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天若有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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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睡觉一向爱睡觉。

他发梦。

他睡觉不是为了躲懒。

而是为了振作。

他能利用时间睡梦中练剑。

所以他练成了绝世的剑法。

是的,在“七绝神剑”中,以他的武功为最高:而在蔡京手上的江湖人物中,也最信宠他和天下第七。

他留待这里,便是要格杀关七:

——既不能用,则杀之。

罗睡觉也敢于接受这任命。

——谁杀得了关七,就是天下无敌。

尤其经过今晚关七以一敌十一之战后,关七,“无敌”之名,势必名震天下,若他能杀关七,可能吐气扬眉,大可跟“七绝神剑”(现只剩下三绝)拆伙,他自另成一派,自立宗师。

所以他守候。

忍耐。

等。

就待这一击!

一击必杀。

——必杀之一击!

他本来是大有机会也极有可能一拳一剑格杀关七的。

——也就是说,“杀死无敌关七”的任务,极可能在他手里完成。

如果不是……

不是还有那一剑的活。

剑光很白。

剑艺带点痴。

这一剑后发而先至,迎上了罗睡觉那一剑,“柴呸”二声,二剑相接,竟发出了不是兵刃之声,而似是密宗咒语的两声叱叱。

剑分。

罗睡觉身形一晃,斜飞,立定,身子微向右斜侧,几绺长发,落到额下眉间。

他的神情很忧郁。

他的眼神颇有怒意。

他的对手衣很白。

手也很白。

且很小。

但更白的是他的剑。

他是戚少商。

他的白衫胸前染了一点红,且正在渐渐扩大,似一朵红云。羞的艳,惊的美。

他刚才出了手。

也出了剑,为关七挡了这暗狙的一剑。

——不过罗睡觉的剑并不好挡。

所以他也挂了彩。

关七望着他胸前那一团渐渐发圆的艳红,才明白刚才有罗睡觉那一剑,以及也有戚少商这一剑。

他看着戚少商的伤,问:“为什么替我挡这一剑?”

戚少商又恢复了他那懒洋洋的、带点看破世情的神色,清晰、响亮、坦荡他说。

“刚才你没杀我。我欠你一剑。我不欠你情。”

“好,”关七狠狠的盯了他一眼:“你已谁都不欠!”

然后他举步。

他没有向罗睡觉迫进一尽管这时候的罗睡觉也受了伤,只怕躲不过他这一击,但他并没有马上报复。

因为世上有别的事比这事更重要。

他要见小白。

——不管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悲欢离合、阴晴圆缺、生老病死、酸甜苦辣,他都要见小自。

他要见她。

除此无他。

你若真正爱过,就会知道,真正去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子:

你是否会没有了自己,只有对方。

你愿意牺牲。

你还不惜输掉自己。

爱一个人的确是件十分痛苦的事。

——可是,你能不能不去爱?

答案不用我来告诉你。

爱就是最大的幸福。

被爱已是一种恩赐。

关七终于见到她。

她在崖下,于关七手中青剑寒芒下,就像绝崖边一朵乖戾、娇丽、令人不住惊艳但又恶毒已极的花!

5.疑真疑幻

关七几乎呻吟了一声。

他像给人在心里痛殴一记。

“你……”

“你见到我了,”那女子说,“你还犹豫什么?”

“我……”

“你过来呀,让你看清楚我,我看真你…”

战神关七这时,驯服如羔羊,真的迷迷惘惘的就走了过去。

他的剑尖已垂下。

他的心疑真疑幻,如痴如醉。

——几疑是在梦中!

(是她吗?)

(不是她吧!)

(怎会是她!?)

(怎么不是她!?)

——她到底是梦里真真,还是一场真实的梦!?

就在这时,就在此际,就在那女子惊丽的身前、一人长身而起。

这人身形颀长。

个子瘦长。

他的鼻子很长:像条狗的鼻子,或是一条腊肠就悬在脸的中但他的鼻子却包扎着,似负伤未愈,这使他看来有点滑稽。

关七乍见这人,却一点也不觉得滑稽。

因他心神已为那女子所夺,只蓦然间,女子身前乍现了一人,他只感到微微的错愕。

他却没有战志。

也无斗意。

可是对方就在他失神分心的这一刹间出手:

他已解下肩上的包袱;

他猛然将包袱扯开;

午夜阳光——

他仿似有千个太阳在手里!

