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十万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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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魂大惊抬头,梧桐树上,似乎有人正夜向他招手。

他飞身掠上去,闪电般扣住了那手腕,但那只起一只手,汲有别的,只是血琳琳的一只手。

冷秋魂失声惊呼,道:"师叔,杨师叔厢房里面无回应。

他震开了门,冲进去,杨松睡在床,似乎睡的很熟,身上盖着棉被,只露出颗灰白头发的头颅。但屋于里却是说乖出的零乱,每样东西都有在原来的地方,床旁边的叁口掠木箱子,也整个都翻了身。

冷秋魂情不自禁,一把掀开了棉被。

血,棉被里只有个血琳琳的身子,已失去了手足。

冷秋魂像是已冷得发抖,颤声道:"五鬼分尸,这难道是五鬼分尸……"他转身冲出去,另一只手,吊在屋檐上,还在滴血,杨松惨遭分尸,显然还不出半个时辰。

张啸林似乎已吓呆了。

冷秋魂嘶声道"朱砂门与五鬼素无仇恨,血煞五鬼为何要下此毒手?"张啸林道"你……你怎知道是血煞五鬼下的手?"冷秋魂恨声道;"五鬼分尸,这正是他们的招牌。"张啸林喃喃道;"招牌有时也会被别人借用的。"冷秋魂却未听见他的话,已开始在四处搜索。

张啸林喃喃道:"你还找什麽,那封信,必定不见了。"信,果然已不见了。

冷秋魂脸色更苍白得可怕,突然冲过来揪住张啸林衣襟,厉声道"你和此事究竟有什麽关系?"张啸林道"若有关系,我会在这里?"

冷秋魂目瞪了他半晌,手掌终于缓缓松开,沉声道:"但你又怎会来得这麽巧?"张啸林苦笑道:"只因这几天我正在倒霉。"他目光一转,又道:"你为何不到令师的屋里去看看,也许,会有新发现也未可知。"冷秋魂想了想,掌灯走到东面的厢房,门上并没有锁·这孤僻的朱砂门长老住的屋里竟是四壁萧然,简单得很。

但壁上有幅画,画上既非山水,亦非鸟花卉,却只是一个女人的半身像,画得眉目宛然,栩栩如生,那时画像极少有半身的,张啸林不觉多瞧两眼,越瞧越觉得画上的女予风神之美,竞不是任何言语所能形容,虽然仅仅是一幅画像,竟已有一种令人不可抗拒的魁力。

张啸林忍不住叹道:"想不到令师母竟是位绝代助美人。"冷秋魂冷冷道:"家师至今犹是独身。"

张啸林征了征,道"哦……这就难怪他和杨前辈在一起。也就难怪中间从没有女佣人。"他嘴里虽说的是这两句话,心里却在想别的事。"西门千为何至今犹是独身他为何要将这女子的画像挂在屋里?这女予究竟是他的什麽人?"也许,这不过是幅普通的画像而已。

但普通的画像,又怎会是半身的?现在,张啸林已回到他客栈的房间里,窗外,有七八条束朱红腰带的黑衣大汉,在往来巡逻。

这些大汉前呼後拥,一路送他回来,此刻又寸步不离的钉在他屋子四周,就像是他的卫队似的。

其实呢,这自然是冷秋魂派来监视他的。

冷秋魂倒不是对他有什麽怀疑,只不过是不愿那"叁百万两"落在别人手上而已,这些,张啸林自然清楚得很。

他不禁笑了,笑得很愉快。

他若是真的想要有什麽举动,这八条大汉在他眼中看来,和八个木头人又能差得了多少?他吹熄了灯,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尽量放松了四肢,乾净的棉被摩擦他的皮肤,他觉得舒服的很。

"关外的大参药商",这身份虽然有趣,但此起他自已真实的身份来,到底还是要差许多。

何况,强迫自己假装另外个人,总不会是一件太愉快的事,尤其是股上那张面具,时常会使他的鼻子发痒。

渐渐,他全身都已处於一种绝对的静止状态之中,只是他的脑筋,却仍没有停止运转。

突然,屋顶上的瓦,轻轻一响。

一片淡淡的月光,透过了这黑暗的屋子。

屋瓦,竞被人掀开了几片,但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这夜行人竟是个大内行,手脚乾净得很。

接着,一条人影就像鱼似的滑了进来,手攀屋顶,等了等,听不见任何响动,便飘飘落了下来。

张啸林还是动也不动,眯眼睛在瞧,心中暗暗好笑,这人若是小偷,那麽他们到这里,想必是上辈子缺德了。

月光下,只见这人影黑巾蒙面,穿身紧身黑衣,裹她丰满而又苗条的身子,竟是个动人的少女。

她手里握柄很轻很短的柳叶刀,刀光在月光下不住闪动,她一双黑自分明助大眼睛,却瞬也不瞬地瞧床上的人。

张啸林觉得很有趣,简直有趣极了。

这动人的少女,竟是个女刺客。

张啸林一生遇见奇怪的事虽有不少,但有如此动人的少女来行刺他,例还是平生第一道。

他生怕将这女刺客惊走,鼻息像是睡得更沉。

但这女刺客却似乎并不想杀他。

她轻手轻脚,翻了翻张啸林脱在地上的衣服,翻出了那叠银票,却又塞了回去。

这女刺客显然也不是为偷东西来的,她既不想杀他,又不想来偷东西,那麽,她是为何而来呢?"她眼睛东瞧瞧,西瞧瞧,瞧见了那口黑色箱子,她猫般窜过去,一只手已要去开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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