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 2)
几天后,阿龙与阿凤坐在空空的店中对望着。
“全是你不好!”阿凤拍桌子,“你一回来,什么生意都没了。”
“关我什么事啊,看看你自己,整天穿男装,打扮得跟个全职杀手似地杵在店口,有人敢进来吗?”
“什么?如果有你在,我用穿那身店小二衣服吗?你哪只眼看我像男人?”
“这位兄台……”
凤姐回身,见一名书生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书生:“这位兄台,借问一下,附近有没有客栈呀?”
阿凤细眉立起,大发其怒:“没有!离这里不远前面街口倒有一间专刻墓碑的店铺,你去找他们,让他们替你刻块碑,男人女人都分不出,你趁早死了算啦!!!”
书生大惊:“哦……谢谢兄台……”转身一溜烟跑了。
阿龙起身,手点着嘲笑道:“你看你……你还是改改你的脾气吧,不要再把别人吓跑了哟。”
阿凤哼一声:“你怎么知道他刚才不是看见你吓跑的?”
“哈!我会吓跑人?我现在就去看看乡亲们,证明给你看看,他们怕的是你而不是我。”
阿龙大踏步走到大门口,这时正好一位乡里青年走到阿龙面前停下,恭敬地递上一封信。
“龙哥,我代表梅龙镇全体乡亲把这封信交给你,里面写得清清楚楚,你自己看吧,说的是希望你千万别去找我们,以后大家河水不犯井水,我们不想再看见你!!!”
阿龙恼羞成怒:“你有完没完啊,大哥?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啊,明明说信里写得清清楚楚,你还要叽里呱啦说得那么大声?你找抽啊!”
阿龙气得一脚踹去,那人早有准备,转头如飞而去了。跑到街边,拍着胸口喘大气道:“我跑出来了,我终于跑出来了……我还活着……”他举手向天激动地喊。
阿龙愣在街边半天。
他回头有些茫然地看了看阿凤。
两兄妹同病相怜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这么讨人厌……”阿龙来到桌前无力地坐下。
“唔……也不是啊,至少……至少我还不是完全讨厌你……”阿凤凑过来无力地安慰着。
“其实……你也不是那么太像男人婆,只是稍微像而已……”阿龙也缓了一点点口。
阿凤托着下巴坐在桌前,忧郁地看着下午昏黄的太阳。
一连几天,她都这么呆呆坐着。
阿龙坐不住了。
他跑出门外,用棍子敲了敲地:“大狗小狗黑猪二百五你们全都给我出来!”
“骂谁呢这是?”路人们惊慌地逃散了。
可还真有人站着。
他们就是大狗小狗黑猪和二百五,阿龙曾经英勇的死党。满脸糨糊般的笑容,把五官全粘在了一起。
“***,老子回来的时候别人不见我,连你们也躲起来了,当初偷西瓜也有你们一份,每次打架我都罩着你们……”阿龙大骂。
“不是啊龙哥,实在是妈妈管得紧……”大狗说。
“你们多大了?不说这个了,来看看我小妹这是咋的了?”
“你妹妹在哪?”黑猪四下张望。
“在这里!”
“对不起,我以为那是等饭的大哥……咦,龙哥,凤妹男装的样子还真像你。”
“发傻的样子可不像了。她这样傻愣愣的好几天了。”
“我来看看!”小狗跳了过来,用手在阿凤眼前晃晃,又取过一根筷子做医生状,“伸出舌头……”
一把筷子都塞进了他嘴里,阿凤眼神发直,可手没闲着。
小狗悲愤地啃着筷子走开了。
黑猪一屁股坐在阿凤的旁边:“我想她是魔障了,不如来测试一下。”
他一指太阳:“你看,那是什么?”
阿凤抬头望去,眼中折射出一块冰晶。她的眼中忽然充满憧憬的光。
“阳光……很亮,很真实,慢慢从伪装的背景中剥离出来。
纯粹的光线,像针一样刺入人的内部。
……从内部生长出来光线,充满煦和的感人情怀。”
阿凤喃喃地说出如上的话。
她继续发呆,同时呆住的还有旁边的五个傻老爷们。
“她刚才说什么?”阿龙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江湖切口。”大狗很肯定地说。
“哪一派的?”
“鸳鸯蝴蝶派。”
“我知道了,这是一种由生理节率长期失调而引起的短暂性心理协调功能丧失。”二百五忽然开口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阿龙问。
“简单地说,就是一种少年青春期常见的突发性痴呆症。”
“这么严重?到底是什么病啊?”
“用老百姓的话说,就叫花痴。阿凤是因为长期孤独得太久,为了操持店务,顾不上儿女感情。现在你的回来,使她长期扭曲的性格错位得到了恢复,女孩子的天性从她曾封闭的内心喷薄了出来,流落到她早已干涸的心田里,形成了强大的心理情感落差,从而……”
众人忽然油然而生狂扁二百五的欲望。
“花痴怎么治啊?”阿龙还是得问。
“花痴还得花来治。”二百五严肃地说。
“什么?”
“只有当一个花痴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时,他的病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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