚未复原,这回但觉五指剧震,长剑脱手飞出,左手和对方乍接,只觉对方掌力沉重无比,再也站立不住,双脚被缠,无法后退,一个人被震得往后仰跌下去。
钱电呵呵一笑,跨上一步,手起指落,制住了他穴道。
和孙风动手的太湖叛徒外三堂堂主之一的李万里,武功原也不弱,他一柄长剑,只能和孙风尺八长的摺扇打成平手,还差一点,但孙风另一门绝技,是他身上暗器之多,令人防不胜防,他只要轻轻转一个身,就可以打出七八种细小暗器。
李万里和他打了不过七八个照面,右手背就钉上了一支飞针,接着时弯,脚弯都被暗器打中,咕咚栽了下去,孙风手起扇落,就把他制住了。
和李云动手的是叛离的陆上总巡迟来福,使一柄开山板斧,势道沉猛,李云使的是三截棍,两件外门兵器,砰砰碰碰,打得十分激烈。
这一战,对李云来说是擒拿大湖帮叛徒,自然要全力以赴,对迟来福来说,今晚若是失手,准被押回大湖去,叛帮罪名,可得三刀六洞治罪,更非和李云拼命不可。
因此棍影斧光,各竭所能,作强存弱亡的生死之战。
但却没想到两人激战方殷之际,他们左首的一对孙风和李万里之战,已经迅快结束。孙风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说道:“迟总巡,你也该歇手了吧?”
迟来福声音入耳,突觉右手“臂儒穴”骤然一麻,一柄开山大斧再也掌握不住,砰的一声跌坠地上。
李云三截棍一收,左足飞起,右足跟上,踢出连环腿,又是“砰砰”两声,把迟来福一个人踢得连翻了两个筋斗,飞身过去,一脚踏在他背脊上,怒笑道:“姓迟的,你终于也落在老子手里了。”
迟来福被他蹬得两眼一黑,闭过气去。
李云脚下一松,手中三截棍连点了他几处大穴,招来两名趟子手,把他押了下去,一面朝孙风道:“孙老三,你真多事,咱们打得好好的,我还没施展独门功夫,你就把他板斧击落了,岂不扫兴?”
孙风耸耸肩笑道:“对付叛徒,还和他们客气什么?”
再说鹰爪门下王元美、高伯勋、潘敏功、洪本中四人,凡战巡山四猛。他们都是扑天鹰阮伯年的嫡传弟子,号称鹰爪八英,一身武功虽然不及大师兄阮传栋,但身手却也不弱。
鹰爪门使的器械,有剑、棍,胆、爪四种,除了“鹰扬剑法”,和铁鹰爪、“鹰爪棍法”,取法兀鹰抓一根山木扑击兽类,“鹰爪胆”也取法兀鹰爪一块山石下击之法,大都是以扑击为主。
但鹰爪门人不论你使剑、使爪、使棍、使胆,他们左手都会配合器械,施展鹰爪擒拿手,在对敌之时,乘隙出手拿取敌人关节大穴,这是一大特色,比其它门派厉害之处,也在于此。
太湖巡山四猛,不仅武功不弱,把他们四人称之谓“猛”,足见个个都是极为漂悍之人。
王元美等四人冲上去连话部没说,就和他们展开了一场激战。
四个对四个,本来正好捉对厮杀,但王元美等四人早就商量好了,要四人联手。
那是因为鹰爪八英来至镇江,就中了江南分令的诡计,不但被人家一网成擒,二师兄(卞长根)、三师兄(何大复)两人还送了命,最后还是由丁盛和楚玉祥救出来的,好像鹰爪门弟子甚是窝囊,派不上用场,真是把师付阮老爷子的脸都丢光了。
今晚大敌临门,他们六个师兄弟也只分配迎战太湖叛徒巡山四猛,巡山四猛算起来只是今晚来人中的第三流人物,如果师兄弟六人连巡山四猛都对付不了,岂不更是颜面无光了?
好在他们师兄弟平日经常喂惯了招,彼此之间心意相通,因此他们约定虽然四个对四个,等于一对一,但他们还是四人联手出战,可以彼此互有照应,只要发现不对,两个后备师弟(祖可望,张濮阳)就立时登场,务必把对方四人一起拿下。
巡山四猛不知情由,和四入甫一交手,才发现他们是四人联手应战,对付其他的人,譬如你和王元美的长剑正在展开抢攻,高伯勋的左手却会乘你不备,突然伸手扣拿你的左肩。
另一个人明明在和洪本中动手,但王元美的左手却会乘隙而入,扣拿你执刀右腕,诸如此类的分工合作,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但巡山四猛却也名不虚传,四把扑刀精光耀目,霍霍生风,使得沉猛无匹,剑走青,刀走黑,有如猛虎出山,虎无回顾,直来直往,出手之快,令人连闪避都来不及。
四个鹰爪门弟子有的使剑,有的使爪,使剑的剑尚轻灵,以走青为主,自然不会和对方硬打硬磕,使爪的铁鹰爪原是锁拿敌人刀剑的利器,但对方四人力猛刀沉,也不敢和他们硬接。
这一来纵然四人联手,还是占不到半点上风,而且有被逼落下风的趋势。
祖可望、张濮阳看出情形不利,两人互望了一眼,各自一挺手中铁鹰爪,冲上去加入战团。
这时正好孙风、李云已经得手,眼看鹰爪门六人还是对付不了巡山四猛,李云呶呶嘴道:“孙老三,咱们上去帮他们把四猛解决!”
孙风连忙摇摇头,悄声道:“不成,他们是阮老爷子的高足,如果六个人还对付不了四猛,要咱们出手,对阮老爷的颜面不好看,我看我们只能暗中相助,不让他们看出来才好。”
李云笑道:“说来说去,还是只有你一个人出手。”——
幻想时代扫校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