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彩衣老姬(2 / 2)
问前放…张藤椅,端坐着一个浓眉黑脸,上身赤膊的高大老一者,一手谣着蒲扇,正在纳凉。
夏子清刚刚登上山岭,那高大老者已经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呵呵笑道:“夏兄真是忙人,昨晚兄弟轮值,你匆匆赶来,天还没亮,就匆匆走了,今晚又来,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来,来,今晚总没事了吧?兄弟正好有一缸上好茅台,咱们好好喝上几杯。”
夏子清听的不觉一怔,心中忖道:“原来夏子清昨晚才来过,只不知这黑脸老行是谁?
自己可不能露出马脚来。”
原来这夏子清正是石中英所乔装。
他是从常慧口中,得知夏子清是他门的总坛的巡主,经常传达总坛命令,才改扮了夏子清来的。
此时听那黑脸老者一说,不觉伸手摸摸酒糟鼻,想起夏子清是个嗜酒如命的人,当下耸了下肩,连连拱拱手道:“老哥原谅黑脸老者没待他说完,洪声道:“怎么?关某面子不够?”
夏子清连忙笑道:“你关老哥这么说,兄弟就担当不起了,咱们是多年老弟兄,有酒喝,能不奉陪……”
黑脸老者洪笑道:“这不就结了,我叫他们搬张椅子来,咱们就在这里……”
夏子清笑了笑道:“关老哥真是急性子,兄弟话还没说完呢!”
黑脸老者道:“你还要说什么?”
夏子清歉然道:“兄弟隔天再叨扰,今晚可不成。”
黑脸老者道:“你又有什么事?”
夏子情道:“不瞒关兄说,兄弟还得赶去见副总巡主,而且今晚是你关兄轮值,凡事也总得小心些才好!”
黑脸老者哈哈大笑道:“这个你只管放心,副座今天特别下了道命令给值日的老何和我,说近日内若是有人闯关,如果发现他武功太强,就不用硬拼,只管放他进去,既要放他进去,兄弟还小心个屁?”
这人有些像猛张飞,说话粗鲁但也极为率直。
夏子清显然并没注意他说的话,只是拱拱手道:“关老哥,请恕老兄弟要事在身,要失陪了。”
黑脸老者道:“夏老哥既然有事,那就请便吧!”
夏子清连说:“少陪,少陪。”
就举步往岭后而去。
就在夏子清走后,没有多少时间,但见一个猎户打扮的汉于匆匆的赶上来,见到黑脸老者慌忙躬身行礼道:“启禀师父,罗泵山桑老护法驾到。”
罗泵山桑老护法,就是彩衣姥姥桑大娘也。
黑脸老者不觉一怔,龙颈拗禁室,直属总坛管辖,不受罗泵山节制,只不知彩衣姥姥责夜赶来,究竟有什么事?”
但是彩衣姥姥桑大娘乃是副教主玄衣女的师姐,他可得罪不起,慌忙抓起搭在藤椅背上的上衣,往身上一披,他连钮扣还没扣好,就听一个苍劲的笑声传了过来:“关巡主大概想不到老身会连夜赶来吧?”
随着这一声笑声,崖上登时多了三个人影!
那正是彩衣姥姥桑大娘,她身后紧随着两个青衣劲装少女,则是高素贞和常慧两人。”
黑脸老者慌忙拱手道:“属下不知老护法驾到,有失远迎。”
论地位,护法和副总巡主相等,他是巡主,自然得称属下。
桑姥姥手扶鸩头杖,白净的脸上,微有笑容,朝黑脸老者颔首道:“关巡主好说。”
黑脸老者关长胜,外号黑虎神,是主持龙颈拗禁室副总巡主手下四大巡主中的首席巡主,教中地位并不算低。
他看桑姥姥口气托大,心中老大的不悦,但依然陪笑道:“桑老护法贵夜莅临,必有见教,属下洗耳恭听。”
桑姥姥口中“嗯”了一声,目光一掠,徐徐说道:“此地不是谈话之处,咱们到屋中再说。”
黑虎神听的又是一楞,彩衣姥姥的口气,他自然听得出来,可能有什么机密之事,当下连连拱拱手道:“是,是,桑老护法远来,自该到屋中待茶。”
说完,就侧身肃客。桑姥姥也不客气,随着他举步入屋。
这是轮流守关的歇足之处,中间一间,算是客堂,也只放了几把椅几。
黑虎神引着桑姥姥进入客室,桑姥姥实不客气在上首一把藤椅坐下。
一名猎户装束的汉子端着一盅茶送上,立即退了出去。
桑姥姥朝高素贞、常慧两人挥挥手道:“你们也出去。”
高素贞、常慧躬身应“是”,一起退出屋去,在门口站定下来。
黑虎神自然知道她们虽是退出屋去,实则站在门口,防人偷听只要看她们这番举动,显然有着极重要的事故,心头只是惊疑不定。
只听桑姥姥沉声道:“关巡主。”
黑虎神惊然一惊,慌忙欠身道:“属下在。”
桑姥姥双目炯炯,注视着黑虎神,神上脸色渐渐凝重,一字一字的道:“你看许傅经为人如何?”
