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小妖的最后一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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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克衫,”我说:“你是主修心理学的?”

“好奇心这么强,我赌你超不过23岁。”

“算你厉害!那你多大了?”

“35。”

“已婚男子勾引未婚女人,糟糕啦~~~~~”我拖长了声音。

他刮我的鼻子一下,只说了两个字:“调皮。”

我在他的声音里听到疼爱,突然就喜欢上了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沉溺于他的怀抱不想自拔。直到他对我说:“带你去兜兜风?”

我对车一向不精通,连夏利和桑塔那都分不清。但我知道“夹克衫”的车是很高级的那种,因为坐在里面很舒服,还有缓缓的音乐低低地流动。

他转头问我:“飞车,怕不?”

“怕是小狗。”我朝他吐吐舌头。

“那系好安全带。”话音刚落,车已如离弦的箭飞奔起来。老实说我从来没坐过开得这么快的车,看灯火阑珊的夜色变成彩色的风从眼前掠过,心里说不出的痛快,我故意打开车窗,让风吹乱我的长发,再哼两句我喜爱的歌,心情high到了极致。

这梦一般的夜的飞翔。

我爱它!

直到车终于在一条寂静的林荫道上停了下来。

我喘喘气看着茄克衫。他也看着我,然后问我说:“开心了?”

“嗯。”我点点头。

“那么,”他说:“接下来想做点什么?”

“做爱好吗?”我被优雅的夜色和满天的星星彻底扰乱了心,大胆地看着他,誓将放纵进行到底。

他却看着我笑了,说:“我赌刺猬小妖会后悔啦。”

“怕我的刺?”

“你不是没刺?”他说,“我可不想碰碎一颗美丽的眼泪。”

我怀疑地看着他问:“那你带我出来做什么?”

“老实说,一开始我想,但现在不想了,”茄克衫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睛温暖地看着我说:“你还是个孩子。”

“老男人真伟大。”我忽然觉得很累,疲惫极了。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淑女形像荡然无存。

“明天醒来,”他说,“你会发现一切和从前一样,和男朋友吵架的事烟消云散,你们还是相亲相爱的过日子。”

“茄克衫,”我问:“你主修教育学?”

“一场梦,”他哈哈笑着说:“你遇到我只是一场梦。”

我用力拧拧自己的胳膊,疑心这真是一场梦,我捏得太用劲了,以至于疼得自己尖声地叫起来。他又笑,手伸过来说:“要是困,就睡会儿。我守着你。”

我倒到他怀里,竟然就真的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是黎明时分,我躺在车子的后座上,蓝色长裙完美无缺地罩在我身上,上面是他黑色的茄克衫。

我就这样,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上,沉沉地睡了将近一夜!

然后我闻到了一阵香味,我坐起身来,一个热热的汉堡和一杯热牛奶递到了我的面前。

“麦当劳。”他说:“孩子的最爱。”

我盯着他,真是一个好看的男人,经过一夜的风霜依然那么风度翩翩。我疑心自己被他迷住了,傻傻地说:“我不刷牙从不吃早饭。”

“那好,”他把东西放回袋子里说,“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车子在我家附近停了下来。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然后他说:“慢走?”

“好。”我说。但是我没有动。

“呵呵,”他说,“回家别和他吵,有什么事慢慢说。”

“好,”我说,但我还是没动。

“好啦,”他说:“我还要赶着上班去。”

“茄克衫,”我说:“告诉我你姓什么?”

“姓茄啊,”他说:“刺猬小妖笨笨的。”

“记住了。”我拎着他替我买的一大堆还热腾腾腾的食物下了车,一个萍水相逢的陌路男人,你能跟他要求些什么呢?

我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有些想哭,但是终于没有。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黎中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在满屋子的乱转,看到我,紧紧地抱住我说:“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手机不开机?”

“你急?”我茫然地看着他问。

“我都急死了,”他紧紧拥抱我说:“你再也不可以这样随便失踪。”

“你不是有人陪你喝咖啡?”

“那该死的短信息,”黎中说:“一个朋友的玩笑而已啊!”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你不是在气头上么,听得进去?”

“那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出门?”

“我只是想等你气消了再回来,顺便给你买点你喜欢吃的!”黎中说:“谁知一回来你已经不在家了,急得我一夜没睡好。大街上找了好多个来回!”

我哑口无言。

“告诉我你去哪里了?”他柔声问我。

“哪里也没去,”我躲开他的目光,闪烁其辞地说:“在街上走了一夜。”

“我的刺猬,”他再次紧紧拥抱我,肉麻地说,“我不能没有你。”

“好。”我说:“我不再乱跑。”

黎中松一口气,放开我去替我放洗澡水,在哗哗的水声里他对我说:“刺猬我快升职了,我可以早一点娶你进门了。”

我才恍然大悟,其实黎中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我跟着他不是没有理由的,最重要的是,他容忍我所有的坏脾气。

我依然爱他。

只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刚刚经历完冒险的一夜。和一个叫茄克衫的男人,不不不,那男人有个很好听的英文名字,叫jack。我差一点在他的怀里沉沦,所幸的是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叫我刺猬小妖,他说我的眼底有一股可爱的妖气,可是他并没有碰我。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对茄克衫说声谢谢,但我心里清楚,那是刺猬小妖唯一,也是最后的一夜。

结婚的前一夜,我又独自去了那间叫做“蓝月”的酒吧。

酒吧里真乱,我坐在那里默默地喝完了一杯西瓜汁,然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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