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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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板门的剧战虽然因为唐宝牛和方恨少二人性命受胁而凝住了,但只有一处不然:

那是“回春堂”里的战役。

花枯发本来守在“回春堂”里,他就在这儿发号施令,温梦成则在外围调度子力,两人里应外合,相互呼应。

这样一来,“回春堂”就成了“发梦二党”的“指挥中心”。

而今,吴惊涛哪儿都不走,专挑这地方走了近来,还走了进来。

也不是没有人拦他。

而是拦他的人(甚王只是试图想拦他的人)全都给击倒、击溃、击毁了。

他边行边抹脸,边走边唱,边唱边摸。

他的左手摸自己的脸,摸胡碴子,摸棱形的唇,摸鬓边耳垂,摸衣衽喉核,主要的还是摸出哪里有汗,他就去用布小心翼翼地将之吸掉抹去。

但他照样伤人、杀人、击倒敌人。

只用一只手。

右手。

他一面走,一面手挥目送,把拦截他的人一一干掉,然后走入“回春堂”。

走入“回春堂”等于掌握了作战的中枢。

——这还得了?!

这是一种“勇进”:在强敌寰伺里如入无人之境!

所以花枯发马上迎上了他。

他知道来者何人。

——惊涛公子吴其荣看去的年轻和他实际功力的高强,恰好成对比。

另一个对比是:他脸目之良善和手段之狠辣,又恰好形成强烈对比。

正好,花枯发迎着他的面前一站,也形成了另一大对照:

一肥。

一瘦。

形容枯槁的当然是花枯发。

他的人本来就很猛憎,稍遇不中意的事就大发雷霆,暴跳如雷。

尤其在当日任劳任怨宰杀了他的独子花晴洲,他的人就更形销骨立了。

无论再多欢宴,“发党”势力更强更盛,花枯发再大吃大喝,但他好像从此就再也长不胖,也拒绝再增添任何一块肉、一点脂肪了。

大家都知道他很怀念他的儿子。

大伙儿都晓得花党魁始终念念不忘要报仇。

仇是要报的。

——那确是血海深仇。

他只有一个儿子。

他恨死了任劳任怨。

所以群侠也特意安排他来这一阵“破板门”劫法场。

而不是“菜市口”。

因为负责押犯监斩于菜市口的是任劳和任怨。

如果花枯发见着了“两任双刑”,很可能会沉不住气,为子报仇的。

可是这不是报私仇的时候。

——在这种大关节上,私怨积怨极可能会误大事。

这是救人的行动。

是以,花枯发负责“破板门”这一边——他也明白王小石等人调度的深意,并且服从。

仇是要报的。

只不过不是现在。

他仍然焦躁、愤怒和瘦。

吴其荣则正好相反。

他一向和气、微笑,还有胖。

他的样子,看去最多只不过二十来岁(但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年纪)。

可是,他却十分“丰润”。

如果说他只有二十四岁,那么,他的腰围至少有四十二寸。

他曾笑说:我吃下去的每一片肉、每一粒饭,都“物尽其用”,连喝到肚里去的每一杯水,都拿来长肉、长胖。

他像个小胖子。

小胖子通常都很和气。

和气生财。

不过,惊涛书生有一大遗憾的就是:

他会长肉,却赚不了几个钱。

没有钱也就没有地位,他练就了一身好本领,只好节衣缩食、郁郁不得志地过活,要他打家劫舍、杀人掠财,他还不屑为之;再说,不是有武功就可以恃强乱来的,毕竟,世上有捕王李玄衣、捕神刘独峰、“四大名捕”、单耳神僧、鸳鸯神捕、霍木楞登、诸葛先生、大胆捕快李代、细心公差陶姜、鬼捕爷这些人,主持法纪,制裁强梁。

他因慕雷纯,而给招揽入“六分半堂”内。

雷纯为在蔡京面前博取信任,才能在京师里争雄斗胜,所以也故意在蔡京面前炫示了自己手上有惊涛公子这样的人才。

蔡京是何等人也:他一面对吴其荣嘉许,并力邀吴惊涛在处斩方恨少、唐宝牛二钦犯一事中出力,但暗里却积极招揽吴其荣的对头敌手:叶神油为其效力。

蔡京曾试探并招引过吴其荣为他效命,但他却无法打动这个年轻人。

其实吴其荣不是不动心,而是他有几点顾虑和隐忧:

一、他知道蔡京是极为老奸巨猾的人,而且位高权重,跟这种人做人难、做事也不易,只有他把自己吞掉,没有自己能吃掉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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