黑虎神迟疑的道:“这个……”
桑姥姥凛然道:”老身是奉命调查来的,关巡主但说无妨。”
黑虎神已经意味到事太严重,目光抬视,问道:“只不知老护法问的是那一方面的事?”
桑姥姥沉声道:“他有二心。”
黑虎神心头不期猛然一震,意犹未信,问道:“二心?”
桑姥姥”晤”了一声,冷冷说道:“不错,他有背叛本教的企图,不知关巡主知不知情?”
黑虎神神情连震,惶然道:“属下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属下觉得此事不大可能。”
桑姥姥沉着脸道:“许傅经叛教有据,你还想替他掩饰么?”
黑虎神欠身道:“属下不敢。”
桑姥姥看了他一眼,才道:“老身奉教主之命,特地调查此事来的,所以……”
拖长语气,并不再说下去。
黑虎神连应了两个“是”。
他除了应是,已经没有置嗤的余地。
桑姥姥续道:“他叛教罪行,老身已经握有确切的资料,因此,老身觉得关巡主应有自处之道。”
黑虎神关长胜恭谨的道:“属下剖心沥肝,可表天日。”
桑姥姥重重的冷哼一声,道:“你要洗刷附从之嫌,应该以行动来证明。”
黑虎神也是老江湖了,这话如何听不出来,慌忙拱手道:“老护法来了,正是属下之中,如有用得着属下之处,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桑姥姥听得稍感满意,点头道:“如此就好,老身之意,关巡主最好写一封密报,呈由副教主转呈教主,检举许傅经叛教经过,历举事实,老身可以把这封密告,当作者身尚未到达之阶接到的,这样,关巡主不但可以将功赎罪,也洗脱了附从的罪嫌。”
黑虎神心头已经明白,这是桑姥姥公报私仇,有意安排,志在剪除许副总巡主,再进一步说,桑姥姥既是副教主玄衣女的师姐,此一行动,显然也得到副教主的同意或支持。
这么一想,试问到了此时,他还能不同意吗?当下拱拱手,黑脸上流露出一片感激之色,慎重的道:“多谢老护法指示,只是属下对许总巡主知道的不多……”
桑姥姥嘿然笑道:“副教主对关巡主极为器重,老身临行之前,还特别交代,关巡主真有附从之嫌,也务必设法开脱,因此老身已经替你找几条许博经的叛教罪状在此,关巡主只要把它写上就是了。”
说完,果然从大袖中取出一张笺纸,随手递了过去。
黑虎神双手接过,只看了一眼,心中暗道:“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但他神色却愈为虔敬,说道:“属下能洗脱罪嫌,皆出老护法所赐?只不知老护法还有什么差遣之处?”
桑姥姥脸上有了笑意,点头道:“老身这里有密柬一封,关巡主依计行事就好。”
说完,又从大袖中取出一封密柬,朝黑虎神递去。
黑虎神接过密柬,躬身道:“属下遵命。”
桑姥姥蔼然笑道:“老身早就知道,关巡主是明白事理的人,今后自会有你的好处。”
黑虎神恭谨的道:“多谢老护法的栽培。”
桑姥姥一阵嘿嘿干笑,站起身往外走去,口中说道:“素丫头,慧丫头,咱们走。”
再说石中英乔装鬼影子夏子清翻过岭脊,羊肠小径,一路往下,两边依然壁立如削,十分险峻。
这样走了半里来路,山径又逐渐往上,抬头望去,一道峻岭,横互上头,心中暗道:
“龙颈拗三起三伏,这里敢情是第二道峻岭了,只不知守关的是谁?”
心念转动之间,脚下自然丝毫不慢,快要登上岭头。
只听岭上有人高声说道:“来的可是夏老大么?”
石中英哈哈一笑道:“正是兄弟。”
双脚一点,人已随声而止。
但见一方大石崖上,站着一个一身劲装,双肩套着一对日月双环的大汉,看去不过四十出头,身材魁梧,一望而知是位练外门功夫的高手。
石崖上地方虽然不大,但两人相距,还有两三丈远近。
那汉子慌忙迎了过来,大笑一声,抱拳道:“果然是夏老大,兄弟一向自诩眼力不错,方才只看到一条熟悉的人影,一路腾跃而来,除了你夏老大,还有谁能有这份轻功?”
石中英根本不知道这人是谁?但只要听他口气,定然和夏子清是极熟的人,一时不便称呼,只好摸着酒糟鼻。呵呵笑道:“自己弟兄,这不是给我戴高帽子么?江湖朋友。就因为兄弟只有这点轻功,才给我弄了个鬼影于的外号,若是兄弟的轻功真算高明,为什么不给我取个仙影子呢?”
