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5章 六度空间的威力(2 / 2)

加入书签

这回古利爽了,两只前爪搭在车筐边缘挺胸抬头,耳朵被风吹的向后扑棱。米阳没好气地说,“现在来精神头了,你给我老实点啊,装什么泰坦尼克!”古利汪的一声,韦晶在他背后大笑,然后也伸出了双手大叫,“什么什么什么world!”米阳哈哈笑了起来。

两人到了菜市场,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米阳跟真事儿似的买了一堆菜。韦晶负责抱着古利,没办法,人太多了,古利底盘儿低,很容易被踩到。

正商量着是喝萝卜汤还是西红柿鸡蛋汤的时候,古利突然从韦晶怀里挣脱开来,往一处摊位跑去。两人连喊带叫的追,一路还紧着跟被撞到的人说对不起,到了跟前才发现古利正冲着一笼子母鸡汪汪汪。

米阳赶紧跟人摊主道歉,韦晶插着腰喘粗气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说你家古利不是想喝鸡汤吧?”一听她这么说,原本很不乐意惊了他家鸡的摊主赶忙推销起来,怎么肥吧,怎么嫩吧,特滋补,今天燉了吃,明天肯定就红光满面。

韦晶和米阳面面相觑,眼瞅着古利一个劲儿在哪儿汪汪,米阳踢它都不走,摊主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米阳一咬牙,“那您给我挑一只!”“好嘞!”摊主立刻施展小擒拿手,一把就薅出一只来,“这只最好!”

看着那只快被塞到自己鼻子底下的鸡,韦晶捅米阳用鼻音低估,“真买啊?”“嗯!”“买了干嘛,放生啊?”“什么放生!燉了!”米阳冲摊主一扬下巴,“这只行吗?”摊主眼珠子瞪的溜圆,“行吗?您看看,多漂亮,瞧这毛色!”

米阳一咧嘴,“我说老板,这鸡是要拿来吃的,不是供起来,光漂亮管什么用啊?”那摊主嘴咧的比他还大,“一瞧您就没买过鸡,这鸡要是身体不好,它能漂亮吗?您说是这个理儿不是?”米阳一想也对,“成,那就它了!”回头想让韦晶从他兜里掏钱,却发现韦晶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一笼子鸡。

“嘿,付钱啊,想什么呢?”米阳问。韦晶摇摇头,指指笼子里那些不那么光鲜的鸡们感慨,“我头一回发现,长得丑也有长得丑的好处!利于长寿啊。”米阳登时呵呵笑了起来,“没错,很有道理啊!”韦晶横了他一眼,“别盯着我说很有道理行吗?”

韦晶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狗,和米阳拎着蔬菜一起往存车处走。等上车的时候又费了一番功夫,最后韦晶负责拎菜,古利和美女鸡被同时放入了车筐,中间隔着一袋苦瓜。显然有点挤,但是在米阳的暴力之下,古利也不敢么样,就这样挤回了家。

等到了家,米阳杀向了厨房,韦晶随手拿了个苹果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一会儿哭的死去活来的紫薇格格之后,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想了想才发觉厨房太安静了。她溜达了过去,靠在门边一看,米阳正揪着那鸡不知道想什么呢。韦晶敲了敲厨房门,“米警官,怎么的,默哀呢?”米阳瞥了她一眼,很严肃地说,“我正在考虑怎么下手比较好。”

韦晶嗤嗤地笑,“你到底会不会啊?牛可吹出来了啊!”“什么叫吹牛,有位大厨说过,杀鸡可比杀人还要难!最起码人怎么弄你都不用担心事后燉了不好吃吧!”米阳说的煞有其事。韦晶哼了一声,“听你鬼扯,这哪位大厨说的呀,卖人肉包子那孙二娘吧?”

米阳干脆地把鸡往韦晶跟前一递,“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要不您来?”韦晶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后一躲,不说话了。米阳得意地把手缩了回来,别看韦晶非常喜欢吃,但她对厨房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米阳曾说过,韦大小姐就是那吃饭的巨人,做饭的矮子!

“好吧,我要开始了!”米阳揪着鸡的翅膀跟它对视了一眼,嘴里念念有词道,“我佛慈悲,施主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罪过,罪过,不过话说回来,施主你真挺肥的!”韦晶翻了个白眼,“您最好再给它念个往生咒啊,”说完不理搞怪的米阳,转身回去继续啃苹果。

还没啃两口呢,就听见厨房里人鸡同时惨叫起来,韦晶嘴里差点被喉咙里那块苹果给噎死,她一边飞奔向厨房一边问,“谁把谁杀了?!”

砂锅里已经开始传出鸡汤的香气,水蒸汽扑哧扑哧的顶着锅盖,米阳把火转成小火。看着一脸晦气的米阳,再看看他那贴了三个创可贴的手指,韦晶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啦,你都要人家命了,还不许人锛你两口啊!”

