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我们在黯淡的夜里睡去在晴朗的早晨醒来(1 / 2)
在去上海参加“我不是坏女生”夏令营的火车上,接到妞妞妈妈的电话。她犹豫着告诉我,放弃这一次来参加夏令营的机会,并对我说,她最近一直在看我的书。
妞妞也不能来,因为她在一所特殊的“行走学校”学习,学校告诉妞妞妈妈,如果这一次把孩子接走了,她不肯再回来,或者是出什么意外,学校概不负责。这所学校只接纳所谓的“问题少年”,学习时间是半年,费用不菲。在这期间,跟家人的联系是被限制的。妞妞是被妈妈连哄带骗送到这所学校里去的,在这之前,她在我写的《我不是坏女生》(1)这本书里知道过这所学校。她很热爱看我的书,并常常以书中的人物来自比。把女儿送进去后妞妞妈妈千方百计想做的事就是找到我,最终她在我博客上的留言被我们的工作人员看到,她们把情况告诉了我,我们决定邀请她们母女一起参加我们在上海举办的夏令营。
可惜事与愿违。
妞妞妈妈没办法,她要走了我的邮箱,答应会把妞妞模仿我的风格写的一些文字和她自己的日记e-mail给我。我也承诺妞妞妈妈,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都会尽力帮忙。
可是夏令营结束很多天了,我一直没收到妞妞妈妈的来信。当我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对电话里无奈地对我说:“我跟妞妞终于可以通电话的时候,我把联系到你的事情告诉她了,我以为她会很高兴,谁知道她对我说,妈妈,我不想把我的故事告诉陌生人。对我们而言,他们都是陌生人。”
就在她们通完电话后的第二天,妞妞试图从学校逃跑。学校对此很生气,让妈妈不要再打电话过去。从此,母女之间又失去了可以联系的权利。
“我始终不知道把女儿送到这所学校是对是错。”妞妞妈妈疲惫地告诉我说,“或许只能等待半年,看命运会给什么样的答案。”
像妞妞妈妈这样对自己的女儿束手无策的家长,我遇到的绝不止一个两个。有的一拨通我电话常常只说两三句话,就在那头不停地哭。抱歉的是,有很多东西是我能力范围内无法解决的。我确实写过很多关于青少年的文学作品,接触过成千上万的青少年朋友,但是,我只是一个作家,我不是心理专家,在遇到很多问题的时候,我也只能按我的想法来处理。
好在诸多的经验告诉我,当孩子们没有按我们设定好的路去走的时候,不必惊慌失措,因为他们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而每一个孩子,都是纯净的水晶。就算偶尔蒙灰,轻轻一擦,又会重新变得无比透明。
为了让更多的人明白这一点,2007年的夏天,我推出了《我不是坏女生i》,作为一本跟女生之间的对话录,我只希望这本书能够给家长和孩子们一些借鉴,对销量反而没有太多的期望值。
没想到那本书书一出版就连着加印三次,除了我现有的读者之外,还吸引了很多新的读者。
海南的小文给我写信说:“饶姐姐,看了你的《我不是坏女生》,我的心一直在痛,然后就是奇怪的一种释放,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我并不孤独,像我一样的人很多,我决心从今天起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哈尔滨朱丫丫的妈妈发短信对我说:“看了你的这本书,我才知道我原来对女儿的方式太过粗暴,女儿的错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谢谢你让我懂得了如何当一个好妈妈。”
湖北的“落花流水”抱着这本书,一个人坐了十小时的火车,找到之前她发誓永远不理的在异地打工的妈妈,和她抱头痛哭。
……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继续写“我不是坏女生”系列以及举办“我不是坏女生”免费夏令营的重要原因。
这一次来上海的孩子,一共是十个。在来之前,因为大家都在我们专门设置的群里混了好长时间,所以算得上是神交已久。群里的孩子当然不止十个,这十个是我们精挑细选,并且取得了家长同意书才最终得以成行的。还有一个上海本地的小妹妹,在我们就要出发到度假村的时候被家长强行接了回去。其实不怪家长,我们只是一家很小的公司,不是什么国际化的大机构,除了保证在营地的安全,我们无法保证孩子们离营后回家途中的安全。后来听说,这个小妹妹哭了很久,最后还专程跑来给大家送行。
“很遗憾。”我们的编辑方悄悄很白痴地问我说,“为什么我们做不了超人?”
夏令营的时候其实不是很长,连头带尾,一共就三天。我们去的是上海的一个度假村,老实说,之前这样安排一是因为度假村比较安静,二是怕这些孩子在上海市区里会到处乱跑,跑到我们找不到的地方,麻烦也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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