那汉子也大笑道:“夏老大这么一说,兄弟这‘双环将,更差劲了,只不过是个聊备一格的偏将、牙将而已。”
原来他叫双环将!
石中英在他笑声之中,拱拱手道:“咱们一见面就说笑,兄弟还有急事,必须在三更之前赶到,面见副老总,可要失陪了。”、双环将听说他身有急事,不敢挽留,也拱拱手道:
“夏老大既然有事.那就请吧。”
石中英不再多说,纵身掠起,一连几个起落,便已登上第二道峻岭,眼看山径果然又开始往下,心中觉得暗暗好笑,自己只是听常慧说过,龙颈拗地势险峻,预料必然有人把守,才乔装夏子清而来,不料却扮对了人,居然一路通行无阻。
如此看来,夏子清在他们教中,人缘相当不错。
龙颈拗三起三伏,石中英越过两重山岭,一路往下,又行了一里光景,如今山径又开始往上了,等他登上山岭,但见岭上一片平地,两边站着四个一色天蓝劲装,背负长剑的少年男女。
两个男的年约二十六七,一脸彪悍之色,两个女的长发披肩,也有二十左右,丰姿绰约,妖艳动人。
他们一眼看到来的是夏于清,慌忙一齐躬身去,同声说道:“小侄、侄女叩见夏师伯。”
石中英听他们口气,便知是独眼龙许傅经的门下:这就摸着酒糟鼻,呵呵笑道:“四位不可多礼,今晚是你们值班?”
夏子清有个习惯,时常用手摸酒糟鼻。
左首为一个答道:“这十天,轮到咱们师兄妹四人值夜。”
石中英连连点头道:“好,好,老朽身有要事,找你们师父去。”
左首那人躬身道:“夏师伯请。”
其余三人也一起躬身为礼。
石中英和他们略为点头,就举步往岭后山径行去,现在走的当然又是下坡。
龙颈拗三起三伏,这是第三个下坡。山径两边,依然峭壁夹峙,星月无光。
正行之间,突听身后“嗤”的一声,一道黄色火花,冲天飞起,“叭”的一声,散作满天花雨,缓缓消失不见。
石中英心知这是他们的暗号无疑,脚下加快。一身奔行而下。
不消多大工夫,便已走下山坡,地势渐平,一条山径、沿着山脚,朝上绕去,这样又走了半里光景,山谷已到尽头,前面一座峭壁,挡住了去路。
壁下,是人工开凿的一个穹门隧道,拦以大铁栅,中间是两扇铁栅门,敞什无阻。
栅门两边,雁翅般站着八名身穿天蓝劲装的汉子,腰跨单刀,身子挺得笔直,看到石中英走近,一齐躬下身去,动作划一。
石中英中心中暗暗忖道:“自己若不是乔装夏子清前来,光是三处山岭上守卫的人,和这道铁栅门,就不知道要费多少手脚。”
这条隧道,不过一箭来远,出口处依然是个穹门,穿过隧道,是一处四面峭壁环绕,地势如盆的一座绝谷。
中间有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大路,两边种了不少花树,月色朦胧,花影迷离,居然别有天地。
石中英因贼巢已在眼前,他纵然艺高胆大,心头也不期有些紧张,只是顺着青石道路行去。
谷底不过半里见方,转眼工夫,便已行北首一座高峰之下,但见石阶百级,矗立着一座黑压压的巨宅,雄踞山麓、
石中英登上石阶,就见大门中并肩走出两个十六八岁的绿衣少女手执纱灯,朝石中英躬身一礼,驾声历历,说道:“家师已在花厅等候,特命弟子前来迎近。”
石中英心中忖道:“看来独眼龙是个狂妄自大的人。”一手摸着酒糟鼻,呵呵笑道:
“二位姑娘请啊。”
二名绿衣少女手提纱灯,转身在前领路。
石中英随着她们身后,进入大门,但觉左转右折,穿过几重门户,一直走入一座花木扶疏的庭院。
两绿少女在三间敞轩前站停,一齐躬下身去,说道:“回禀师父,夏使者来了。”
敞轩中传出一个狼曝般的声音,叫道:“快请。”
两名绿衣少女迅快侧身退下一步,躬身道:“家师请使者入内相见。”
话声未落,门口湘帘,已经一左一右撩开。
石中英也不客气,呵呵一笑道:“兄弟又来了。”
举步往里行去。
这间敞厅,不仅画栋雕梁,装点得金碧辉煌,三面窗明几净,纤尘不染,这时中间一把金蚊倚上,已经缓缓站起一个人来。
这人身穿黑袍,发挽道譬,脸凹如饼,双颧高突,左眼已瞎,右眼光逼人,狮鼻阔口,刻下疏朗朗飘着几茎花白白髯。不用说,他就是主持尤颈蝴禁室的独眼龙许傅经了!
“哈哈!”
独眼龙敞笑一声道:“夏老哥,兄弟早就叫你住上几天再走,你却一刻也留不住,现在如何,不是又赶来了么?”