米阳没好气地正要开口,就觉得脚下不对,“咦,脚底下怎么那么湿呀,哎我说,哪儿漏水了?”韦晶也跟着四处看,猛地反应过来,“坏菜了,厕所那儿泡着西瓜呢!”她掉头就往厕所冲。刚才光顾着帮米阳弄那只鸡了,两个小时折腾下来,水盆里的水早就溢了出来,这会儿客厅地板都湿了,好在还没淹进卧室。

韦晶赶紧把水龙头关上,古利倒挺高兴的,跟着窜来窜去,差点被它绊了个跟头,米阳也跟进来拿笤帚和簸箕往外扫水。韦晶说,“你先扫,我回家拿笤帚和墩布来帮你,”说完就往家里跑。

拿钥匙开门,韦晶抓起家伙什儿就想往回跑,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急火火的一接才知道是爸妈不放心,趁中午吃饭的功夫打电话来问问自己怎么样。好不容易应对完了父母,韦晶赶紧拿着墩布往外走,一出门就看见对门半掩着,门后传来哗啦哗啦的扫水声,一只笤帚时隐时现的。

韦晶忽然童心大起,双手握紧墩布,跟唐吉珂德似的朝大门捅了过去,那边的人登时被她顶在了门后动弹不得。韦晶哈哈大笑着说,“怎么样,你服不服?!”门后的人在挣扎,韦晶就更用力的往前挤,“小样儿的,叫板是吧?”

“幸好你在家,要不然多危险,要是淹到邻居们就不好了,”米爸爸温文尔雅的声音响了起来。韦晶一愣,转头看去,米爸爸拿着簸箕,米阳拿着墩布,父子俩正从厕所出来。米阳一看见韦晶那造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味精,你干嘛呢?!”

韦晶结巴了,“我,我,我……”如果米阳在这儿,那门后头的是?!!“还不撒手!”米阳冲了过来吼,韦晶赶紧往后退了两步,门后头立刻跑出来一个人,她气的浑身哆嗦,指着韦晶都说不出来话。

韦晶目瞪口呆地举着墩布,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你,你……”米妈妈一手怒指着韦晶,一手捂着脑门疼得倒吸凉气儿。一看韦晶还傻呵呵地举着那破墩布指着自己老娘,米阳一侧身挡住米妈妈的视线,然后轻轻拍了韦晶手腕一下,使眼色示意她赶紧把墩布放下。

“好了,好了,来让我看看……还行,没事儿,没事儿,”米爸爸赶忙上前看了一下情况。米妈妈一听话茬儿他显然是要和稀泥,狠狠瞪了自己老公一眼,“什么没事儿啊,合着那大铁门不是呼你脑门上了是吧?!我这脑袋里嗡嗡的,后背刚才也撞里头那门上了,好嘛,前后夹击呀!”

“好啦,好啦,孩子也不是故意的,”米爸爸轻拍她的肩膀安抚,米妈妈却不领情地耸肩把他的手甩掉。本来平时就跟韦妈妈不对付,那女人事事不如自己,谁知道这丫头是不是被授意寻机打击报复的。

韦晶咬着嘴唇点头哈腰地道歉,“对不起,阿姨,我,我还以为是米阳呢,想跟他开个玩笑而已。”“开玩笑?!有这么着开玩笑的吗?”米妈妈登时调转枪口指着自己被撞红的脑门给韦晶看,“你家就这么开玩笑?喔,你爸妈就这么教你……”“春红!”米爸爸打断了她,就事论事,捎带上人家父母干什么。

“韦晶也跟你道歉了,再说韦晶也是想来帮米阳扫水的不是?”米爸爸一边说一边给米阳使了个眼色。刚才米妈妈一说韦氏夫妇什么的,原本一脸尴尬的韦晶,表情立刻有点僵,米阳也有点不高兴,觉得老妈太小题大做,本想开口说话的,却被米爸爸抢在了前头。其实米爸爸是好心,他知道要是儿子开口帮韦晶说话,老婆更生气。

这会儿见老爸使眼色,米阳只能扯出个笑容说,“就是,我看家里漏水了,一个人忙不过来,才叫韦晶来帮忙的,是我叫她来的。”米妈妈不说话了,只是站在原地喘粗气,因为韦晶确实是拿着墩布过来的,可看着她短裤小背心的站在儿子身后,心里还是不自在。

看着自己老婆一脸心有不甘的表情,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来,米爸爸赶紧把她往屋里推,“来,来,你进去歇歇,刚才在出租车上你不就叫头疼嘛,这儿有我和儿子呢,来,走吧,那个韦晶,谢谢你了啊,你回去休息吧,难得周末,米阳,你把门口这儿给扫干净了啊!”“叔叔阿姨再见,”韦晶虽然对米妈妈很不爽但还是礼貌地道别。米爸爸回头冲她一笑“再见!”说完摆摆手,表示没事儿了让她回家。

韦晶一肚子晦气的拖着墩布往家走,米阳探头先往自己家里扫了一眼,看着父亲把老妈劝进了卧室,他也转身跟着韦晶走。韦晶回身想关门时发现米阳也想跟进来,心头的郁闷登时化作熊熊怒火,她立刻用身体抵住门,使劲往外推米阳,“往哪儿走啊你!你家在对面!”

