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2)
「为什么呈志叔叔也要走了?」四年前,圣伦叔叔离开殷园,说他的责任已经尽完,然後没几天,接任的水恋就成了护令使者之一。如今季叔叔也说他要卸下责任离开她们,於悠心情再度低落起来。
虽然叔叔说她将会有一个新伙伴,但是面对这种分离的场面,她还是相当的难过。她最讨厌说再见了。
韩-从文件中抬头对於悠笑,拉过她小手道:「他要去追寻他的人生。」
「一定要现在吗?」她偎入韩-怀中。
「嗯。因为他认为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韩-微笑的回答,轻松的神态像是即将接下一间大公司生计的那个人不是她似的,而她甚至只是个二十一岁的大学生。
「他不走不行吗?谁规定出时间的?」
「没有人规定出时间,而是当他们心中有更重要的牵挂时,就会想离开。我以前不是说过了吗?历代的使者一旦要结婚了,就要退出殷族的行列。」
「呈志叔叔要结婚了?」於悠睁大眼。
「不是的。」韩-笑。
「那是什么?为什么嘛?」
(悠悠,你还看不出来吗?李呈志要去找朱圣伶啦!)殷佑伸了伸懒腰;刚练完功,又有空加入旁听的行列了。(还有,你就不能坐达一点吗?干嘛贴在干-身上!)「为什么呈志叔叔要去找圣伦叔叔?」於悠直接把问题问向韩。
韩-微微一楞,眼光扫过於悠胸前那颗水晶坠子。虽然早就知道水晶里似乎住了「东西」,并且能与於悠沟通,但偶尔还是不免会感到诧异。
「悠悠,等你长大些就知道了。」
「他们要一齐环游世界吗?」虽然已经即将升国中了,但於悠仍是对世间种种有著最单纯的看待。想到可以在世界各地旅游就好羡慕哦。
「也许。」
「好好哦。真希望我以後也可以-,如果我们责任也完了,可不可以一齐去玩?」「有何不可?」轻拉了下於悠的长辫子,韩-似是允了。
「但是,我们什么时候才算尽完责任呢?」韩-想了一下,笑看水晶坠子。
「何不问问你的水晶呢?」於悠同意,捧起水晶道:「佑佑?」殷佑哀怨地问:(你就这么想抛弃我,这么想跟别人远走高飞吗?)「别闹了,快说嘛。」
(不说!)「佑--」於悠皱起眉头,不明白他怎么又在闹别扭了。水晶内的小金狼竟背对她。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要跟班长通信了喔。」发出最致命的威胁。她知道殷佑讨厌死了班长,虽然那很没道理,也不知为了什么。
(不可以!)他大叫。
「要不要说了?」她满意的微笑。
(好嘛!)多哀怨的声音。(你们的责任最多也只到西元二千年农历的八月十五中秋节啦!)他父王施在水晶上的护咒也只能保他到那时候。而整个「殷园」的气场因为即将满五百年而渐有松动迹象,以致於护令使者们开始遭受一些不明的攻击。
「然後呢?中秋节以後呢?」於悠好奇地问:「如果没有人可以来接怎么办?我记得我阿姨才刚跟我爸爸结婚,好像不会太快生下宝宝。」
(没有怎么办,以後就不用了。)殷佑不情愿地道。
「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当我住在水晶里-ォ{郎-~,就可修炼出实体以现世,也就是有了血肉之躯。这全拜你们四个家族守护所赐,因为你们身上有我父王的血,所以可代以延续法咒的力量守护我。二千年的中秋节正是满五百年那一天。)「那五百年之後呢?」她睁大眼。最喜欢听这种不可思议的玄异故事了。
她非得表现得那么兴高采烈吗?他心里嘀咕。
(五百年以後,我就会成为翩翩狼王子,到冥府去就出我父王、母后。)简而言之,就是如此。
「救你父母?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在冥府?」
(因为他们逆天而行,就了四个家族百余口人的性命,所以把命抵在那里赎罪。
「好可怜」於悠问韩-:「-,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是护令使者?而护令,又是护什么令呢?」
韩-并不急於知道她与水晶沟通的结果,只道:「我大概知道因为『殷人』有恩於我们祖先,所以历代以来各出一人当护令使者。至於护令我想就是狼王令了。不就是你戴的坠子吗?你是伺令主,当然守护著狼王令了。」
「狼王令?在里面?」於悠眨了眨眼,才想问呢,但已听到惨叫--(什么?狼王令在里面?哪里有!狼王令不是被你们收藏起来,等我修炼出来後好交给我的吗?里面才没有狼王令咧!)殷佑比谁都震惊!天哪,天哪狼王令不在这里,那它在哪里?