石中英耸耸肩,苦笑道:“兄弟若是有你副老总这份福气,才能坐镇一方,只可惜兄弟生成是奔波的命。”
他因对方和夏子清是极熟之人,因此竭力模仿着夏子清的说话和举动。
独眼龙笑道:“兄弟纵然坐镇,但还是要听你夏老哥的。”
这话是说夏子清是总坛传达命令的使者。
两人相对大笑,各自落坐。
说话之间,早有一名绿衣少女托着只一只青铜茶盘,走了进来,端上两盅香茗,放到几上,便自退去。
独眼龙独目一注,问道:“夏兄贪夜赶来,可是教主有什么指示么?”
石中英摸摸酒糟鼻,呵呵笑道:“副老总这下可猜错了,兄弟并非奉教主之命来的。”
独眼龙一手拂须,沉吟着笑道:“夏兄总不至于为了兄弟一缸陈年女儿红,还没喝完,才赶来的吧?”
石中英听到说起酒来,不觉摸摸鼻子,笑道:“兄弟就是嘴馋,也不敢巴巴的赶上几十里路,贪夜来惊动你副老总了。”
独眼龙右目乍睁,突然道:“夏兄此来,莫非有什么重要消息见告?”
石中英道:“兄弟是特地给你副老总送信来的。”
独眼龙目射奇光,诧异的问道:“给兄弟送信?”
石中英道:“不错,若非事情紧急,兄弟还不用连夜赶来呢!”
独眼龙道:“究是什么急事,劳动夏兄亲自赶来?”
石中英道:“事情是这样,封副教主抓到一个姓石的小子,叫做石中英,据说他是六合剑石大侠的儿子……”
独眼龙奇道:“他会是教主的公子!”
他这句话,听的石中英不禁一楞!
听他口气,他们教主,竟是自己父亲!
不,这不可能。
这大概又是贼党故弄玄虚,他们假冒自己父亲,充任武林盟主,如今居然又利用父亲的名义当他们的教主!
这批贼党,当真可恶已极!他尽管心头愤怒,但脸上却丝豪不露,只是笑了笑道:“副老总且别打岔,听兄弟说下去。”
独眼龙一手须,口中“晤”了一声。
石中英续道:“这姓石的小子,一再和本教作对,这次他是为了腔顺掌门蓝纯青等人为本教所擒,一路找到九里龙孟家寨去,才被副教主擒来……”口气略顿,接下去道:“那知这小子乘封副教主外出,伺机逃脱……”
独眼龙颔首道:“夏兄就是为此事来的么?”
石中英道:“正是,这小子虽然并不知道蓝纯青等人,囚禁在龙颈拗禁室,但他已知封副教主把孟家寨公主盂双双送来此地
他这番话,含有试探性质,若是蓝纯青等人,确实被囚禁在龙颈拗,独眼龙自然不会否认。
独眼龙右眼独目异采闪动,点头洪笑一声道:“兄弟听夏兄说过,这小子还精擅易容之术!”
随着这句话,人已霍地站了起来。
石中英心头虽有几分警觉对方口气有异,但还没想到自己在谈话中,已然露了马脚。
独眼龙举掌击了三下,说道:“请何、钟二位巡主进来。”
伺立厅前的一名绿衣少女躬身领命,转身走前门口,娇声说道:“副总巡主有命,请何、钟二位巡主人内。”
话声方毕,只见门口出现了两条人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前面一个中等身材,年约五旬的老者,生得浓眉吊眼;蓝衫。灯笼绔,空着双手,目光炯炯,一望而知是个内外兼修高手。
后面一个五短身材,生得小眼塌鼻,尖腮苍须背后交叉背着两柄虎头钩,因他身材短小,更显得步履沉稳,这两人正是龙颈拗四位巡主中的七步追魂何东山、穿山甲钟仲豪。
两人走入花厅,同样的拱拱手道:”属下见过副总座。”
独眼龙右眼精光电射,伸手一指石中英,阴森一笑道:“何见、钟兄,快来见过夏使者,他今晚赶来龙颈拗,就是为了孟双双来的了。”
说罢,呵呵大笑起来。
何东山、钟仲豪两人,进入花厅之后,就左右分开,一言不发,走到石中英八尺距离,就停了下来。
这一来,石中英无形之中,就陷在他们三人品字形的包围之中,独眼龙这句话说的已极露骨,他是“为孟双双来的。”
石中英当然听得出来,心中暗暗惊异,忖道:“听他口气,好像已经知道自己乔装夏子清来的了!”
心念闪电一转,但他艺高胆大,那会把面前三人放在眼里?依然不动声色,一手摸着苍髯,耸耸肩,干笑一声道:“副老总这话,倒像是说兄弟不该赶来给你报信的了。”
独眼龙点头,皮笑肉不笑的道:“夏兄今晚确实不该来的。”
石中英愕然道:“为什么?”