辉亮光明。

詹别野最不喜欢的,就是光。

他喜欢黑暗。

他怕光。

他本来已掩进关七的身后,要下手。

因为他确切的看出:关七已心无斗志,而又心有所系。

——此时不下杀手,尚待何时!?

能杀关七,可是不世之功业!

他偷潜进关七的身后,正准备打出他的“杀手锏”;“黑洞”。

但对方已出手。

出手的人是“天下第七”。

他一出于,恍如白昼。

那是一种“光”,但不是属于太阳的,也不是明丽的,而是属于毁灭、破碎、虚空、死亡的;那是死亡之光;

“死光”。

这光突然而来。

谁见了这光,便会在光芒中丧命。

——这叫“见光死”。

关七正在看小白,正在疑真疑幻中。

就在这刹间,天下第七就出现了。

“死光”也同时发动了。

“天下第七”早已不想当“第七”,他也想当“第一”。

——要当第一,当然得先杀了天下第一的关七。

这一次,天下第七极有可能一举格杀了关七。

要不是及时来了这一朵云的话。

云是急云。

白色的云。

白云如伞,如同千手万手,万缕千丝,

白色伞云罩住了天下第七的包袱。

那包袱里的光立即就透不出来了。

天下第七一抬头,脸色大变,即刻“收拾包袱”急退。

他身前是一名大师。

这大师长得很清秀,很秀丽,但一时教人分不清他是男是女。

关七见了他,也一阵述茫,只嗫嚅道:“你是……三姑娘那大师点点头,把手中拂尘一收,合十道:“阿弥陀佛,现在只有三枯,枯菜的枯,没有三姑。”

大家不觉耸然。

因为在这京师里的这些群龙之首,谁都知道三姑大师是跟王小石等同行,避罪出京,而今三姑已回到京城,莫不是王小石也回来了?抑或马上就会出现!?

天下第七也是担心这个,所以尖声吟道:厮那怪物!王小石呢!?

三姑也不动怒:“小石头?他可便到就到。若然不到,只是时辰未到。”

关七依然茫茫然:“三姑?三姑!真的是你吗?你来了吗?”

他跟小白有一段情缘,而“三姑娘”跟小白是手帕交,乍见三姑,思忆旧事,不觉心神激动难抑。

三姑微微笑道:“我来了。你在这儿做什么?回去吧,岸在那儿呢!”

关七茫茫然的道:“我?我是见小白的——你看,小白也来了这儿呢!”

三姑摇首怜惜地道:“她?她不是小白。她是雷纯,雷姑娘。”

关七陡然激动了起来。

他也从这一句话里清醒了过来。

他乍然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那的确不是小白。

而是雷纯!

“可是!她们……”关七跌足叹道。“怎会那么像!?”

“是相似。万象起自于心,心乱则象乱,心情象清。”三姑平静的道:“但相距二十岁:小白不是雷纯,雷纯也非小白。”

关七怒吼了起来,激动得全身骨骼腾格作响,全身也敕敕乱颤,嘶声道。

“她——她敢假扮小白,我就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我要杀她!?

三姑却长身插在雷纯而前,冷静地道:“你不能杀雷姑娘。她是你的——”

她的话未讲完,天穹里的呜呜汪汪之声更响了。

她抬头,迷茫的问:“那是什么东西?”

对待这点,关七却一点也不迷糊,清晰的回答,“那是将来的东西,佶了时空,飞来了这里。”

三姑不解何物,但她却马上能理解这:“所以,只要调解了空间,一切便会不一样,甚至都不存在,全都幻化寂灭。”

关七喃喃的道:“也许,它是来接我去的。”

他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反正,小白没来,我只有我,无可依寄,不去更何待?你告诉我,小白她可好?”

