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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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安静

今天清晨,被老公的电话吵醒。他通常不在这个点儿上打电话,因为知道我在酣睡。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在睡觉吗?”

“是。”

“睡了几个钟头了?”

“刚睡。”

“生气吗?”

“没有。”

“真的?”

“真的。”

然后他开始跟我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

老公的一位好朋友最近发达了,发达以后不忘旧情,想邀老公一起创业。他先跟我商量的,被我非常不热情地婉拒。我想,他原以为,以他现在的事业规模加上扶持我们共同进步的热忱,我该感激涕零才对。我说:“你问他吧!不过我觉得他不会答应的,因为他不适合。”

我的老公,我自己知道,在跟他混了十八年以后,并且有了一个孩子。也许他的父母对他的了解都没我这么多。他不是个适合商场的人。当然也许他有这种潜质,但要以牺牲许多他已经得到的幸福做代价,比如我。而我想,这世界,他最不舍得的人是我。

我于是跟他的同学说,你问问他吧。

过后和老公聊到这个话题,老公说,我不去,因为不喜欢。我说,你自己拿主意吧!

前天,他的好朋友msn上告诉我要请他去喝酒。昨天他给我电话,说晚上不陪我了。我说好。内心里,我不太想他去。我觉得,人的一生,每一分每一秒都该浪费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对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尽量少做。我以前讨厌他打游戏,抽烟。可昨天晚上,我内心里觉得,如果这两件事情是他喜欢的,尽管不好,我也能接受。我不要我爱的人做违背他心的事情,坐在酒桌边痛苦。

到晚上十一点半,我给他去电话,他说,我在ktv。我说,你明天要上班呢?他说我知道,可我没办法在大家兴致正浓时说走。我??嘱咐一句,注意身体。回家给我打电话。

然后我在电脑前坐到夜里四点半,他都没回来。

我很想给他再去个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可我决定保持安静。我不想自己变成一个非常小气的老婆,追在丈夫的身后让他被人嘲笑。我早在几年前其实就打定主意,把自己的老公当偷情的产物,这样即使躺在自家的床上,也有赚到的喜悦,并对待他像珍宝。人有时候关系紧张恶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希望拥有,打着爱的名义。既然爱他,我又不希望失去他,我就当他是别人的,我拿来暂时用一用。

这一夜我过得好辛苦。

你想把自己当成放荡的女人或是对丈夫漠不关心的女人,把他当成人家的,但内心里你还是舍不得,害怕失去,怕他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我并不担心他出去喝酒,也不在意他和谁在一起,这些都不是我介意的。我介意的是与他分离,就好像在多年前的夜里,他决然地转身,跟我说,走了,不再回来了。我怕他突然有一天,甚至连再见都没有,就不见了。

忍到五点半,我终于开始疯狂拨打他电话。手机、家里电话轮番上阵。

没人接。

我都等不下去了,每一分钟都很漫长。

终于,电话的那一头他睡得朦胧的声音。我说,你已经回来了?他说,是的,刚回来不久,喝多了,累了,就睡了。我说,睡吧,晚安。然后挂了电话。

我又失眠。在想自己成长的路,从以前发狂一样满大街寻找,挨着店面去把打游戏的他找回来,每个游戏店的老板都认识我,两人当街追打,我的眼泪像流星在飞,我像喋喋不休的妇女一样给他挂个bb机,随时找到他,并在他玩性正浓的时候与他争吵,在他愤火中挂了我的电话,让我哭到天亮,并等他回家以后发作给他看,以头撞墙,到今天的安静。

我走了十八年,才学会不把忧伤当愤火发泄。

我的不安,在黎明中独自散开。知道他平安,就好。

运气好,淘到宝

昨天下午办完一应手续,把小阿姨领回了家。

她的名字叫nalita,但我们都随孩子喊她阿姨。

初进我家,我就很高兴。因为她放下包第一件事情就直奔着婆婆手里的孩子过去了,边看边笑,很温柔的样子,我看得出她很想摸摸宝宝,可因为身份,就自持着没敢动,手只在宝宝盖的小毛巾上来回抚摸。

我们先替阿姨安顿下住处,搬来床,为她钉了窗帘,并给了她床单毛巾被枕头一套,领着她绕家转一遍,大约介绍了一下各处的摆放。阿姨很是机灵,什么东西说一遍就记住了,我都不相信,因为搁我,谁要一次跟我说这么多,我是肯定忘的。阿姨还很善于提问题,总问我这个怎么用,那个该使什么布。我对家务是一窍不通,原本还通点儿,自从怀孕起,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的摆设都是婆婆弄的,一问三不知,最后纯粹就是婆婆与阿姨之间的·译。

阿姨总要来领我的指示,而我天生不是被人伺候的命,不知道如何指示,总一挥手说,你看着办吧!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只要到时候我问你要的时候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就行了。阿姨于是有了当家做主的主人翁使命感,很是愉快地手脚不停干活。

第一晚,我们就吃上了阿姨摊的像模像样的鸡蛋饼。

阿姨才到家,干活就已经上手了,吃完饭把大家都轰走,妈妈和婆婆坐客厅里无可是事,盘腿聊天,宝宝睡得沉沉。我规定一家人作息要改,不能迟于十点洗完澡,因为阿姨晚上十点半要睡觉的。

我问阿姨,你每天几点起?她说六点。六点的新加坡,天一点都不亮,我都不晓得她起来做什么。便说,你六点半起好了。

阿姨没听我的,一大早六点就准时起了。轻手轻脚把地都抹一遍,沙发拖出来,后面藏灰的地方擦干净,又把所有有灰的拐角全部弄整齐。等我中午起床的时候,阿姨已经跟着妈妈学烧饭了。妈妈指着案板上的菜说,thisis辣椒,thisis蒜瓣儿。阿姨很好学,学得认真,还把发音记在我昨天给她的记事本上。妈妈很高兴地说:“我今天把丢下多少年的英语都复习了一遍,我们聊天聊一早上了。”我诧异,想不出俩人能聊出个啥来。

这一天,老人们出奇的闲,吃完午饭就都迷糊去了。我请阿姨也休息,阿姨摆头一笑说,我不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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