独眼龙沉笑道:“因为夏老哥昨晚就告诉兄弟,姓石的小子精擅易容之术,而且专门跟本教作对。”
石中英摸摸酒糟鼻,笑道:“副老总莫非怀疑兄弟……”
独眼龙没待他说完,连连摇手道:“兄弟对你丝毫没有怀疑之处,因为夏老哥一个人喝了大半缸女儿红,已经睡了一整天,此刻还未醒哩!”
夏子清宿酒未醒,还在昏昏大睡,眼前夏子清,自然是假的了!
石中英听得不期一怔,继而大笑一声道:“原来副老总早就知道石某是乔装的?”
他话声甫落,突听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笑着说道:“谁说兄弟宿醉未醒?兄弟是因为起来了没市可做,还是多躺一回,养养精神也好。”
花厅外,随着话声,施施然走进一个身穿青衣长衫,腰背微驼的酒糟鼻的老头。
此人非他,赫然又是一个鬼影子夏子清!他耸着双肩,笑嘻嘻的道:“石公子扮得维妙维肖,连声音都丝毫不差,几乎使老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夏子清了,易容如此,实在令人佩服之至。”
石中英大笑道:“在下若不是假扮夏老夫子,龙颈拗三关,就很难通过,那能进入花厅,见到你副老总?”
独眼龙沉笑道:“见到本座,又能如何?”
石中英道:“副老总是龙颈瑚的主持人,见到你,就好请你陪同在下到囚人的地方去看看,而且也只有你副老总,才有释放囚禁人之权……”
独眼龙深沉的道:“你要本座放人?”
石中英道:“在下正有此意。”
独眼龙嘿然道:“你不是从罗泵山玄衣女宫逃脱出来的么?”
石中英道:“正是。”
独眼龙道:“如此甚好,本座也有意把你擒下来呢。”
左手一抬,突然向石中英右腕扣来。
石中英站立不动,口中笑道:“副老总是想伸量一下在下的武功了。”
右手抬处,五指反向独眼龙左腕上扣去。
这一招,双方动作均快,暴伸疾缩,倏发倏收,快得如同闪电,但两人只发了一招,便自收手。
独眼龙右目异采一闪,沉笑道:“很好,何、钟二位巡主你们把他拿下了。”
何东山猛地跨上一步,大喝道:“小子,你还要老夫动手么?”
挥手击出一掌。
石中英嘴角微含冷笑,不言不动,一无表示,直待何东山的掌风,离他胸前不过二尺光景,才左手一撩,朝钟仲豪推去。
钟仲豪跟着跨出一步,刚撒下双钩,突觉掌风盈耳,一股劲力,直向身侧撞来,一时之间,忙将双钩交到左手,推出右掌,硬接袭来的掌势。
两股掌力乍然一接,响起蓬地一声大震。何东山、钟仲豪两人之间,陡然涌起一阵旋风,吹得两人衣衫,猎猎有声。
钟仲豪吃亏在毫无准备,出掌较迟,硬被迈退了一步。何东山则站立原处,凝然不动,但脸上却流露出惊异神色。
这也难怪,这一掌他明明对准石中英击去,掌风到了半途,不知怎的竟然一个拐弯,撞向了钟仲豪,教他如何不凛然变色。
钟仲豪接下一掌,才发现掌是何东山击来的,心头微温,嘿然道:“何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东山道:“对不住,这小子手法怪异得很!”
话声出民人已纵身一扑,一招“直叩天门”,朝石中英当胸印去。
石中英朗笑一声道:“你自己拿捏不准,又怪得谁来?”
在他说话之时,钟仲豪双钩一分,口中大喝道:“小子,接我一钩。”
说是一钩,两道钩形精光,交剪般袭到。
石中英右手顺着何东山掌势一引,何东山身不由己撞出半步,石中英半推半送,朝独眼龙推去。
在何东山擦身而过之际,低低说道:“别让你们副老总闲着。”
他功臻上乘,这一记“接引神功”,看来使得轻描淡写,如顺水推舟,右掌直伸,硬是朝独眼龙冲了过去。
石中英左手推出,身子微微一闪,便已到了钟仲豪身后右手一挥,低声道:“你快去接应。”
钟仲豪双钩似蚊龙出水,招式递出,顿失石中英所在,心头方自一怔;左肩已被一股无形大力拂上,连人带钩一个旋身,跟着何东山身后,朝独眼龙撞去。
独眼龙许傅经要两人出手,一来自恃身份,二来想瞧瞧石中英的武功路数。
按说七步追魂何东山,穿山甲钟仲豪两人,身为教中巡主,都是一把好手,两人同时出手,对付一个石中英,应可说是游刃有余。
怎知两人一上场,就被石中英轻描淡写的两手,就闹得昏头转向,身不由己!独眼龙睹状之下,独目精光闪动,心下也不禁暗暗凛骇,在何东山飞一般冲来之时他已飘身退开数尺,一言不发,右手暗运功力,伺机袭击。
七步追魂何东山虽被石中英“接引神功”推出,但他毕竟成名多年,对敌经验丰富,顺势冲出,到了四五步处,立即一个急旋;卸去了身上推力,左足一个拗步,上身随着扭转,右手一抖,一道银练,从他袖中激射而出!他外号七步追魂,这一记抖手打出的练子镖,才是他成名多年的绝活,七步取敌,百发百中。
钟仲豪站出去了四五步,突然怀抱双钩,朝地上一个跌扑,词样卸去了“接引神功”的推力,身如懒驴打滚,双钩运转如飞,猛向石中英双足砍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难,各自使出了最凌厉的压箱子本领。
独眼龙岂肯放过这一机会,口中沉笑一声:“阁下接我一拳!”