三姑道:“人生在世,本来就是你是你,我是我,因果业报都是缘。你又何必着相呢?”然后她雍容的道:“小白爱你如昔,这是真的。”

“是,是……”关七回中发出异光,神情也完全变了,仿佛听到了这一句话,他就心甘、甘心。只见他铛然扔下剑,“…··天不容我我自容……你若无心我便休——”

说着,忽然一抬头。

这时,夜空里那事物已飞到最低处了。

而这飞檐上却是全城的最高点。

关七突然发出了一声震雳雷霆般的大吼。

他只手指天。

“隆”的一声,长室又划过一道闪电。

在雷鸣将起未起之际,关七遽然做了一件事:

他能腾身而上。

他飞跃于高空。

…他像是要截住那件发出嗡嗡怪声的事物。

就在他要挥未挥之际,忽然之间,他听/见/感受到了一股极强大的气流、极巨大的力量。

这力量本就十分宏巨无匹,而今又与天空苍穹间所酝酿的一股异力结合起来,更形成了沛莫能御、足以吞噬一切的狂流,向关七横扫、直劈、打杀、封杀过来!

这股强大厉烈的力量,来自一股动力。

这股动力来自一件事物:

棍!

6.如痴如醉

棍法带动了字宙狂飙。

那是米苍穹手上的棍子,

他重拾起“朝天一棍”;他原弃棍用指,而今又废指使棍:

他一棍搠天,砸向关七。

对这一棍,关七也不敢怠慢。

他知道这一棍是米苍穹毕生功力之所聚。

那不止是人力的极限,其中还凝聚了天地宇宙的大力。

他尖啸一声,横剑一架。

棍子砸在剑身上,剑锋突然发出青寒逼人的光芒。

关七突然弃剑。

弃剑之际,他拇食二指一弹,嗖的一声,剑化作一道青龙,直在黑夜的长空弹飞出去。

他弃剑是因为他知道这一剑决接不下这一棍。

如果硬是要接,剑必折。

——只怕剑折人亡。

而且他从不毁人心爱兵刃:他是一个爱惜一切武艺乃至兵器的人。就算疯了、痴了,他这一点依然没变。

所以他掷剑。

他一手抓住了棍尖。

两人在屋瓦上凝立不动。

只听一阵轧哑连声,瓦动屋摇格勒勒的震天价响,关七身形疾闪,松手退身,那一棍砸了个空,就砸在屋顶上。

关七用手把住了棍子,但仍制不住棍势——毕竟,他只有一只手。

不过棍势虽依然强劲,但经关七剑一架、手一格,人势已去,关七再一闪身,棍头击空,只砸在屋宇上。

哗啦啦连响,天摇地动,整大片的屋瓦,激扬粉碎,和着灰石尘瓦,整大幅的挂落下来,飞砖碎瓦直往下冲泻,当头砸落。

屋瓦虽坍倒了一大片,但整体上的屋字并没全塌,骨架仍在,屋檐梁檐仍然不倒。

不过,倒塌粉碎瓦砖,如雨点一般抛落,直向院落长街抛砸下来。

下面,仍有一大堆围观的人!

这刹间,连关七也变了脸色,怒叱道。

“卑鄙!”

米苍穹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但刚才那一棍。已是他毕生功力之所聚,既已发了出去,他也挽不回来了。

眼看下面的人群惊呼奔走,惊惶失措,眼看便要为砖瓦残末所伤,忽见一道白光,平空施卷而至,拦住瓦砾,舞个滴水不透,把碎石、破瓦。全挡扫到偏僻无人的院落里去。

可是他只有一个人,一条胳臂。

一个人,一把剑,格不住弥天漫地那么多的碎瓦残砖斜当勾。

就在这时,一个青衣人长空划过,一手抄住关七一手弹飞势若青龙的剑,也舞个风雨不透,硬生生格住飞砂走瓦三连砖的激射飞溅。

白衣人是戚少商。

他的剑名“痴”。

他不能让这些破简裂简正当勾璃璃滴水,打砸着底下的无辜妇孺,所以挺身飞空,抵住那一大徘的飞简走瓦。

青衣的是孙青霞。

他的剑名“错”。

他刚刚得回了他的剑,便与戚少商并剑并肩,抵住这一阵飞脊碎砖。

二人二剑,一青一白,把碎石残垣,全往辟无人处拔落。

但瓦多且碎,下面人多且杂,凭二人二剑,想无人受伤,只怕是不可能的事。

但只听无情大叱一声。

“好!”

