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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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象鼻塔”。

她看到石缝里长出一朵花,开得不知为什么那么灿烂、那么寂寞、那么红。

她看了一会,觉得很寂寞,更下定决心去找白愁飞,去“金风细雨楼”走一趟。

所以她离开了“象鼻塔”。

一朵花开和白愁飞,本来是全不相干的事。

但女孩儿家的心事,本来就不问原由的。她要是爱上一个人,可能因为是在这时候忽然遇上了他,或因为在这时候忽然发现他不在身边。她忽然讨厌这个人,可能因为他在这时际没有笑或因为他在这时候竟然笑了起来。

她因为一朵花寂寞地开谢、寂寞地灿烂和寂寞地红,所以她更决意去找白愁飞——反正,不管有没有花开,她都会去找白愁飞就是了。

反正,张炭和蔡水择等人,也因而忙得一个头两个大三条尾巴长就是了。

王小石其实是个很有组织力的人。

他很喜欢玩。

很多人以为喜欢嬉戏的人一定没有组织,其实这是误解。

游戏与组织两者并不违悖。

事实上,游戏更需要规则,仅从规则中求乐趣寻新意争取胜利,那就需要更高的自律和纪律。

王小石一面玩,因为他好玩,一面做事,因为他把工作当做是娱乐。他认为他自己做的事是好玩的事。

他现在不止一个人在玩。

而是一干人。

一班志同道合的人。

所以他组织了“象鼻塔”,把许多人才、高手、志同道合者,聚合在一起一齐“玩”。

他的组织充满了生命力与奇趣,因而吸引精英新丁,但其实内里又结合紧密、纪律森严、恪守规条、各有司职、互为奥援、呼应同息。

——一个好的游戏者,理应布置严密、训练有素,不管那场游戏是打球还是踢球、赌博或是斗狗,这才能稳操胜券。

是以,把游戏玩得好就是正经事儿。

大抵所谓大事也不过是一场认真的游戏。

这儿叙述的不是游戏。

而是组织。

王小石的组织,看似松散,实则严密。

——游戏,一般成人都不再玩了,其实那只不过是凡人而已。真正的大人物,所作所为,只不过是把儿童的“游戏”(或“梦想”)一直玩到老死方休。

他的人不在。

但他的兄弟却在。

他的弟兄们轮流看守“象鼻塔”。

——他的那些兄弟,平时生活散漫,不听命于人,也“不务正业”,但却十分听王小石的话,紧守岗位,不敢玩忽。

是日,戍守“象鼻塔”的,是“挫骨扬灰”何择钟、“神偷得法”张炭,“火孩儿”蔡水择、“前途无亮”吴谅等四人轮班,另外还有几名“梦党温宅”的弟子,其中包括了夏寻石、商生石、秦送石等。

何择钟是“发党花府”的人,他面对那么多“梦党温宅”的“冤家”(“发梦二党”虽为一家子的人,但因两党党魁口心不和,温梦成和花枯发时常争执、对垒不休,他的弟子有的私交甚笃,有的互不容让,都养成了相互竞争的脾性,总要争一口气,不输于人。虽然,一旦遇敌,两党人马,又会捐弃成见,敌忾同仇,同声共气,联手应敌了),是以更加不敢怠忽,所以他是第一个发现温柔打扮得漂漂亮亮正要出去的人。

所以他马上问:“温姑娘,你要到哪儿去?”

温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这回可也惊动了吴谅。

吴谅虽也是“发党花府”的子弟,但基于别的原因,他没有何择钟那种“输不得”的心理。他本来另有事在身,但因白愁飞和“金风细雨楼”的人忽在瓦子巷一带出没,王小石知人善任,深悉他善于盘算应变,故也把他调来镇守“象鼻塔”总部。

他只问:“温姑娘不是刚刚才从外边回来吗?怎么又要出去了?”

温柔没耐烦地叉腰道:“怎么?不给人出去吗?本小姐觉得闷,所以出去走走,不行吗?”

“为姑娘安全计,还是不要乱逛的好。”何择钟审慎地说,“温女侠不是刚给人胁持了吗?不要又出什么事让我们补救抢救才好。”

何择钟是个武人。

而且是个不大懂得说话的武夫。

一句话,就看你会不会说,得到的结果同意不同意则完全两样。所以,没有令人不同意的话,只看你怎么说、是谁在说,然后才到那是什么话。

他这一句话,显然说得不太好,而且得罪了温柔。

温柔脸都涨红了。

“我不管。”她执意道,“我要走了。本姑娘要是有事,死了也不用你来救。”

她这回更是气冲冲的了。

吴谅则在这时候又说了一句:“温姑娘命福两大,倒不担心灾劫死难,倒是我们这些无辜的要掮黑锅当殃,温姑娘还是请回吧。你要买什么,吃的玩的,吩咐下来,我无有不办的。”

他的外号就叫“前途无亮”,真是名副其实,足可顾名思议。

温柔一听,脸都拉长了,“这不是囚禁吗!跟给那大白菜关起来,可有什么两样,姑娘就算不出门,也自有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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