米阳半个身子别在门里,因为挤压弄得脸部有点变形,他又不敢大声让米妈妈听到,就小声说,“味精,别闹了,先让我进来!”韦晶一听他这么说,挤的更用力,“别介,您可别进来,您这好孩子进了我们家再被教坏了,我可担待不起!”

韦晶一想起方才米妈妈说到自己父母时的表情就火大,伸手就掐米阳从门后露出来的部分,也不管是哪儿,逮到肉就狠掐。“哎哟!靠,味精,你真下黑手,疼死了,你再掐我真哭了啊!”米阳龇牙咧嘴地扭动着身体躲闪,但仍不放弃地继续往里挤。

也不知道韦晶掐到哪儿了,米阳突然痛叫了一声,声音不小,韦晶下意识地松了一下力道,他借机挤了进来。“嘁!”韦晶哼了一声不再跟他较劲,转身想走,被米阳一把拉住。“别生气了啊,我妈就这样,我跟我爸经常被她数落,比这还不客气呢!”米阳嘻笑着说。

韦晶一翻白眼,“多新鲜啊,你是她儿子,你爸是她老公,该着的,我凭什么啊?!”米阳嘿嘿一笑,“你就当你是她闺女不就完了?”韦晶嗤之以鼻,“谢了,高攀不起,而且我有妈!”米阳想了想突然坏笑起来,“要不你就当你是她儿媳妇儿?婆婆和儿媳都不对盘嘛。”

“我把那墩布塞你嘴里你信不信?”韦晶伸手想要抓墩布,“说错了,说错了,你是她女婿行了吧?”米阳做扭捏害羞状。韦晶被他给气乐了,正想开口,就听见对面米爸爸的咳嗽声,“米阳,你把这儿再扫扫,屋里我来弄。”

米阳做了个鬼脸儿,“我爸提醒我该回去了,别生气了,一会儿你上网,咱俩q!”“q你个头啊,肚子饿死了,真倒霉,造孽帮你杀了只鸡还没吃上!”韦晶嘀咕道。“哧!”米阳喷笑了出来,摸摸韦晶的头,“放心,肯定让你吃上,不白造啊,我先走了,一会儿我爸该顶不住了!”

“喔,要说米叔叔还真是个好人,很有风度,可你妈……唉,怨不得老话说,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韦晶摇头感叹。米阳又好气又好笑,屈指弹了韦晶脑门一下,“胡说什么呢你!再说我妈都快给你挤成三明治了还不让人吼两嗓子,你还笑!行了,走了啊,关好门!”

眼瞅着儿子从对门蹿了出来,米爸爸微微一笑,米阳看见老爸的笑容就挤了挤眼睛,父子之间的默契不用多说。接过老爸递过来的笤帚,米阳低声问,“我妈没事儿了吧?”“没事儿,其实她今天本来就不太痛快,韦晶也是撞上了,”米爸爸同样低声说。

“喔,”米阳又问,“爸,你们怎么早回来了?不是说玩一个星期吗?这才五天吧。”“我们厂里有事儿,必须得回来,你妈想玩又不愿意一个人跟团只能和我一起回来了,所以她才不高兴,”米爸爸有些无奈。

米阳弯腰扫地,父子俩随意地聊着天,没一会儿米妈妈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用手按着敷在额头的湿毛巾问,“米阳,你厨房里做什么呢,这么香?”“啊?没什么,我燉了锅鸡汤!”米阳随口答道。

“鸡汤?”走到厨房的米妈妈眼尖的发现了垃圾桶里的鸡毛,“你买活鸡自己宰的?”看米阳点头,米妈妈越发怀疑,“自打你上了班就没下过厨房了吧,今儿是怎么了?还买活鸡,你也不嫌麻烦!”