他也想助二人一臂,但惜他原无功力,而双腿已废,故尔爱莫能助,但仍双手急抓,掀起身下的瓦片,以瓦撞瓦,相互激飞能打偏多少块伤人的瓦砖,便尽一分力。

但他见一人出了手。

出于的人是关七。

关七长吸了一口气。

他已不顾打杀已臻筋疲力尽,须发脸容俱苍黄,苍老的米苍他伸出了手。

他发出了他的气。

但这一次,不是剑气。

只有气。

这一股气,如同一股强大的磁场一般,而瓦砾似都成了铁石,全给他吸住,往辟处院落拨了过去。

这一下借力(宇宙间的一股无形大力)使力,加上青白二剑、无情砖瓦的封杀,果尔将一瓦砾之劫尽皆瓦解消除。

关七一面发出了他的“气”,一面向米有桥怒叱道:

“咱们交手,不伤无辜,你这叫造孽!”

这时瓦砾全落,剩下的虽仍簌簌掉落”但路上街上围观的人已走避一空,不足为患,戚少商、孙青霞二人再飞升上檐,脸色青白,胸前起伏不定,显然在刚才救人时已尽全力,比交手时更吃力多了。

关七看看三人,他刚才对戚少商和无情均不下重手,便因悯恤他们也是伤残之故,而今相惜之意更甚,再无恋战,喃喃道:“人间既有侠者,我又何必再苟存于世!”

只见他目光又如醉如痴,仰首望天,作势要冲天而起,嘴里只道:“小白,小白,当日你振衣而去,却留我在红尘俗世受诸般的苦,我而今要随你而去、你要等我啊。”

但就在他长身未起,跃身未掠之际,潜近他背后的二人,一齐发动了攻袭。

夜色突尔大黑。

黑暗像一种吞噬。

黑是一种力量。

这力量正要把关七碎裂。

但在黑的深处,偏又炸出五彩多姿,奇妙曼妙夺目的光幕来。

而且还带有香味。

这正是黑光上人的“黑洞神功”,还有吴惊涛的“活色生香掌法”。

两人一起出手,旨在:

打杀夫七!

——杀了关七,便是英雄,更是英雄中英雄!

问题是:如果他杀人的方式十分“狗熊”,尽管他杀的是顶天立地、天下无敌的“大英雄”,他自己这算不算“英雄”?是不是“英雄?”

不过,他们两人,谁也没当成英雄。

因为关七腾身而起之际,飞踹出二脚。

一踢黑光。

一踹书生。

这两脚也没什么特别一既不特别快,也不特别怪,更不特别奇,亦没特别角度出击——

但吴其荣和詹别野还是各着了一脚。

也许,关七的脚法的精妙处便是大巧若拙,无甚奇特:或许,黑光上人和惊涛书生没想到关七的脚法也会那么高明,于是便挨了踢。

结结实实的各自着了一脚,然后就咕碌咕碌,晔啦哗啦的一路滚了下去。

滚下屋檐去。

他们武功本来都好、都高,但不知怎的,着了这两脚,两人都收势不住,只一路啼哩哗啦的往下滚,滚得一身苔,一身尘,还一直往下掉。

——最终自屋瓦上落下来。

正好,雷念滚就在这屋檐下。

他本来正抬头观战:这旷绝古今的一战,他是每一招每一式每一次交手都不想放过。

结果刚好那两人就落了下来。

雷念滚正在看。

他肩上提了两个桶子。

两担大粪。

他原本可以让一让,避一避,却在这微妙关头,他心念一动,顽心大起,反而跨前半步,把粪桶一仰:

碰!

通!