右手握拳,凌空直捣过来,他果然不愧副总巡主,武功内力,胜过何、钟二人甚远,一拳甫出,就有一股凶猛绝伦的拳力,轰然有声地朝石中英冲击过来!
势道之强,有如巨浪撞岸一般,但在这记强劲的拳力后面,左手五指,黝黑如墨,悄无声息,也不带丝毫劲力的随后抓到。
何东山的练子缥银光一闪,击到石中英后心的同时,钟仲豪从地上翻滚而来,飞转如轮的双钩也正好攻到石中英足径。
当然最强劲猛的一记攻势,还是独眼龙当面的一拳。
他这一记拳势,不但是掩护他自己悄然发出手的“黑龙爪”,同时也是掩护何、钟二人的攻势,用以转移石中英的注意力,用心可谓恶毒已极!
鬼影子夏子清看得大惊,急急叫道:“副座,要擒活的。”
要擒活的,就是暗示独眼龙不可伤了石中英性命。
这真是说时迟,那时快,他话声方出,石中英倏的回过头来,笑道:“夏老夫子放心,在下还不想死。”
上半身疾快的转了过来,右手一抄,已把何东山一支青色闪闪的亮银练子缥接到手中,拇指和食中二指轻轻一掐,就像掐面条一般,把一根百练精钢的练子掐断。
在这同时,只见他左足一提,往下踏去,紧接着右足再提,往下踏,挣挣两声,把钟仲豪滚地砍来的两把虎头钩,一起踏在脚下。
何东山看他伸手抄镖,他七步追魂在练子镖上下几十年功夫,岂有这般简单?只要一抖手,飞锑就能使出各种攻敌的变化,那知等他抖手之际,已经只剩了一根练子,练上的喂毒三棱镖却已被石中英掐断。
钟仲豪被石中英踏住双钩,用力一挣,那想挣得分毫!心头大惊,只好赶紧放弃双钩,身子就地一滚,飞快的往后滚退出去。
这一段话,说来较慢,其实三方动作,全部快如闪电,石中英只顾到掐断练子,接镖在手,双足同时踏住了双钩;但他似乎忽略了独眼龙迎面击来的一记拳风。
照说独眼龙这记拳风,不但迎面击来,而且劲风强然,势如开山,他不应该忽略的,那只有一个理由,他在同一时候,接下练子缥,踏住虎头双钩,已经无暇再顾到独眼龙的拳风了!
尤其何东山的练子镖是朝他后心打来的,他回身接缥,上身转了过来,这一来,本来迎面击来的拳风,却变成击到后心,石中英再待转身,自然来不及了。
但听“蓬”的一声,力足开山的一记拳风,不偏不倚,端端正正击在石中英的后心之上!
但见石中英除了身上一袭青布长衫,缓缓鼓起,接下一拳,又缓缓平息下去,他好像毫无所觉,依然静如山岳耸峙,凝立原地。
这一下直看得独眼龙凛然变色,独目之中迅快的飞闪过一丝惊厉之色!但他这一拳,虽然风声如潮,劲力极猛,其实他只使了八成力道,也可以说是虚张声势,因为他在拳风后面,暗藏了一记杀手,那是他右手跟着而来的一记“黑龙爪”五指箕张,黝黑如墨的一只铁骨手爪。
就在他手爪快要抓上石中英后心,相距不到一尺,石中英已经迅快的转过身来,他脸上依然含着微笑,右手一送,把接来的一只练子镖,朝他掌中塞去。
独眼龙这一抓之势,到了距石中英后心不到一尺之际,去势突然加速,那知石中英出手比他还快,练子嫖塞到他手中,他五指也正好骤然抓拢。
练子镖锋利无比,而且何东山还在缥刃上喂上了他的独门奇毒隐泛青光,独眼龙这一抓紧,但觉掌心一麻,急急松开五指,掌指间黑血泉涌如注,握在掌心的赫然是一只泛着青光的练子缥,独眼龙“黑龙爪”,也是极为厉害的毒招,正因为他的手爪练有毒功,更怕遇上奇毒,(两种剧毒,碰在一起,更能引起毒发)他一眼看到自己掌指被何东山练子镖划破,登时脸色大变,急忙掷镖在地,大声喝道:“何巡主,快把解药拿来。”
何东山还未答话,突听夏子清以“传音入密”在耳边说道:“何巡主,别忘了兄弟方才和你说的话。”
何东山微微一怔神,连忙躬身道:“回副座,属下没把解药带在身上,属下这就去拿。”
独眼龙喝道:“快去快回。”
何东山答应一声,匆匆往厅外奔去。
石中英站在原地,朗笑一声道:“许傅经,你既无法把在下拿下,那就只有劳驾陪在下到囚人的地方去走一趟了。”
独眼龙许傅经闻言不由大怒、冷哼道:“你以为本座落败了么?”