说到这儿,女性的第六感让她不自觉地看向了对门,心里盘算着难道儿子……米阳一瞅老娘的眼神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暗呼糟糕,因为刚才的事儿她已经很生气了,要是知道自己再做饭给韦晶吃……“还不是因为古利!”米阳脑子飞转。

“古利?”米妈妈一愣,低头瞧了一直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后的古利,一听米妈妈叫自己名字,它赶紧冲米妈妈拼命摇尾巴。刚才一阵混乱还没来得及跟它亲热,这时米妈妈也顾不上“头晕目眩”了,赶紧弯下腰抚摸它,古利发出“呜呜”的撒娇声,一个劲儿地往米妈妈腿上蹭,在那儿起腻。

“是啊,您不是非让我带着古利一天照三顿饭遛嘛,今儿我休息想吃点青菜就带它去菜市场了,结果它冲人鸡笼子这通汪汪汪,最后我只能把鸡买回来了。”说完米阳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说米阳这番话也是实话,就是给掐头去尾了,米妈妈虽不知头尾,但是自己这狗儿子什么臭毛病心里是有数儿的,估计是人卖鸡的不愿意说什么了,自己这傻儿子就买了只鸡回来,她也就没再多想。

米爸爸呵呵一笑,“这不也挺好,好久没吃米阳做的菜了,今儿正好解馋,这些天在外吃团餐吃的你妈直犯胃酸。”“是吗?那敢情儿好,我这鸡买值了,妈,您先去休息吧,一会儿汤得了我叫您,要不给您端床头去,咱也学老外在炕上吃?”米阳很狗腿地问。

米妈妈这会儿高兴起来,觉得儿子还是对自己好,就笑眯眯地说,“学什么老外,我又没瘫床上,一会儿咱们一块吃!”说完转身带着古利往卧室里走,就听她跟古利说,“乖儿子,快让妈妈看看你瘦了还是胖了……老头子你来一下,我买给古利买那套头衫放哪儿了?”米爸爸嘴里答应着走了过去。

“呼……”米阳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老佛爷总算是高兴了……擦完地他走到厨房看着玻璃锅盖下翻滚着的鸡汤又开始发愁,怎么偷渡给小佛爷喝呢……

****************************************

“哟,您这是去哪儿呀,打扮的这么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应聘呢?”上午遛狗刚回来的米妈妈正好跟韦妈妈打了个照面。她突然发现平时里不太打扮的韦妈妈今天穿的很齐整光鲜,就习惯性地冷嘲热讽了一句。

韦妈妈早就听女儿说了那天发生的事情,韦晶还没敢说那句父母教育呢,韦妈妈已经开始抱怨对门的三八婆实在是小题大做,这么点小事儿至于没结没完的吗。

没成想这会儿碰上了这个欺负自己女儿的冤家对头,又听见她阴阳怪气的,韦妈妈暗道一声你来的正好,就略微提高了嗓门说,“您怎么知道的,我都不知道您还会算卦呢,不过不是应聘,而是去上班。”“啊?”米妈妈一愣。韦妈妈故意叹了口气,“本来我不想去,你说在家呆着多舒服,可人家诚心诚意地请我去,还非给个财务经理的头衔儿,我这实在是推不过去了,只能先过去看看再说吧,也不能太驳人面子。”

然后韦妈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听居委会李大姐说,你们学校在精简人员,五十岁以上的都要强制内退?”米妈妈还没从韦妈妈要去上班的“打击”中醒过味儿来,突然又听她这么问,心里一惊,立刻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只是有那么个谣传,可话说回来,主要还是得看个人能力和表现,岁数不是绝对的!”

其实学校已经很婉转的通知了包括米妈妈在内的一些老同志,让大家先有个心里准备,随时准备撤退回家。就是因为米妈妈心里不平衡,米爸爸才特意休了年假,带她出去散散心,可现在无论如何不能在韦妈妈的面前跌了面子。

韦妈妈微微一笑,“那是,那是,您水平多高啊,再说您又会算卦,算算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我也是白操心,呵呵,好了,不多说了,再不走就该晚了,就算是财务经理第一天上班迟到也不好,您说是不是,回见啊!”说完韦妈妈挺胸抬头,如红旗迎风招展般地去上班了,只留下米妈妈一个人在楼道里恨的直咬牙。

“许经理,这就是您办公室,地方虽然挤了点,但咱们现在就这个条件,不过刘总说了,回头就换个大地方!”一个体型很壮实的中年妇女热情地说。韦妈妈笑着点头说挺好的,可看着这办公条件心里有点发凉,但又想要这份工作,为了钱也只好忍了。

虽然之前她和米妈妈说的硬气,但这就是一个私营企业,老板是推板儿车卖菜的起家,现在改卖美容仪器,别看就小学三年级毕业,挣钱的本事却是博士后水平的。韦妈妈以前厂里财务科的同事一直在这儿做财务,现在家里刚得了个大胖小子,她得回去帮着带孙子,辞职之前就想起关系不错,业务水平也不错的韦妈妈来了。说是财务经理,其实就是一会计,那出纳还是老板娘的亲妹妹,不会做帐,只管收钱跑银行。

