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失踪经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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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他们十分火急要找陶启泉,必然是有重要之至的机密大事。凡是这种事,总是少一个人知道好,陶启泉派了代表来,在他们这方面,可能已经大大不满。如今又加上了蓝丝这样身份的人,事情当然不会像温宝裕和蓝丝所想的那样简单,而是变得复杂起来。

在降头术有势力的范围之内,都知道降头师的地们,像蓝丝这样的地位,甚至于可以代表整个国家。国与国之间,虽然挂在口头上常以“友邦”相称,可是关际上利害冲突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国家机密,最是重要。

蓝丝的突然出现,在他们想,当然是为了刺探消息而来,这才是那四人惊疑的原因。

在这种情形下,他们若是不敢对付蓝丝,就大有可能转移目标,去对付温宝裕——这或许就是温宝裕失踪的原因!

我一想到这一点,吸了一口气,刚想把想到的说出来,白素已经向我摇了摇头——她显然知道我想到了什么,而否定了我的想法。

我不服,瞪大了眼睛望着她。

白素道:“他们若是不敢得罪蓝丝,也就决不敢得罪她的丈夫,此其一。若是温宝裕的失踪,是他们所为,以蓝丝的神通而论,她一定可以感觉得到,此其二。”

白素的分析,无可反驳,所以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蓝丝显然不明白何以白素忽然说了这一番话,神情有点茫然。在这时候,我脑中陡然一动,想到白素刚才的话,可以作补充。

可以补充为:“如果事情是‘人为’的,以蓝丝的神通而论,一定可以感觉得到。”

不过我没有把这一点说出来,因为我自己的想法还是很模糊;如果事情不是人为的,那又是什么样的力量所为?

白素向蓝丝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当时那四个人也不管有没有礼貌,聚在一起,低声商议了一阵,才向温宝裕道:“不瞒阁下,我们要和陶先生商量的事情,不但十分重要,而且机密至于极点,相信陶先生一定肯答应我们,绝对不向任何人提起。阁下既然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实在无法和阁下进行任何商谈。”

他们说得很是坚决,温宝裕也根本不在乎,他摊了摊手:“随便你们总之我们夫妻两人之间,不可能因为你们国家的一些小事,而变得有秘密。”

温宝裕说得更是坚决,而且很不客气。四人之中,倒有三人涨红了脸,有个没有红脸的冷冷地道:“我们本来要商量的不是小事,而是很大的大事!”

温宝裕没有和他争论,只是不置可否,那人又道:“两位仍然是我们的贵宾,请尽量享受这里的设施,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请两位等我们和陶先生联络了之后再说。”

温宝裕道:“随便。”

那四人告辞离去。温宝裕伸了一个懒腰,向蓝丝道:“这里看来是专门招待国宾用的,到处走走,看看有什么设施可以供我们享用。”

蓝丝并没有响应温宝裕的话,因为就在这时候,她的心灵上起了一种警兆,使她感到将会有一些事情发生。

这种心灵上突如其来的警兆,倒不一定是降头师才有这种能力,普通人一样也会有——每个人和一生之中,总会有一次或者许多次这种心灵上起了警兆的感觉。

我曾经假设,这种现象应该是人原有能力——人有能力在一定程度上预先知道将会发生的事。只不过这种能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退化,以致人无法控制,只能够在偶然的情形之下发生。

凡是有这种感觉得到,可是却又无法在实际上捕捉到一些什么的警兆,大多数——绝大多数都是对于将要发生的不幸事件而来的。

作为超级降头师,蓝丝的这种感觉当然比普通人经强烈许多。可是警兆始终难以捉摸,只是使她感到可能会有什么祸事发生。

所以她在怔了一怔之后,很认真地向温宝裕提出:“我感到……有些有好的事情会发生,让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回去……在自己的地方,就算有什么不对,也容易应付。”

听蓝丝叙述到这时,而我又确切知道温宝裕后来突然不见,由此可知蓝丝的警兆很有预见力。那一定是温宝裕不肯相信蓝丝的感觉,没有立刻离去,所以才发生了失踪事件。

想到这里,我自然而然哼了一声。白素向我望来,摇了摇头,显然是在对我说:“别太早下结论。

所以我没有出声骂温室裕不听话。

而蓝丝在讲到这里时,现出很难过的神情。眼中泪花乱转,强忍住了才没有哭出声来。

过了一会,她才继续说下去。

出乎意料之外,温宝裕并不是不听话。他一听得蓝丝这样说,只是问了一句:“会有什么事情?”

当时蓝丝神情茫然,摇了摇头。温宝裕立刻道:“好,等他们和陶启泉联络过之后,把结果告诉我,我们立刻就走。”

蓝丝吸了一口气,表示同意。

在当时的情形下,他们这样的决定,合情合理,完全正确,并没有犯任何错误。

而蓝丝叙述到此处,终于涌出泪来。哭着道:“当时我应该拉了他就走,或许他就不会不见了!”