石中英道:“难道你还不承认?”
独眼龙独目喷火,喉间沉嘿一声,身形一闪而至。双手开闹。之间,掌影如轮,向石中英劈击过来。
石中英微晒道:“阁下大概还不服气吧!”
说话之时,独眼龙已经双掌连环,急扑而至,他依然站在原地不动,欢手轻巧绝伦的挥动了两下,便已挡开独眼龙的攻势。
独眼龙心头又急又怒,一连攻出了十余招,都被石中英轻描淡写的封挡开去,独眼龙有手负伤,不敢再使“黑龙爪”、但他究。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在贼党中能担任副总巡主、职位已是极高、武功纵然挨不上第一流,也在一流与二流之间了。
他此刻连攻了十余招、怒火渐炽,掌势愈来愈快,攻势也愈见愈凌厉。但不论独眼龙的攻势如何凌厉,石中英始终站在原地、双手挥洒,从容应付。
独眼龙连攻了二十招之后,心知遇上了生平从未遇的劲敌,心中暗暗付道:“令晚情形,自己如若再不施展毒手,等他出手回击,我就很难是他的对手了。”
心念闪电转动,右手一抬,振腕发出一缕指风,直袭石中英的前胸。
他这一指,使的正是“黑龙爪”的指功,指风之中,夹着一股腥膻之气,宛然有声,嗤如毒蛇噬人,出手奇快,凌厉无匹。
石中英似是亦有警觉,并未举手封挡,一直站在原地的人,忽然横跨一步,避了开去。
独眼龙一指出手,只见他左手蓝光一闪,多了一柄蓝汪汪的毒匕首,蓝光乍现,一招“物换星移”,脚下斜踩七星,欺到石中英身侧,陡然朝他右胁撩去。
这一手,其疾若电,招式怪异,狠辣至极!
石中英眼明手快,既非闪出,也不是单纯的避让匕首,而是借势欺进,抢到了最为有利的反击位置口
这正是魔教中最神奇的“五遁身法”。石中英身形斜进,左手化爪,疾向独眼龙右肩抓去。
他这一手,使的原是峨嵋“伏虎拳”中一记“反擒虎领”,按说但本已抢到了最有利的位置,这一招就该乎到擒来。
怎知独眼龙同样右足斜跨半步,身形一侧、又抢到了石中英侧面,侧身探臂,淬毒匕首霍地斜划而出!
他这侧身进招,正好避开了石中英一抓之势,变成避招进招,拳法奇特,招式更是怪异,匕首虽短;出手锋锐勇猛。
石中英心头不期一楞,因为对方使的这一记拳法,竟然也是魔教“五遁拳法”。
就在他微一怔楞之间;独眼龙欺身直道,如影随形,左手淬毒匕首如灵蛇吐信,伸缩不已,嗖嗖之声,刺耳惊心,宛如草间毒蛇,疾窜逐人!
一时之间,迫得石中英毫无一丝缓手的余地,心头更是惊凛,暗道:“此人武功,好像在片刻之间,增强了许多。”
心念转动,脚下暴闪数尺,右腕抬处,涮的一声,从袖中飞出一道青光,手上登时多了一柄三尺软剑,剑尖一指,朗笑道:“阁下果然深藏不露,身手非凡,看来在下要你副总巡主带路,说不得只有先把你擒下才成。”
话声出民青光连闪,已然攻出三剑,这三招攻势,一气呵成,快迅绝伦,立时把独眼龙逼退了两步。
独眼龙在先前这一阵抢攻之际,已然运气闭住右腕经穴,但经过这一阵工夫,眼看何东山还未及时赶来,自己一条右臂,却已隐隐感到麻木,心头大为焦急,独目凶睛一转,只见夏子清、钟仲豪两人,不知何时,.已经俏悄退走,只有一名绿衣少女,还站在门口,心头更是怒不可遏,厉声喝道:“绿珠,还不快去叫何东山前来。”
绿珠,正是伺立门口的女弟子,但她站在门前,竟然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生似定住了一般!
石中英也暗暗觉得奇怪,夏子清、钟仲豪两人,何以会在自己和独眼龙动手之际,悄然引退?