「-,狼王令并不在水晶里,他说没有。」於悠感染了他的心慌,脸色为之沉重起来。
这同时也令韩-为之讶异。
「那,会是在何处?」
「没有狼王令会怎样?」
(第一,不能开启冥界的通道;第二,我修炼出的法术没办法使用;第三,我一出水晶球後,也只能活到八月十五就要嗝屁了)呜他的命好苦哇
为什么他一直理所当然的以为狼王令必定在四家族的守护之下呢?为什么醒了六年以来,从没想过要问一下咧?怎么瓣?西元二千年快到了,他上哪里去找狼王令呀?
於悠很快的对韩-说了个大概,跟著忧心起来。
「他能不能感应到狼王令的下落?」韩-问,突然觉得於悠水晶里的灵物实在很不可靠。有这么两光的精灵吗?真是不可思议!「别叫了啦!快说可不可以嘛!」於悠低斥著,努力阻止耳朵被噪音污染。
殷佑凝神聚气的进入感应中
许久,只见水晶内的幼狼呈垂死状的趴俯在地,有气无力地道:(天哪我真是不敢相信居然会是如此狼王令分成三份被锁住,而能解开它们的人就只有「日」、「月」、「星」。天哪苍天不仁,以殷佑为刍狗,我咧歹命哦、夭寿哦、失德哦)於悠决定对那些鬼哭神号听而不闻。告诉韩-道:「狼王令若要取得,必须先找到『日』、『月』、『星』它们象徵三把钥匙。」
「那么--」正要再问,但由楼梯走下来的季呈志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季叔。」韩-起身接过他手上的行李。「我送你去机场。」
「我也要去。」於悠也跑过去拉住季呈志的手。
(悠悠,我还在哭耶!)也不来安慰人家一下。
谁理你?於悠在心底扮鬼脸。
「叔叔,你会不会回来看我们?」
季呈志身著轻便的休闲服,少了平日的西装革履,看来不再冷硬难亲近。他伸手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会的,总会回来的,到时也许有机会见面。」
「接续你的人几时会来?」韩-问道。
「可能要麻烦你找她前来了,也好让公司多一个助手。很抱歉就这么把公司交给你,但我相信你将会经营得比我更好。」季呈志笑看他的得意门生。
「是啊,名师出高徒,不敢辱没你。」
三人往车库走去,季呈志仍不忘细细叮嘱著注意事项,就担心她被公司里倚老卖老的人欺负。当然心知纬-有能力应忖一切,但为人长辈的,永远不会有真正放心的一天。
「咦?有信吗?」於悠看到信箱裹露出白白的一角,欣喜问著。两个月来她都在等来自国外的邮件。
(我去看!)殷佑立即收起啜泣,自告奋勇的喷出金光闪入信箱里,并在韩-打开信箱之前「吞」下一封厚厚的外国信函--一如他两个月来一直在做的那般。
「有没有我的信?」於悠小跑步过来问著。
「有你的入学通知,其它都是广告信函。」韩-将信件全丢入车内,发动车子。
「啊又没有信。」於悠嘟嘴。还说每天要写一封信给她呢,骗人!不要给班长喜欢了。
(悠悠,你在等谁的信吗?)怪声怪调的鼻音,像鼻窦炎患者。
於悠坐进车子後座,待车子驶出大门後,在心底咕哝道:「班长说要写信给我的,我想收集外国邮票。」
(可怜的悠悠,你恐怕是遇上爱情骗子了。就跟你说他是大坏蛋嘛。)一边说著,一边将那封厚厚的信给绞成碎片,化为飞雪似的粉末,由车窗洒了出去,散落在仰德大道上,任由经过的车轮一辗再辗,辗碎那颗狷想他的於悠的心。
看他还敢不敢,哼!当然,管於悠不会永远都那么天真不识情滋味的。殷佑可以污掉每一封爱慕的来信,却阻止不了别人对她产生好感。
殷佑当然知道找寻狼王令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任务,这是攸关他的小命能不能保住的问题,但太多太多的干扰常使他忘了任务,最後他竟然成了不务正业的狼王子,镇日注意著於悠身边「疑似」狂蜂浪蝶的人物。
想来也可耻,至今能经由灵动力施展出水晶外的法力全是由妒火来激发,才让他发现自己的潜力似乎不可限量,然後进而惊觉他被压抑住的法力不只当年所修练出来的那么一丁点。在他沉睡的那五百年之内,不但培育出肉体,竟还有法力!真是太神奇了,不知道父王是怎么办到的。
趁著於悠正在上体育课,他以灵动力支出自己到一株树上,金芒扩大成一个人形,然後浮现一个若隐若现的少男身影
他真的跟悠悠一同在成长。於悠十二岁,他的灵体也是十二岁少男的模样。平常当幼狼习惯了,不偶尔变回原形还真感觉不出来自己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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