韦妈妈这两年在家呆着本来就无聊,现在眼瞅着自家老头又要内退,家庭经济会受一定影响,赶上这个机会那还不上赶着就来了,这边离家也不是很远。“行,您要看着合适,那今天就上班吧,工资两千八,先前可说好了啊,”那胖女人追了一句,生怕韦妈妈再提价。她是这儿的老板娘,能省一分都是留自己家里的。

正说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领着两个姑娘走了过来,“汪副总,您在这儿呢。”那胖女人赶紧跟小伙子招招手,“正好你来,这是咱们新来的财务经理,许经理,这是我们的销售主管,张国喜。”“你好,”韦妈妈微笑着点头,那小伙子特热情地伸出手来,“许姐是吧,欢迎欢迎。”

韦妈妈一愣,心说这孩子看着比韦晶还小,居然管自己叫姐,怎么这么别扭啊,但是一旁的汪副总却丝毫不以为意,韦妈妈也不好说什么,就微笑着跟他握了下手。“你们俩过来,”张国喜冲身后一招手,那俩姑娘赶紧走了上来。韦妈妈一打量,都很年轻,只不过一个看着就外向,一个却总是低着头。

“汪副总,这是咱们新招的两个销售,这是咱们汪副总经理,这是杨美玉,这是何……”张国喜停顿了一下,“我叫何宁,汪副总好,许经理好,”那个低着头的姑娘抬头轻声说,韦妈妈微微一愣,这姑娘长的可真秀气啊……

“呼,张院长,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位杨美兰同志,她是军嫂,丈夫是咱们卫戍区的一个营长,今年刚随军的,”米阳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又对杨美兰说,“嫂子,这位是咱们区福利院的张院长,你们聊聊吧。”

张院长微笑着伸出了手,“小杨同志你好,欢迎!”杨美兰愣了一下赶紧伸手,又想起什么似的先把手在衣襟儿上擦了擦,才红着脸跟张院长握手,然后低头嗫嚅着说了一句,“嗯……”

一旁拿着大帽子扇风顺带调整呼吸的米阳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刚才接到杨美兰的电话他立刻请假赶了过来。今天高海河和福利院约好了大家见一面,互相看看合不合适,可没成想,昨晚他接到了命令第二天一早就得出外学习。军令自然不可改,跟福利院再约时间也不太合适,杨美玉这段日子倒是把周围的地理环境摸了个透,可她上班了,话又说回来,她就是没上班,也甭想指望上她。

本来高海河想要拜托哪位路熟的嫂子或者小战士带着媳妇去,杨美兰却死活不愿意,她生怕如果这事儿弄不成,再让人看了笑话去。她不愿意又不敢直说,低着头抠手指头,高海河问她到底什么想法儿她就是不吭声,弄的高海河彻底没了脾气。

最后高海河只能拿出当年在军校考图上作业的精神头儿来,趴在写字台上给她写地址电话联系人并画了一个详尽无比的路线图。第二天虽然不放心,但只能咬牙上车走了,临上车前高海河突然想起米阳,就扒着车窗把米阳的手机告诉了妻子,如果有万一,就找这个警察!毕竟是“熟人”,真有个什么事儿人家能帮忙。

目送着丈夫的车远去,杨美兰赶紧转身往大门外走,她生怕周围几个军嫂过来跟她搭话。她们都是随军好几年的人了,有工作的,也有在家看孩子的,甭管从哪儿来的,生活习惯,言谈举止都像个“北京人”了。

刚来那段日子杨美兰也曾遵照丈夫的吩咐出去走走,别老闷在家里,只是那些军嫂聊的话题她都插不上话儿,自身口音又重,人家虽然没有当面嘲笑,可因为自卑所以自尊心更强的杨美兰却再也不肯出门“交际”。忙于工作的高海河也只是因为妻子天生腼腆,就随她去了。

杨美兰一路按照丈夫给的地址去福利院面试,可没想到中途公共汽车发动机出了问题,油门踩得轰轰的车就是不走,么么了还是趴窝了,售票员只能让所有人下车,凭票坐下一趟。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这下一趟车是死活不来,眼瞅着约好的时间就要到了,慌了神儿的杨美兰只能操着蹩脚的普通话跟路人打听还有没有其他公车去目的地。

那老大爷倒是挺热心肠儿的,一看高海河的“作战图”,先“嚯”了一声,然后就噼里啪啦的一通指示,该坐哪路车,在哪站倒,然后往哪儿走……可这老爷子语速很快,那些陌生的站名地名再加上北京话里特有的儿话音,让杨美兰听了个似懂非懂。

本来就怕跟生人打交道,听不清问多了又怕被人嘲笑是老外地,原本就是鼓起所有勇气问路的杨美兰只能讪讪地跟人老大爷道了声谢,就挤上了她还算听明白了的503路汽车。一路上杨美兰竖着耳朵听报站,好不容易听见一个跟那老大爷发音差不多的站名儿,她赶紧挤下了车。

