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cappuccino之夜 02(2 / 2)
卢潜哈哈一笑说:“有机会我再请你。”说完,跨上车摩托,片刻间呼啸而去。
我这才转身上楼,门打开的时候,已将近凌晨一点了。
和往常一样,阿婆早就睡了。桌上没留饭菜,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她总是不管我,我曾想自己就是死在外面她也不会在乎的。阿婆在我面前总是一副糊里糊涂的样子,仿佛对她照顾不周也是糊涂所致。其实我知道她不知有多精明,打麻将的时候你占她丁点儿便宜试试?
所以很简单,阿婆不爱我,正如阿婆从来没有接受过我的母亲一样。她认为我的母亲太漂亮,是注定要败家的。我的爷爷是私营业主,家里本来挺有钱,我的妈妈进门没多久,没想到遇到一场劫难,家真的就慢慢地败了,老头子一气归了天。受不了阿婆终日的唠叨和哭泣,父亲只好带了母亲去南方去打拼,那一年我只有十二岁,从十二岁起我就深谙了人生的不公平,母亲可以躲得远远的,而我却必须留下,代母亲来受过。
我梳洗准备上chuang,就听到阿婆房里传来睡意朦胧的声音:“你妈打过四次电话都没找到你,让你回来再晚都要给她去个电话。”
“唔。”我心不在焉地应道。虽然人困得眼皮都睁不开,我还是坐在床上将五千元奖金来回数了三次,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我忽然被尖锐的电话铃声所吵醒,我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是妈妈如释重负的声音:“你到底回家了,晚上去了哪里?”
“街上逛逛呗,”我没好气地说,“也不看看是几点,还让人睡觉不?”
“那么晚了街上有什么好逛的?”妈妈在那边吼起来,“你给我听着,你再这样下去我饶不了你。”
“好好好。”我说,“我等你回来揍我。”说完,把电话挂了。
妈妈不甘心,又打电话来。我用被子将头蒙起来,电话铃却一声比一声响,我干脆起来拨掉了插头。
夜终于又安静了。
可是人还没睡着呢,阿婆又进了我的门,恨恨地说:“你们母女俩搞什么搞,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我翻过身去不理她。
她火了,一把过来扯住我说:“弄得我睡不着,你也休想睡!”
“神经病啊!”我也火了,一把推开她说,“你少来烦我!”
“是你烦我还是我烦你?”阿婆喋喋不休地骂起来,“家你不当家,年纪轻轻你不学好,你最好滚到你妈那里去,我不要再管你……”
“谁要你管了?”我说,“你管过我什么了?”
“你这混帐丫头,你的饭谁做的衣服谁洗的?翅膀硬点你就跟你妈一模一样!”她一边说一边开始伸手来掐我的脸。
我这下全醒了,躲闪不过,只好抡起枕头就朝她打去以示反抗,睡前放在枕头下的钞票跟着飞起来,飞得到处都是。
阿婆吃惊地退后一步,脸上立刻显出诡异和鄙薄的神色来,声音沙哑地问道:“从哪里来这么多钱?”
“挣的。”我赶紧把钱收起来。
“挣的?”阿婆哈哈大笑说,“本事啊,能挣钱了,我不跟你说,我这就跟你妈打电话去,我让她来跟你说。”
电话插头被我拨掉了。阿婆在客厅里折腾了半天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好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拖着哭腔说:“瞧这个家被你们折腾的!我这到底是哪柱香没烧到哪个菩萨没敬好啊!”
我跳下床,把门反锁起来。耳朵里塞进两团卫生纸,继续睡觉。
不过我没法睡得踏实,梦里是连续不断的音乐,我好像一直不停地在舞蹈舞蹈,然后就是妈妈忧心忡忡的苦脸卢潜英俊的笑脸齐明冷冰冰的没表情的脸和热气腾腾的cappino,散发着令人爱不释手的诱人气息。整整一夜,音乐未停,连绵不绝的舞蹈和歌声让梦变得丰满和拥挤。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背疼。
阿婆没喊我起床,她早就不在家了,可能又出去打麻将了。
墙上的钟已指到早上九点,反正没事,我索性钻进被窝再睡。白天的梦连着夜晚的梦,我沉浸其中,乐不知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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