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而在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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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灿烂。

在这风大雪小的寒夜里,河床隐约铺雪,酒旗远处招曳,还有暧昧温昵的梅香。

到了这儿,心底里头那一种呼唤之声,可是更断续而急切了。

(谁在唤我?)

(是谁在呼唤我?)

张炭在发现那呼唤声竟似来自他内心的同时,正好发现桥墩那儿匍匐着一个人影。

他没有细虑。

立即过去。

——就像唯恐错过了一场千里姻缘、万年约誓一样。

于是他就真的见到曾在他生命里十分特殊的人物:

一个女子。

一个曾在甜山老林寺里因特别的因缘际会而致一度“连为一体”的女子:

“无梦女”。

“冷啊……”

这是“无梦女”见着扶她的人,原来是一张半黑半白的俊脸满布胡碴子的张炭后,冻得发白的樱唇,所吐出来的第一句话。

仿佛,他来了,就可以给她温暖了。

“他抢走了我的《山字经》,”“无梦女”头上和腕上的血原已凝固了,但只不过是动了一动,新的血又涌现流落,“不过……”

她的血好鲜。

好红。

十分血的血,跟雪光相映分明,分外怵目。

张炭见之心惊。

也心疼。

——心疼是怎么一种感觉?

心疼是不忍见所爱所惜的事物受到伤害的感受。

“无梦女”依然怕冷。

伤后的她,更怕寒。

她凄艳一笑。张炭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说了什么,但他知道的是:

她右腕已断。

头上着了一掌。

要换着旁人,只怕早已香消玉殒。

要命的伤,不在手(但断腕的伤口却足以使她流血过多而殁),而在首。

那一击的确非常要命,使得“无梦女”的额顶发际也凹陷了一块。

但“无梦女”却未死。

至少没马上死。

——这是什么原因?

难道是杀她的人手下留了情?

——看又不似。

要是留情,就不致一掌拍击她的天灵盖了。

——难道这女子的头骨,有特殊抵受重击的异能?

张炭不敢想那么多。

也不及细虑。

他先跟她止血。

疗伤。

他毕竟是“天机组”张三爸的义子,对于敷伤止血,惯于行走江湖的人,自有一套。

(谁伤了她?)

(为什么要伤她?)

张炭不禁对那伤害这么一个失意而怕冷女子的凶手,感到莫名的愤恨切齿。

却听“无梦女”悠悠噩噩地又说:“……神君……师父……无情……小侯爷……”

——神君?师父?无情?小侯爷?

张炭瞥见雪地上凝了一大滩的血,不觉也感到一阵寒意。

在他以自身功力灌注入“无梦女”体内,先护住她心脉之后,寒风一吹,他也不禁觉得很有点瑟缩。

——难道他也怕冷了起来?

忽然,奇特地,他也感到头痛欲裂起来了。

那感觉就像他也着了一掌。

※※※

稿于一九九三年四月二日:沈先生信(一)《惊艳一枪》《一怒拔剑》已发排;(二)《布衣神相》版权查究;(三)争取推出“大宗师”系列;(四)各地盗版出笼;(五)《93中国书市预测》全书二十余次报刊发表;(六)《人民日报》刊出新业斋之《今年广州图书市场预测》特别推重我作品;(七)“长江文艺”出版《七大寇》;(八)“友谊”要推出《凄惨的刀口》《刀丛里的诗》;(九)《杀楚》将再版发行,并加印加版税;(十)“中国友谊”已拟为一九九四年推出我新书做宣传及准备;(十一)庆均兄已公布我在港信箱予询及之读者群;(十二)转来美容院女读者来札。陈三旋风前来取《绿发》稿。舌疮烦。梁大镬愚人节玩出火。万声影视欲拍《小雪初睛》。三日:吴源祥欲拍大陆广州播映《今之侠者》影带。

校于一九九三年四月四日至五日:“五虎将”拜祭父母;胡须猫灼伤我手,伤趾伤舌;冯时能入fax。六日:李荣德欲邀我为“中国武侠小说学会”理事;北京批准成立“中国武侠小说学会”;中国筹办《中国武侠小说杂志》;江苏文艺出版社代表与江苏省出版局议定“温瑞安武侠小说奖”事;陈三旋风办联络访问事;太古商场“头钟钟”炮制扫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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