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2)

加入书签

一被手指碰到,叶子就会迅速闭合,个性非常闭塞的一种植物,很有趣。

“对了,许志彰……”我突然在静默中开口。

“冲虾小?”许志彰。

“这里的空气应该比较新鲜了吧?”我抓着头发。

“靠!”许志彰大骂。

我们四个人又同时爆笑了出来。

吃过简单的晚饭,我们在精舍挂单打通铺,男生一间,女生一间。晚上山蚊子很凶,两房间门口都点了一大卷

蚊香,女生房间还挂有蚊帐。

随便洗过澡,男生房间照例开赌,扑克牌、象棋、五子棋全都可以赌。扑克牌就不必说了,象棋的算法是赌胜

方剩下了几颗棋子,就乘以十块钱。五子棋则是单纯的互注,一场二十元起跳。

而我,自信满满铺开了象棋的纸棋盘。

“谁敢跟我下象棋,我输了的话再多赔一倍。”我撂下豪语。原因无他,因为小时候常跟爸爸下棋的我“自认”象棋功力远胜同侪,尽管从没验证过。

此话一出,果然吸引多名同学排队跟我大战军棋。

“太自信的话,会死得很快喔。”许博淳哼哼坐下,排好阵势。

“吃大便吧你。”我在掌心吹一口气。

大概是我真的蛮强的吧,我的棋力连同无可救药的自信一齐展现在棋盘上,每一局都用最快的节奏解决挑战者

,不多久我的脚边堆满了“悲伤得很隐密”的铜币。

两个小时过去,就连棋力同样很棒的谢孟学也败下阵来,已经没有人够胆子与我对弈,大家都跑去玩扑克牌赌

大老二。

我哈哈大笑,开门去洗手台洗脸清醒一下,准备等会开场豪迈的梭哈赌局。我拍拍湿嗒嗒的脸,兀自洋洋得意

自己的聪明。

沈佳仪正好也走到洗手台,两人碰在一块。

“你们男生那边在做什么,怎么那么吵?”沈佳仪看着正在洗脸的我。

“在赌钱啊。”我小声说,手指放在嘴唇上。

“真受不了。”沈佳仪不置可否的语气。

“还好啦。我超强的,刚刚赌象棋全胜,赢了不少。”我抖抖沾着水珠的眉毛。

“象棋?你们男生那边有带象棋来?那等一下你把象棋拿到女生房间玩好不好?”沈佳仪有些惊讶,似乎也会

玩象棋。

“没在怕的啦。”我哼哼。

几分钟后,我已经坐在女生房间里的超大木床上,排开军棋。

所有的女生都围在沈佳仪后面,兴高采烈地看我跟沈佳仪对弈。我们赌的是“赢家剩一个棋子,输家就赔一块

钱”,真是小家子气的赌注。

纵使沈佳仪的学业成绩再好,在棋盘上的胜负可不是同一把算盘。很快的,我就以风林火山之锐取得了绝对优

势,我打算将沈佳仪的所有棋子一一解决,只剩下孤零零的“帅”,用细嚼慢咽的“剃光头”局面划上句点。

“柯景腾,你今天作弄许志彰的表现,真的是非常幼稚。”沈佳仪摇摇头。

“幼稚的话你干吗笑?”我拄着下巴。

“拜托,谁看了都会想笑好不好!”沈佳仪反驳。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笑了出来,我跟廖英宏跟杨泽于怎么会被罚,连许志彰也不例外。妈的,到了山上还要

被罚半蹲是怎样!”我瞪了沈佳仪一眼。

“强辩,没收你的马。”沈佳仪一说完,竟真的将我的“马”硬生生拔走。

我愣住,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疯了吗,哪有人这样下棋?”

“你那么强,被拔走一只马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在怕了?真幼稚。”

“这跟幼稚有什么关系?算了,让你一只马也没差啦,我迟早把你剃光头。”

“剃光头?”

“是啊,就是砍得只剩下帅一颗棋。超可怜,呴呴呴呴,超惨!”

“好过份。”沈佳仪迅速将我的“车”也给拔走,毫无愧疚之色。

我咬着牙,冷笑,继续用我仅剩的棋子与沈佳仪周旋。由于我们班女生的脑袋全部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很快我又控制了局面。

“将军抽车。”我哈哈一笑。

“什么是将军抽车?”沈佳仪似乎不太高兴。

“就是如果你的帅要逃,你的车就一定会被我的炮给轰到外层空间。完全没得选择啊哈哈!”我单手托着下巴

,像个弥勒佛轻松横卧在床上。

“你真的很幼稚,连玩个象棋都这么认真。”沈佳仪叹了一口气,好像我永远都教不会似的……然后伸手没收

了我的“炮”。

“……喂?”我只剩下了苦笑。

经历无奈的半个小时后,由于我的棋子不断被没收,连孱弱的过河小卒也没放过,最后沈佳仪跟我打成了不上

不下的平手。

女生房间门口,蚊香缭绕。沈佳仪将象棋跟棋盘塞在我的手里。

“你还说你很强,结果还不是跟我打成平手。”沈佳仪关上门。

“原来如此。”我有点茫然地看着关上的门,脑子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

这场棋局,就像沈佳仪跟我的关系。

多年以后,不论我再怎么努力,永远都只能搏个有趣的平手。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