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肯将朱雀换明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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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南珩奇道:“他对咱们既然起了疑心,又怎肯轻易放过?”

木宇真笑道:“不瞒赵兄说,诸葛忌自诩成名多年,从不对后生小辈动手,后来他又投鼠忌器……”

话声未落,只见前面大路上,铃驾齐鸣,三匹快马,蹄声急骤,像风驰电卷,迎着奔来。

眨眼工夫,业已由远而近,一匹毛色全黑和两匹黄源健马,泼刺刺直冲到赵南珩与木宇真身前两丈来远!

赵南珩眼看对方纵马疾驰,来势极速,好像没把自己两人放在眼里,脸色方自一变!

就在三匹健马快要冲到面前的刹那之间,陡听一阵希聿聿长鸣,当前黑马,忽然人立而起,一下刹住前冲之势。

稍后的两匹黄瞟,也同时骤然停了下来。

骑在黑马上的是一名身穿墨绿长衫的瘦小个子,他勒住马疆之后,立即朝木宇真抱拳道:“大哥可是已经得手了?”

木宇真早已停马等候,闻言点头,朗笑道:“诸葛忌自视甚高,怎肯食言,四弟何用急着赶来?”

身穿墨绿长衫的瘦小个子瞥了赵南珩一眼,才道:“小弟遵大哥吩咐,早晨把人送出之后,又怕不妥,才赶来的。”

赵南珩听两人口气,才知道这三匹马是接应木宇真来的。

细看那人年约二十五六,紫膛脸,浓眉细眼,但个子瘦小,和他长相极不相称,只是人却极精干,光瞧他适才那一手骑术矫捷刚落,身手之高,已可想见。他身后两匹马上,是两个黑汉子,也只是中等身材,武功似也不弱。

正在打量之际,木字真已含笑道:“赵兄,这是我四弟任宗秀!”一面又朝穿墨绿长衫的瘦小个子说道:“这位是愚兄新交的赵兄……”

赵南珩连忙抱拳道:“原来是任兄,兄弟久仰得很!”

任宗秀神态倔傲,横了赵南珩一眼,勉强点点头道:“久仰……噢,大哥,东西既然到手,救人如救火,迟了只怕有变,咱们……”

他拖长语气,眼珠一滚,瞧瞧赵南珩,便自停顿下来。

木宇真会意地颔首道:“这位赵兄,是愚兄约化一起从归州出来的。”

说到这里,稍微沉吟了一下,忽然转过身子,朝赵南珩拱拱手道:“不瞒赵兄说,兄弟此行,实因师门有人落在南天七宿手中,目前虽已探出眉目,但人还在对方之手,为恐夜长梦多,兄弟急于去营救,此地离归州已远,兄弟就此和赵兄别过。”

赵南珩眼看任宗秀神色倔傲,说话又吞吞吐吐的,好像得着自己一般,心里已感不快。

此刻再听木宇真的口气,说什么“此地离归州已远”,好像自己没有他保护,就出不了归州城似的。一时不由激起傲性,不加思索,脱口说道:“木兄既有急事,只管请便。”

木宇真歉然的拱手道:“赵兄后会有期,请恕兄弟先走一步。”

话声一落,立即一抖缰绳,率同任宗秀等三人,纵马绝尘而去。

赵南珩目送四骑去远,心中陡然想起自己此来,原是为了想从木宇真身上,查探一连串冒用东怪“血影掌”,北怪“归元指”的杀人凶手。

据自己从种种迹象判断,觉得水宇真的嫌疑,远较文判诸葛忌为重,才和地结伴而行,藉机接近,岂可因一时气愤轻易放过?想到这里,心头一急,哪还怠慢,两腿一夹马腹,匆匆朝前追了下去。

但前面四骑总究先走一步,而且人家也在一路急驰,就算双方马匹,跑得同样快速,也已落后一大段路。

赵南珩衔尾急追,奔了将近顿饭光景,依然没有追赶得上。

一过雾渡河,大路有了岔叉,一条朝南去的,较为宽阔,另一条朝东去的,看去不像大路。

赵南珩先前没有注意,仍想顺着大路追去,但临到路口,忽然发觉朝南去的路上已只有两匹马的足迹。

心下一动,立即勒住马头,回身瞧去,果然另外两骑,是抄东首小路去的,皆因连宵大雨,路上还是相当泥泞,马匹经过之处,足迹极深。

这下可把赵南珩看得犹豫不决起来。

暗想,对方四骑忽然分成两拨,当系为了分散追踪者的注意,他们是故意规避自己?还是为了文判诸葛忌?

从木宇真和任宗秀两人的口气听来,他们好像弄到一件什么东西,才能救人,那么他们可能是遇避诸葛忌成份较多。

何况救人如救火,抄小路总比走官道大路要近,由此推想,两个黑衣汉子走的准是大路,水宇真和任宗秀可能朝东首小路去的,自己当然也以抄小路为是。

心念电转,立即拨转马头,朝东首小路奔去。这一带已接近荆山脉,远山起伏,村落稀少。赵南珩只是跟着两匹马的蹄迹,一路紧追。

不多一会,前面又有了岔路,一条是朝荆山方向,道逦往北,另一条却是继续向东。再一注意,两行马蹄,到了叉路,果然又分道场镰,各奔一路。

赵南珩略一打量,暗想这条往北去的,似是深入山区,莫非他们要救的人,就在山中不成?他不再多想,跟着朝北奔去,哪知走没多远,马蹄印突然中断。

这里既然无树林,又不靠山,一行马蹄,甚是清晰,当然也没有回转,就是忽然没了影子。

这一人一骑,生似走到这里,突然平空飞上天去了!

赵南珩在马上瞧得暗暗奇怪,这一路既然追丢了,再追下去,也是徒然,他迅速循原路退回岔口,再朝东首小路上寻去。约摸走了里把小路光景,路上蹄迹,也突告中断。

赵南珩越瞧越奇,这两匹马既没回转,怎会手空失踪?他跳下马背,凝目瞧着地上蹄印,怔怔出神,虽在片刻之间,他已经想过许多种假设,但怎么也想不出一条理由,能把两人两骑的神秘失踪,得到满意的解释。

他一手牵着马匹,缓缓朝前走去,目光只是注视泥泞而有碎石的路面。忽然,他在路边草丛中,发现一行断断续续的足尖迹印。

因为这足尖印杂在草丛之间,如非低头细看,决难看到,即使看到了,路上当然会有行人。行人怕路中间泥泞,靠着草丛走去,也是寻常之事,谁会去注意它呢?

赵南珩也是心中疑团难释,默默的踏着这行足尖,朝前走去,又走了差不多一里来路,前面已有一道大河,挡住去路,当然这行足迹,也是及河而止!

不,河边上突然有了一堆零乱的马蹄迹印!

“是了!”

赵南珩蓦然若有所悟,双袖一掳,功运两臂,蹲下身去,两手轻轻托起马腹,点着足尖,施展轻功,走了几步。

然后放下马匹,把自己在地上留下的足迹,和对方比较,显然自己的足尖印,还比对方浅了许多,可见木宇真和任秀就是这般过来的。

他们如此做法,自是为了混乱追踪者的眼目,好让别人疑神疑鬼,猜不到他们下落。

而且这大河边上,敢情早已预备好了船只,看来他们这一行,当真行动诡秘,一路都有人接应!

哼!木宇真……任宗秀……这两个名字,可能都是假的啊!赵南珩突然想起月前误闯东华山庄之事,他们的香主,不就是姓木?难道木宇真就是东华山庄的香主不成?自己先前怎会一直没有想到?

东华山……

西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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