他不知这是彩衣老姬桑大娘为了要借石中英之手,除去腴眼龙,暗中早已有了安排。
鬼影子夏子清在未调升总坛使者之前,原是九里龙孟家寨的总教头,受罗家山玄女宫副教主玄衣女的节制,自然是玄衣女的心腹。
此次他虽是传达总坛命令而来;但也受了彩衣姥姥的嘱咐,事先和何东山、钟仲豪取得了联络,独眼龙掌指被何东山淬毒练子镖划破,一个使用淬毒暗器的人,解药怎会不带在身边?
何东山一走,夏子清、钟仲豪也悄悄的退出了花厅,正是一着借刀杀人之计。
独眼龙若是死在石中英手下,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被石中英擒住,胁迫他领到囚人的石室去,也好给他按上一顶帽子,说他勾结护剑会,自然也成了叛教死罪。
这一内情,石中英并不知情,就是独眼龙也同样蒙在鼓中,闲言表过,却说独眼龙看夏子清、钟仲豪两人乘自己动手之时,悄悄退走,心中不由大怒,大喝一声:“小子,你少发狂言!”
突然欺身而上,左手淬毒匕首,刷刷刷,上下交飞,急攻而至。
石中英大笑道:“来得好!”
他长剑在手,何惧你淬毒匕首,剑光一闪,就听“咯”的一声,把对方匕首,削去了寸许长一截。
独眼龙又惊又怒,疾飘四尺,厉喝道:“姓石的小子,我和你拼了!”
左手一抖,半截断匕,化作一道蓝光,朝石中英当胸激射过来,同时双足一顿,一个人突地一沉,往下落去。
石中英不防他断匕脱手打出,只是为了掩护他遁走,心头一惊,举剑一撩,“叮”的一声,磕飞断匕,纵身飞掠过去,只见地上青砖,不见一丝缝隙;但独眼龙早已入地遁走,没了踪影。
举足在地上试蹬了几下,依然不见丝毫动静,心中不禁暗暗纳罕,付道:“独眼龙不是土行孙,当然不可能一下没入土中遁走,那么这地下自然是有机关操纵无疑了!”
心念转动,突然想到夏子清、钟仲豪二人,敢情是独眼龙示意他们先行退走的了,想到这里,目光抬处,瞥见花厅前还立着一名绿衣少女,心中一动,立即举步走了过去。
绿衣少女站在门口,看到石中英手执长剑,朝门外走来,眨动眼睛,脸上不期流露出惊容,紧盯着石中英,一霎不霎!
石中英缓步走到她面前,说道:“姑娘是许傅经的女弟子么?”
绿衣少女只是眨了下眼睛,没有说话,也并未退去。
石中英道:“令师已经逃走,在下不会难为于你,只希望姑娘好好回答在下的问题。”
绿衣少女还是眨着眼睛,一言不动。
石中英口中“咦”了一声,奇道:“姑娘被人点了穴道?”随着话声,人已转到绿衣少女身后,举手轻轻一拂,解开了她被制的穴道,说道:“姑娘现在可以说话了。”
绿衣少女没有逃走,自顾自舒展了一下手足,望望石中英,问道:“你要问什么?”
石中英道:“姑娘就是绿珠吧?”
绿衣少女粉脸和微酌,轻嗯了一声。
石中英又道:“你是许傅经的门下?”
绿珠(绿衣少女)又嗯了一声。
石中英道:“那好,在下问你的话,希望好好回答。”
绿珠这回没有作声。
石中英道:“花厅中的机关,你一定知道了?”
绿珠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石中英朝她淡然一笑道:“在下答应过姑娘,不难为你,那是说,姑娘必须和在下好好合作……”
绿珠道:“我不合作呢?”
石中英看了她一眼,徐徐说道:“在下跋涉千里,为的是救人而来,在下并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绿珠脸色微变,道:“你待怎样?”
石中英又看了她一眼,笑道:“姑娘生得很美。”
花厅是虽然灯火通明,但此刻除了石中英和她,并无第三个人。
石中英这句话,听到绿珠的耳朵里,身躯微颤,不禁后退一步,目注石中英,口中依然倔强的道:“怎么样?”
石中英跟着逼进一步盘嫡剑剑尖一晃,说道:“姑娘若是说一句不知道,在下就在你脸上划上一剑,你如说两句不知道,在下就划上两剑,一直划到你说知道为止。”
剑锋迈近她面前,森冷的寒气,直逼脸颊,就好像锋镐已刺在脸上一般,绿珠把头仰后了些,脸上果然有了惧意,颤声道:“你……说过不难为我的……”
石中英道:“在下答应不难为你,是姑娘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在下问的话,你都说不知道,那就莫怪在下辣手摧花。”
绿珠道:“若是我真的不知道呢?”
石中英道:“在下问的,姑娘一定知道。”
绿珠道:“那就问吧。”
石中英剑尖一指,说道:“咱们到厅中再说,姑娘先请。”
绿珠无可奈何的走在前面,进入花厅——
文学殿堂赤雷扫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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