可下车一看周围,她立刻就傻了眼,老大爷提过的那两个标志性建筑物连半个都没有。周围匆忙走过的行人,没有一个人在乎这个紧抱着皮包,仓惶四顾的女人,杨美兰当时就想蹲在地上哭。

来过北京的都知道,北京公共汽车站间隔大,区县的更大,要是您来问路,某当地人告诉你不远,就一站地的路,您可千万别以为就是100米,一般都是一里地起步。杨美兰站名没听错,可这是xxx东站,她应该在西站下车才对,里外里就出去了小一公里,能找着标志物才怪了。

好在高海河临上车前那番嘱咐她还是牢牢记在了心里,捏在手心里那张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纸条发挥了最后的作用……然后,正在跟公鸡中的战斗机战斗的米阳,就骑着自行车一路飞奔地出现在了这里。

看着面红耳赤声如蚊蚋的杨美兰很艰难地应付着张院长的“闲聊”,米阳在心里直犯嘀咕。看着高海河那利落爽朗的样子,怎么娶了这么一个,怎么说呢,也不是说难看或者不好,就是有点上不得台面的……“哇!”一声啼哭打断了米阳的胡思乱想,他扭头一看,黄老师抱着个婴儿走了出来,怀里的娃娃大声地哭着,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院长,你说这爱家……”她话未说完,一抬头看见米阳,“哟,大米来啦……喔,好了,好了,不哭了啊,爱家乖乖,”黄老师急匆匆地打了个招呼,又赶紧地去抱着孩子轻轻摇晃,哄着她。

米阳伸头看了一眼,那孩子哭的小脸儿通红,鼻涕糊着嘴巴,米警官顿时觉得喉咙发紧,很敬畏地往后退了一步,那夜的“噩梦”他记忆犹新啊。

这边的黄老师无奈地说,“院长,这孩子老哭可怎么得了?离不开人,可我那儿还一帮孩子要管呢。”张院长本想伸手接过孩子,不经意间看见杨美兰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这孩子,她心思一转,笑问,“小杨同志,刚才好像你说你还没孩子,那你有带孩子的经验吗?”

杨美兰用力地点头,那个时候在老家没事儿干,亲戚的娃娃都帮着照看过。张院长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示意黄老师把孩子交给杨美兰,黄老师自然照办,杨美兰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个孩子。说来也怪,也许是这孩子哭累了,一被抱进杨美兰的臂弯,她竟然不哭了,只是轻轻的抽噎着。

那软软的,小小的身子一入手,杨美兰心跳登时开始加速,她低头和小婴儿对视着,孩子被泪水浸润过的眸子越发显得乌溜溜的,她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人,杨美兰忽然间心软的就如烂泥一般,再也不想松开手。“乖啊,真是个乖娃儿,来,娘娘给擦下,轻轻地喔,哎,真好……”杨美兰轻柔地用手背把孩子嘴边粘到的鼻涕给抹了抹,丝毫也不嫌弃。

饱经阅历的张院长看着杨美兰温柔的神色微微一笑,她那是毫不作伪的,发自内心的母性。虽然之前杨美兰一副唯唯诺诺,话不成句的样子并不让人欣赏,但是现在,张院长对她非常满意。这里不需要慷慨激昂的演说家,这里需要的是一颗柔软包容的心。

米阳则是有些吃惊地看着杨美兰的一举一动,原来她也会说这么多话,而且一举一动都透着女性的温柔。米阳自嘲地挠了挠头,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吧,看来自己也是一俗人。“滴滴”短信声响起,米阳掏出手机一看,是韦晶的,忍不住一笑,往旁边走了几步给韦晶回电话。

“你在哪儿呢?”韦晶劈头就问。“福利院啊”米阳回答。“你又去看爱家了?”电话这边的韦晶啃着鸭梨问,这事儿米阳跟她提过。“嗨,我说那边那大漏勺,你下巴汤儿都快滴到我沙发上了,”坐在一旁的陶香直翻白眼儿,先拿脚踢了韦晶一下,然后才扯了几张面巾纸塞了过去,韦晶呵呵笑着接过来擦了擦。

“你在哪儿呢?”米阳听见电话那边有人就问,“桃子家啊,今天我不是补休吗,桃子从欧洲回来了,我来找她一起去吃晚饭,问你去不去?”韦晶笑嘻嘻地说。这两天她心情着实不错,前一段时间为了个大case忙得脚巴丫子朝天,现在合同拿下,老板大发慈悲,除了额外发了奖金,还让大家轮流补休几天。按照亚君的说法,进bm公司三年了,第一次见到给做馒头的发奖金,怎么就让你赶上了?!