我心中实在是骇然莫名——想象之中,温宝裕就算要等回音,也需要不了多少时间,怎么就会有了那么大的变化?

蓝丝哭了一会,渐渐收了哭声。

原来就在那时候,蓝丝的心灵上又起了第二次警兆,比起第一次来,要强烈许多。

这使得蓝丝很是吃惊,她大致需要进一步了解究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以致一再有这种感觉。

当时蓝丝也知道,即使运用降头术去追究,她也无法确切知道事情的究竟——要不然她就变成有预知能力了。

不过如果动用降头术,也确然可以使警兆在感觉上再强烈些,可以由此多少捉摸到一些事情的究竟。

蓝丝向温宝裕说明了一点,温宝裕当时没有反对的理由,于是蓝丝走向墙角,面壁而立。

在她运用这项降头术的时候,她也要集中精神,所以她看起来整个人像是泥塑木雕一样。而在这时候,她对身外发生了什么事,也完全无法知道。

所以她不知道温宝裕是什么时候离开小客厅的。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哭:“当时我如果抓住他的手就好了,他就不会乱走了!”

看他的情形,就像是走失了孩子之后在埋怨自己的母亲一样。我很是吃惊:“你多久之后,才发现温宝裕不在了?你又在施术之后,有了什么发现?”

蓝丝道:“当时我用了许多方法,都没有发现,所以施术的时间比较长,大约有一小时……现在我当然知道……警兆是说小宝会不见……”

事实上,首先发现温宝裕不见了的,还不是蓝丝,而是那四个人。他们回到了小客厅,看到蓝丝站在墙角不动,而温宝裕并不在小客厅中。

那四人回到小客厅的时候,脸色都很难看。因为他们和陶启泉联络的结果,是陶启泉坚决表示温宝裕怎么样,他也会怎么样。也就是说,温宝裕全权代表的地位不变。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有一个误会,那就是陶启泉、温宝裕都认定了加城方面要商量的事情无非是金钱上面,所以并没有把它当成是什么大事。

阴错阳差的事还不止这一桩,如果蓝丝不是心灵上一再起了警兆,她也不会全神贯注去施展降头术,那么温宝裕是什么时间离开的,她一定可以知道——事实上,她和小宝根本不可能分开,当然也就不会有小宝不见了这回事。

有了警兆,反而导致不幸的事情发生,这其中的因果关系,玄妙之至,难以用常理来说明。

后来我和白素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白素:“警兆还是有用,要不然可能温宝裕和蓝丝一起失踪,加城方面只当他们不告而别,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有人知道他们失踪呢!”

却说那四个人看到温宝裕不在,而蓝丝站在墙角不动,他们起先也不为意,只当温宝裕是出去随便走走。他们也不敢问蓝丝,因为他们知道降头师的每个动作,或者根本没有动作,都和降头术有关,所以不能打扰。

他们先派人在屋子的范围之中去找温宝裕。当许多人出动寻找而没有结果的时候,蓝丝已经转过身来。

她毕竟是感觉极度灵敏的人,一看到那四个人和几个侍从在交头接耳的样子,就知道有一些事情发生了。

她疾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四人反问:“温先生哪里去了?”

蓝丝一听,反倒放下心来——她和温宝裕之间,有着特殊的各种方法,温宝裕在什么地方,她动念之间就可以知道。

而她也立刻发出的思念的力量,却空荡荡地全无着落,像是一拳打出,本来预期打在沙包上,发出的力道可以有着落,可是结果却打空了一样。

以上这种情形,我只是完全依照蓝丝的说法和解释。其实我对这种说法也不是完全了解。我不知道这种情形如何发生,当然和降头术有关。我的理解是:“蓝丝通过脑部的活动,发出一些信号,而温宝裕可以接收到这种信号,或者这种信号可以接触到温宝裕而得到回音,就像雷达的运作一样。

对蓝丝来说,发出信号而完全没有着落,这是从来也未曾发生过的事,-那之间,她的吃惊,难以形容。

只见她全身发抖,脸色煞白,至于完全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候,有人急急忙走进来,向那四人报告:“温先生在东面走廊尽头,和守卫发生过争执。”

那人说着,向身后两个守护指了一指。

那人报告的这句话,听来没有什么人,可是那四人一听,立刻脸上交色,又惊又怒。

四人齐声问道:“他进去没有?”

那两个守卫走前一步:“我们曾努力阻止,可是他支持要进去,他是贵宾,我们只好由得他。”

四人中的一个将军厉声问:“他还在里面?”

那两个守卫的回答得值得研究,他们不说“他还在里面”,而是说:“没有人看到他离开。”

我听到这里,心中疑惑之至,许多问题也涌了上来,首先,那东面走廊尽头是什么所在?其实那地方是不是还有别的出口?第三是温宝裕就算到了他不应该去的地方,也没有失踪之理。

我心中的疑问虽然多,可是当时没有问出来,因为我知道蓝丝在当时,必然会用同样的问题问那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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