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节(1 / 2)

加入书签

就在此时,隔了多层石块,传来不清楚的人声:

“听见吗?是枪声。”

“再测。咦,你看,仪器在跳动呢。”

“里头是空的!底下水银含量极重。”

“炸药拿来!”

“这边有个缺口——”

有人要攻进来了。朱莉莉仓皇不已,身在何方?发生什么事?

掩着伤口的蒙天放一听,马上联念:

“冬儿,可能是陛下的人呢。”

“什么‘陛下’?”

“始皇帝陛下呀。”

“始皇帝?是秦始皇吗?你认识他?”

“认识。”

她一皱眉,这人真是神经病了。又问:‘哪你认识孟姜女吗?”

他急强调:

“不。我只对你一心一意,不认识其他女人产

“那,荆何呢?他是大英雄。”

“哼,”蒙天放激动了:“乱臣、逆贼,已为陛下所伏!不过冬儿,我俩也罪犯欺君——”

人声渐响,他也不想磨路下去,只管拉着她的手,找寻藏身之处。忘了自己的伤。

乱闯乱推离地,金人脚下有个活门,缓缓地转动,露出一个狭窄的入口……朱莉莉不问情由,就随着这男人钻了进去。

刚钻进去,身后已有枪声,是打在岩石上的闷响。蒙天放回身见活门由一铁索所系,便拔到把它斩断,剑锋仍精锐,活门“砰”的一声,已关上了。

朱莉莉以为避过危难,方吁一口气,坐下来。什么东西?信手一检,哗!原来是骷髅。脚下一踢,白骨累累。

这是什么地方?

是一个“陪葬坑”。

看来都是女的,宫女妃嫔,穿的是经罗丝缎,空条黑发白骨。——蒙天放呆住了。

“哗!——哗!”

这个神经质的女孩扑入他怀中,他拍着她,安定心神。但自己开始疑惑。

朱莉莉惊魂甫定,又用力推开他。——实在,也有三分自傲。

“你滚远点!我喊,‘非礼’的呀。关久了,见了女人就色迷迷!”

说完不忘掠乱发。

旁观此人,也英武耿直,虽追不上潮流,倒也算个守墓英雄,受伤也不吭声,且好像甚受自己吸引呢,看来自己也勉力四射。

见他无害人之意,也就源他一眼,问:

“喂,这是什么鬼地方?”

朱莉莉因着本能,知道这是个非同凡响的“宝地”了。虽是侍奉灵魂的陪葬者,不过一室是珠宝呀。眼睛闪出光彩,飞身上前,把珠宝狂塞进自己身上口袋中。

“发财啦!发财啦!”

这般的贪婪,真叫蒙天放诧异。她见自已被注目,突感不好意思。

“喂,你给他们看守陵墓,也没什么甜头吧,不妨卖个好价钱,到花花世界享乐去。我不会跟人家说的。而且你的陛下早已翘辫子了,何必那么死心眼?”

当她滔滔不绝地说大道理时,蒙天放望定她,他听不见她的话,她像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忘记“历史”的女孩。

她的心魂回不到他的时空?

“你叫什么名字?我倒忘了问。”

他伤心地答:“蒙天放。”

“晤,”她点头:“你在这里住上多久了?”

他没答。

忽愣愣地看着两个旗徽。

“喂,问你呀?”

环视这坑,为巨大的壁画包围一周,还有石碑,碑上这样刻着:…洗帝后宫非有干者,出焉不宜,皆令从死,为先帝殉葬。奉天承运,秦二世元年秋。

秦世?先帝?

蒙天放一悟,跪下来。

朱莉莉看不懂上面所刻的小篆,只好奇:

“你干吗?咦,画的是什么?”

“这是陛下的功绩:建陵、修筑长城、建咸阳宫。阿房宫……还有,我被犯封为诵像,千秋守护陵墓。你以身火祭——这是你的名儿:冬儿。”

“我不是冬儿。”她很气恼:“我是lilychu,你不要弄错。听着,英文lily!”

蒙天放颓然。

“先帝驾崩了!”

“哦,”她道:“崩了。光绪也崩了,老佛爷也崩了。你没有过世面呢!小皇帝也当不成皇帝,投靠日本人去了。现在是民国二十一年啦。我看你很久没出过门似的。”

“漫着,现在是什么‘国’?”

“民国。哎,你放手,轻点!”

“那秦呢?”

“秦?两三千年前吧。”

朱莉莉在忖测,心下渐凛然,颤声问:

“你是秦始皇的手下,帮他看守陵墓……吓?你这么老呀?你是谁?你是人是鬼?

她端详眼前的俑像,一身胄甲,一胜风尘,一直在此待了三千年?桩桩件件,都说明了:他是一个“老人”,或是“老鬼”!

“冬儿——”

她恐怖尖叫:

“我不要呀!你放过我吧!救命呀!”

一声轰烈的爆炸——

地动山摇。

其中一路探测的人马,已经顺利炸开陵墓了。为首的两个,已用绳索系腰,身子一放,浓烟中,直垂下至地室。陆续地来了十多人。

虽看不清脸孔,毕竟那是现代人,朱莉莉慌忙投靠。大家都踩塌酥脆的陶股。

“呀,你们来得正好!”

这批大汉一见她满身珠宝财物,不问情由,先抢掠一空塞进麻袋中再说。她的收获马上易了主。

烟尘未散,这些男人好似很面善,一时间记不起,正欲查看,却又遇袭。自己竟然认贼作父,不禁又气又怒。

简直是一淌浑水。白来一趟。

朱莉莉并不骁勇,平素呼哩哗啦乱嚷,初临大敌,便僵在当场跺足。

蒙天放机警,还记得任务在身:

“什么毛贼?胆敢私闯皇陵!”

其中一名大汉,见他衣饰奇怪,念到自己此行,乃奉老大之命找出始皇陵所在,盗墓为重,陡地放了一枪。

但蒙天放已知它厉害,以剑借力在墙上一弹,飞身至一人身后,在他举枪之前,已一剑把他的头颅劈下。

就这样,他发挥了他的矫健身手,秦代的郎中令,也非浪很虚名。一番激战,杀得兴起。

朱莉莉见他轻功不凡,大乐,竖起拇指表示钦佩。

“你真是‘老当益壮’!

一名受伤的大汉,在他分神之际,取出手榴弹,掷向蒙天放。

“小心!”

她马上把他一扯——这秦代人,根本不知道手榴弹的威猛。

敌不过现代武器,只好落荒而逃。

拉扯攀上石壁,自被爆破的缺口狂奔出来。二人冲出生天。

乍见天日,原来一夜过去了。

朱莉莉见到残留在营幕外,有辆小型吉普车。她打开车门,上去,预备开动。

蒙天放呢?

他没有上来呀。原来他一跃跳到车头,站得挺挺的。一如古代战车上的武士。

车子猛一开动,他被逼跌到座位去。这顽皮的一身残破红衣的女孩哈哈大笑。

——不过,

马上,轰地一响。她笑不出了,因为她忘记了自己并不懂得驾驶。

吉普车胡乱地被开动,又难以驾御地撞向这座山的边上。

二人被抛出车外,翻滚了一阵。

空中飞荡着沙尘。

晨霭中,雾气不堪一击,但四野仍是模糊的。像一个人,四肢五官都是了,但还是感觉他陌生。

蒙天放揉了揉眼睛,挣扎爬起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