他刚好接住了那自屋瓦掉下来的两大高手:

两人都扎手扎脚掉进他的屎桶里。

——染得一身粪便,那自是不在话下,急得两人连忙爬出。比着了火还碍面非常,那还有什么高手风范。

雷念滚在二人咒骂声中,卸下了粪桶,虽然身上也染得不少秽物,但仍一路大笑,扬长而去。

关七一伸足,就踢翻二人,在电光闪掠之一刹,他以一种万念俱灰、皆成空、万古云霄亦羽毛的心志,飞身到了半空。

却在这时,闪电变红。

电是白的。

剑是红的。

电光怎会变红?

因为全光。

——因为一个白衣少年王侯手中的剑!

7.梦里真真

关七没见着小白。

一场欢喜一场空。

他飞身上空,像要截住那已架“异物”

然而骤变就发生了——

剑光在电光一闪中闪过。

电苍白。

剑血红。

出剑的是方应看。

他回来了。

中剑的是关七。

他却掉下来。

“轰”的一声,关七的身子在半空一颤,炸出了一蓬血花。

但他去势依然不减,撞上了那在半空飞行的“事物”上。

一下子,发出了一声空洞得让人畏怖的爆炸声。

然后,一,切,都,不见了。

空。

那飞行的“异物”和关七,一齐、一起都在苍穹里,消失了,不存在了——仿佛这一人一物,根本就不存在,也没有存在过。

发生在大家面前的,好像是一场梦,又似不是真的,只不知究竟是梦里的真真,还是真里的梦梦?

梦非梦。

真是真。

三姑美目流泪:“他去了。”

雷纯望天,似犹未甘,亦似未明:“他真的去了?”

三姑大师道:“他正如他,来的潇洒,去的自在。反而在人世问,一生为情所苦,洒脱不起来。”

关七这蓦然的一去,群雄顿失所寄。

他们今晚一齐出手,所为何来?

主要是为了关七。

他们为了要挑战关七。

可是关七却倏然而去。

大家都恨然若失,仿如一场梦,一场空。

他们是否明白一直在上空回翔,发出鸣鸣喘喘怪响的是什么事物。

——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是实物还是幻象?

他们都有间于三姑。

三姑也不知。

“没有什么异象,若有,这都是心里的幻觉。”

方应看一人得了手,但却消失了关七的影踪。

他久侯才攻这一剑。

这一剑,虽把火侯、时候拿捏得恰到好处,但他毕竟已在群雄前亮了一招、出了一手。

但他依然未能格杀关七。

——虽然,关七而今生死未知,但这就不能说他一剑杀了关七。

他觉得自己是自出了手了。

他想把这宿怨算在三姑的头上。

——在对付王小石的路上,若不是三姑大师处处与他为难。或许他早就杀了王小石。

有天下第七和米苍穹,他要除掉三姑大师绝对不难。

可是,戚少商马上表了态。

他站在三姑这一边。

他这一表示,杨无邪当然跟进。

而且还有孙青霞和无情。

——乐莫乐兮新相知。

——喜莫喜兮旧相识。

他们都原跟戚少商同一阵线。

这一来,三姑再加上戚少商,还有无情,又有孙青霞,方应看稍作估量,知道今晚已不可力取。

但是他还不知道王小石问在。

——万一加上了这个古怪小子,对方的声势可就远甚于已方了。

(打不过!)

(没有把握。)

——没有把握的事他便不做!

他立即召集人手,然后撤走。

至于雷纯,则比他们更快一步,与吴惊涛和狄飞惊忙忙撤走了。

米苍穹本来气喘未息,但一见到他,便好像见到自己的孙子回家过年似的,慈祥里带着俊巴巴的,那还像是京城里顶级顶的高手?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你一路辛苦了。”

“一切都让你辛苦了。”

米苍穹仍眯着睛望着苍穹:“关七呢?他竟凭空消失了!”

方应看却冷眼看那两个同一身粪便还在那边街角跳着脚、大叹倒霉的两大高手,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仍不许再让这种人活着回来。何况,他已着了此一剑,信他也活不长了。”

米有桥听说心里一凄,只答:“是。”

说实在的,虽然这方小侯爷是他苦心培植出来的,慧心栽培出来的,但他不知怎的,是愈来愈怕他了,甚至是愈来愈不了解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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