“哟嗬,怎么想起我来了,要是让我付钱我可不去!”米阳跟她逗。一旁笑眯眯听着的陶香凑了上去,“米大警官,给个面子吧。”“哟,你陶大美人亲自邀请,那是一定要出席的,不过这几天所里确实太忙,你们先去吃,告诉我个地方儿,回头我找你们去!”米阳跟陶香因为韦晶的关系也不错,属于还能开开玩笑那个阶段的。

韦晶曾问过米阳为什么不追求陶香,男人不是都喜欢美女吗?米阳说是啊,男人是喜欢美女,可男人不一定都娶美女,你不知道有时候女人会让男人没自信吗?韦晶说是吗?可我看你挺有自信的啊。米阳说是啊,没自信的时候看看你,我立刻信心满满!韦晶说我大嘴巴抽你个信心满满!

陶香笑说了句好呀,就坐了回去,这边韦晶酸不溜丢地说,“一说美女邀请您都激动了吧?腿都软了吧?”“那是,不光激动腿软,让我付钱都认了!”米阳笑说,然后就听见“咵嚓“一声,电话给挂了,米阳哧哧笑着,心情很好的冲正对他招手的张院长走了过去。

“我说你俩都几岁了,还一天到晚的穷逗,打我认识你俩就闹,闹到现在!”陶香摇头说。韦晶一撇嘴,“谁让他嘴欠!”陶香好笑地说,“我看你俩半斤八两!”韦晶扑上去拧她,“你敢说我嘴欠!”两个人笑闹成一团。

俩人折腾了一会儿才分开,陶香拢着头发问,“你最近干的怎么样,还顺心吗?”瘫在沙发上的韦晶说,“不就那样!”陶香一笑,“哟,又不是你排除万难就想当白领的时候,外企,白领!”她夸张地学着韦晶当初羡慕万分的口气。

韦晶却不像她预想的那样,跳起来跟她闹,而是特有感触的,带了点忧郁地叹了口气,“在bm这段时间,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厕所装修的再豪华,它还是厕所!哪儿上不是上啊,干嘛非去那儿蹲着呢。”“噗!”陶香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边咳嗽边笑。

“行了,不说这个了,一说我就烦,我现在是能干多久干多久,最起码有一个好的background,以后换工作的时候有优势,”韦晶耸耸肩。陶香先点点头,然后突然笑了起来,“你现在说话也中英文夹杂了,真白领!”韦晶一斜眼,“你恶心我呢是吧?”

陶香赶紧摆摆手,“岂敢岂敢,对了,刚才你跟米阳说什么爱家的?他要去爱家买家具?”韦晶哧的一乐,“哪儿跟哪儿呀,是米阳他们派出所捡了个孩子送福利院了,取名叫爱家,不是爱家家居!因为是国家开的,所以一般名字都是爱国,爱党,爱人民的。”

“原来如此,这孩子肯定有毛病吧?”陶香一耸肩。“米阳说没有,不过是个女孩儿,哼,大概是重男轻女的超生游击队干的吧,造孽啊!”韦晶啧啧有声。

话音未落,韦晶的电话响了起来,“老娘?找我啥事儿?啊?不是吧,我这儿都约好了……喔,行吧,那我跟人说一声,在哪儿啊,知道了,放心吧,我先去取办,甭管了,嗯,拜了啊。”

放下电话韦晶还没开口,陶香先问,“阿姨找你有事儿,不能吃饭了?”“嗯,我老爸的退休正式批下来了,我妈说出去吃个饭,宽宽他的心,正好今天我妈也第一个月发工资!”韦晶挠了挠头,“桃子,对不起啊,改天我再请你!我还得去趟北京银行,给我爸办个存折,交社保什么的。”

陶香用手指搥了韦晶脑门一下,“你跟我还来这一套,现在就走?那我给你带的东西别忘了!”韦晶嘿嘿一笑,“这个绝对忘不了,您放心!”“德行!”陶香笑嗔了一句,转身帮韦晶收拾袋子。

等韦晶呼哧带喘的赶到饭馆的时候,韦妈妈早就到了,小肥羊火锅汤汁翻滚,香味扑鼻。“咦?我爸呢?妈你可真行,自己一人就招呼上了?”韦晶一屁股坐了下来,倒了杯可乐咕嘟咕嘟地喝着。韦妈妈横了她一眼,“你爸去厕所了,我们等你半天了,那服务员老围着我们转,只能先点了,你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去了?”

“还不是您非让我去银行,排队就排了一个多钟头,中国的银行您又不是不知道,那效率,那速度,我没在那儿过夜已经算快的了!”韦晶没好气地说。韦妈妈忍不住笑了,又问,“你那口袋里是什么?又买衣服了,净瞎花钱!”

