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节(2 / 2)

加入书签

沪妮偷眼看秋平,他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沪妮突然地感到辛酸,“秋平,对不起。”

“沪妮,不管遇到什么事,不要折磨自己,你这样让我很心疼。”

“小言是我唯一的朋友。”

“……你说的是真的?顾鹏?怎么可能?”

“就是顾鹏,小言不和他好了……他也把婚离了,然后又被人暗算了,破产了……就把小言杀了……”

“他现在人呢?”

“不知道!”说着,沪妮已经是泣不成声。

“秋平……这几年,在我最需要朋友的时候,我只有小言……我们曾经一晚上通几个多小时的电话……我们一起度过最难熬的时光……我们一起应付无聊,一起应付孤单……她现在很惊慌,很恐惧,很害怕,我感觉得到。”

秋平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把沪妮放在膝盖上用力交缠的颤抖的手握在了手里,“有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在尽力之后,勇敢面对。我知道这样说太残忍了,但生活毕竟还要继续下去,我们还想让它更快乐地继续下去。相信小言也是这样希望的。”

“小言来深圳以后,我才觉得生活原来是有乐趣的,不止是为了活着,不光只有生命本身……原来生活还有这么多的快乐……小言是个单纯快乐的人,她不会去伤害别人,至少不会有意地去伤害别人,她其实是很善良的……”沪妮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忍不住地啜泣,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悲伤的声音,短促沉重,眼泪落在膝盖上,异常清脆的破裂声。还有妈妈的声音,在那个寒冷的冬季……“秋平,生命好脆弱。”

秋平把车停在了街边,把沪妮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爱抚地抚摸着她湿的头发,还有什么语言可以安慰这样的痛苦呢,良久,他才说:“沪妮,你还有我呢。”

沪妮的手紧紧地他的脖间缠绕:“秋平,你答应我,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如果死能把我们分开,你也要等到我死了以后,你才能死。”语言是断裂的,因为太强烈的恐惧。

“我答应你,沪妮,我们是永远也不会分开的。”

沪妮还是紧紧地缠绕着秋平,在他怀里颤抖着哭泣……

汽车在雨幕里奔驰,溅起的水花突然地倾泄在路旁等车的两个女子身上。两个还十分年轻的女子破口大骂,只两句,其中一个就惊喜地追赶着汽车奔跑起来:“秋平哥,等等我,是涟青!”

汽车没有停下来,以很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雾蒙蒙的雨幕里。

涟青失望地摇摇晃晃跑回方红雨的伞底下,嘟哝这埋怨:“今天太倒霉了!”

“认了吧,就像被蛇咬了一口。”

“他是蛇吗,别抬举他了,他充其量是条狗。不对,是只猪,是老鼠……”涟青口齿不清地说。

“你这样回去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你表姐不会怪你喝酒喝多了吧。”

“没事的,就说今天应酬,客户酒量大。再说,她这两天整个人都是怵的,我把家里闹翻天她大概都不知道。……她的一个朋友出事了,死了!”

“真的!怎么回事!”方红雨尖叫起来,语气里有许多因为刺激的惊喜。

“报纸上都登了,说夏小言,就是我表姐的朋友,把顾鹏搞得妻离子散,然后顾鹏因为做的生意不是很合法,被人算计,然后破产了,夏小言就把他给一脚蹬了,顾鹏气不过,把她给杀了。”

“真的,这么精彩!”方红雨京戏地睁圆了眼睛。

“小言姐很漂亮的!也很有钱,还很聪明。”

“真的?”

“那当然!不然怎么把顾鹏迷糊得家都不要了!”

“唉!红颜祸水哦!”方红雨做出很世故的样子感叹着。

涟青想起了小言的样子,眼睛幽幽地看着前方想,做一个像小言姐一样的女人是很酷的,漂亮,有钱,然后把男人搞得神魂颠倒……

一辆公车过来,方红雨犹豫了问:“你一个人等车可以吗?”

涟青轻松地笑笑:“你别逗了,才多少一点酒啊,我才没有醉呢!”

“那你拿着伞,我先走了,啊!”

“不要伞,”涟青把伞塞回方红雨手里,说:“我不要伞,反正这里有雨棚,不喜欢拿伞。”

“你小心点!”方红雨在车门里了还不忘回头说一句。

涟青向她挥挥手,靠在车站很大的灯箱广告上,画面上是一个清秀得溢水的年轻男人,脸上带着妩媚的笑,他做的是一个手机广告。涟青很厌恶这样干净清秀得有些娘娘腔的男人,如果有别的地方可以靠,她绝对不会靠在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广告里的男人身上。

从宽大的牛仔裤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用手掩着打火机,不让风把火给吹灭,突然间觉得很寂寞,只有用寂寞这个极其可耻的词,才能准确地说明现在的心情。寂寞是可耻的,是萎靡的,是矫情的,是不可以在生活中存在的。生活中可以容忍孤单,但绝不容忍寂寞。涟青不能自己地想起了她的流浪歌手情人,那个冷冷的,酷酷的,其实很可爱的小嬉皮士。她是受不了他的懒散,他的贫穷,他的没有计划性和没有目的性,但现在涟青却非常地想念他,他们在一起非常地快乐,非常地合拍。唯一不快乐的,是他没有很明确的将来。而且,他的包里常常只有几个硬币,很恐怖的一件事情。涟青非常非常地想要给他去个电话,但没有他的号码,他现在还在新疆吗,还是去了别的地方。他的飘泊,给不了人一点安全感,但他对涟青的爱是真的。但那种爱也是飘渺的,没有一点安全感。涟青感到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失落和疼痛。失落是她的流浪歌手带来的,疼痛是高啸海和他的白面美人带来的。

昨天,涟青拉了方红雨在上班时间(为此方红雨因为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而扣了三十块钱的工资),把那个叫李小月约了出来。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李小月是很惊讶的。涟青把排练了许久的话慢慢地说了出来:“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里的电话号码吗?我还知道啸海的床单是什么颜色的,用的避孕套是多大号的,我还知道他身上有几颗痣……”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