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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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英雄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一哭,王小石便收抑不住,哇哇哭个不休,只觉今天明明走的是桃花运,而今却白白坠入了桃花劫去了。

想到锥心处,越觉对不起人,哇哇地哭了起来。

这却把温柔吓呆了。

她忙放下了手,愣住了看王小石哭。

——却见她脸上一点泪光也没有!

王小石哭到正酣时,忽见温柔万分震讶见神遇鬼似地望着自己,他哭到一半,可哭不下去了,问:“你……你没哭吗?”

温柔答:“没呀。”

王小石泪痕还在脸上,“你刚才不是给我气哭了吗?”

温柔眼角开始有笑意,“我逗你的。”

王小石瞪大了虎目(注意:是“泪眼婆娑”的大目),指了指温柔的鼻子,又指了指他自己的鼻子:

“你、逗、我?!”

温柔的嘴角也有了笑纹,“是呀,你假装生气,我佯哭,礼尚往来,那有什么不可以?”

王小石仍怒着虎目(这回是“眼泪汪汪”的大眼),气得一时间耳朵都歪了,只说:“你……你……你——!”

温柔连鼻子都开始皱起来了,“你又来装生气了?”

王小石为之气结,但也放下了心,觉得无限舒畅,这才省起,用衣袖去抹脸上的斑斑泪痕。

温柔的脸上连梨涡都显现了,只关心地问:“你刚才是真哭了?”

王小石点了点头,有点气呼呼地(即是“雨后天晴”的牛眼)瞪了瞪温柔,“嗯。”

温柔连眉也生起花来了,“你为什么哭?”

王小石闷哼一声,不大情愿地答:“因为觉得对不起你、对你不起。”

温柔听了,很感动的样子。

但终于轧拉一声地大笑出来。

她真的憋不住了。

笑呀笑的,吱咯吱咯,像一口气生了十一个蛋后到处去宣扬广告的小母鸡。

她终于笑乐了。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正当中气甫复之时,却见王小石睁大了一双牛目虎虎地(也苦苦地)盯(等)着她:

“你笑完了没?”

温柔强忍笑意,捂着腰叫痛不已,只说:“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待她喘过一口气后,就柔声地问王小石:“你知道我为什么很喜欢跟你在一起?”

王小石闷闷地、直直地答:“因为我真诚、可爱。”

温柔忽正色、柔声道:“除了真诚、可爱,还有不让一天无惊喜!跟你在一起,天天有新花样,新鲜事儿看不尽。你瞧,我可从来没见过一个大男人会为这点小事哭到像个小婆娘儿那样呢……”

说着,又憋不住夸拉拉地笑了。

笑个不停。

笑得直曲着肚子叫疼。

王小石搔搔头皮,木口木脸,只低声自语:“你又知道我为什么那末喜欢和你在一起吗?”

然后他自己念经念咒似地喃喃地答:“因为你成天都把我吓个半死……”

温柔笑得告一段落,偶听他哼哼唧唧的,不知在说什么,她一撂后发(她可笑得前翻后覆,前仆后合的,连一头秀发都凌乱了,看去更有一种野性的媚),笑道:

“你说什么?在骂我吧?”

王小石哼哼两声,只说:“现在若再有流星掠过,我的愿望可要多加一两样。”

温柔又笑了,笑得只怨王小石使她肚子都笑伤了,边道:

“你大概是多加一样:不许我笑你吧?但愿你许愿许得够快,流星可是稍纵即逝的哦!”

王小石“嘿嘿”地表示他心里自有分数。

其实,他的想法倒是:

如此良夜,如此中庭,如此星(萤)光,如此桃花……多幸福啊。

——人生世途多艰险,自古江湖多波折,要是能拥着这么一个爱笑多娇的人儿,共度此生,温柔同眠,那已是人生至乐的事,也是他在人世至大的祈求了。

不如归去。

温柔同眠。

王小石如斯自忖。

※※※

稿于一九九三年十一月十九至廿六日:电悉圳各路汇款收到;首次接获云舒信,可珍可惜;通化市读友石轶歇来信赐评;湖南侠友曾楚狂励我再创神州;阜阳工程师读友来信意诚;台湾读者贺日亮来信有心;南京电台欲访我;观册十数百帧旅行照一乐也;知雪梨已入主《大家健康》杂志;小想来函可爱;“风釆”刊出我“谈玄说异”之“斗数篇”;沈信感人;二获中国签证;立群来信澄清印数问题;荣德传真:电台欲访、要推出我之《微型小说选》、汇至深圳手续出岔遭退款;姐讯倩安好,我亦心安;方来港四月余,今终返,倾社相送;吾又孤翠一人,独战天下。

校于一九九三年十一月廿八至卅日:汪传真与花山合作出书张达扬似有变;齿酸症竟不药而愈;电劝姐作神州行,意动;习武伤颈肩筋,已复元;“棍”刊出遭误会、波折;发现冒名作:《江南七煞星》;李潜龙编纂之《温瑞安妙语录》寄到,编得甚用心、甚好;三入中国二赴深圳行:甚欢甚畅多斩获;首c;访青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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