韦晶做无奈状,“哎哟我的妈,麻烦您看清楚了再数落我成吗,这是人陶香从国外给我带的化妆品和礼物,不要钱的,本来说好跟他们吃饭的,您又非说今天要出来吃,害得我食言。”韦妈妈眼睛一瞪,“你朋友重要还是你爸重要啊?”

“啧,我不就这么一说,您怎么还上纲上线,挑拨离间啊,不说这个了,您看,这腰包好看吧,名牌!我一直想买一个,出去玩时比较方便,”韦晶掏出一个小包来给老娘炫耀。韦妈妈接过去仔细看了看,“是不错,一看就是好东西,系腰上的?”“是啊,腰包不系腰上系哪儿啊,”韦晶笑说。

韦妈妈把腰包翻过来覆过去的又看了看,“不是吧,这带子也忒短了!就你腰上那堆肉,系的上吗?”韦晶接过来一看,还真是不长,当时走得急,在陶香家里也没来得及试,就都塞袋子里了。

韦晶开始尝试把腰包往身上系,“怎么可能系不上,嘶!”她一边憋气,一边用力扣,费了半天劲儿还是不行。韦妈妈看不下去了,“过来,我帮你弄!”娘俩齐心合力,“吸气!坚持住……成了!”韦妈妈长出了一口气,可算系上了,而韦晶根本不敢大喘气,生怕一用力,那腰包就能嘣到锅里给涮了。

韦妈妈左右打量了一下,那腰包紧紧的贴在韦晶小腹上,扁扁平平的,她怀疑地问,“我说你这包里连空气都装不下了,还能装什么呀?”韦晶兀自嘴硬,“刚开始这带子肯定紧,用几次自然就松了!”心里却也嘀咕,难道腰包是按照陶香的腰围买的?那也紧了点儿吧。

在家做了一盘子意大利面,正准备享用的陶香无意间发现沙发上犄角里夹了个小塑料袋。放下手里的盘子往沙发里一掏,“这个韦晶,怎么把加长用的带子给落下了,马马虎虎的……”她顺手拿起手机给韦晶发短信让她回头来取。

这个时候正好韦爸爸回来,一见女儿自然高兴,“闺女来了,怎么不坐下吃啊?”被勒的有点上不来气的韦晶辛苦地一笑,还没开口,正准备坐下的韦爸爸一眼就看见了女儿腹部那个勒得紧紧的红色腰包,他一愣,然后问韦晶,“这是新出的505神功元气袋吗?你买它干嘛?”

“老爸你可真行,人家法国名师设计的腰包在你眼里就跟505是一个等级的,”韦晶没好气地说。一旁的韦妈妈快笑死了,她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也不能怪你爸,谁让你那腰胖的系腰包跟系红腰带似的!”

一旁的韦爸爸拿着韦晶解下来的腰包翻看着,顺嘴问,“这包挺贵的吧?怎么也得小三百吧?”韦晶特崩溃地叹了口气,“牛嚼牡丹啊……”然后说了个数字,韦爸爸吃惊的张大了嘴,“不是吧?就这么一小玩意儿?”“就是,你以为现在这小年轻钱都花哪儿去了,”韦妈妈见怪不怪地说。

啧啧有声的韦爸爸忍不住摇头,“好嘛,这价钱能买多少个面口袋啊,还比这能装。”“切,老爸,那面口袋能系腰上吗?”韦晶瞪了一眼自己老爹,一把把腰包抢回来往袋子里塞。韦妈妈夹了一筷子金针菇给自己老头,又跟他笑说,“还别说,你闺女那腰系面口袋肯定没问题,够粗!”说完夫妻俩都笑了起来。

韦晶正要愤而反驳的时候手机响了,正是陶香让她回头去取袋子的那个短信。韦晶立刻得意洋洋地把手机递到父母面前,“看看,看看,不是咱腰粗,是那带子有问题!”

韦妈妈扫了一眼那短信,“不是就不是呗,话又说回来,一天到晚稀里马虎,丢三落四的你还挺得意的是吧?韦晶?我说话呢你听见没有?”韦妈妈发现女儿手里举着手机,人却扭着头看向窗外。她拍了一下韦晶的手,“看什么呢?回头手机再掉锅里!”

“啊?妈,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韦晶回过神来,匆匆说了一句就起身快步走了出去。“哎哎?!你去哪儿啊?”韦妈妈叫了一嗓子,然后推了韦爸爸一把,“韦晶她怎么了?”

韦爸爸没说话,只转头看着窗外,韦晶正穿过饭馆门前的小马路往对面跑。街边的路灯不算亮,好在离得不远,能看出一个男人正扶着一棵树好像在呕吐,韦妈妈看女儿朝他跑了过去。

夫妻俩面面相觑,同时发问,“那谁啊?你认识吗?”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