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舍不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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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舍不得

作者:

百里墨夙给苏锦带来了锦香楼最卖俏的烤鸡。

香气扑鼻,垂延欲滴。

食物的出现顿时诱惑了苏锦的味蕾。

苏锦睁开半睡未睡的眼,从榻上起身,看着百里墨夙点起灯,吞了吞口水,却是有些不乐意,“那锦香楼可是皇上的产业,你这不是明摆着给他送银子。”

“不过一只烤鸡而已,这么些年,皇上对于爷的产业,也是颇多照顾。”骤然明亮如昼的屋子内,百里墨夙立在那里,陌上人如玉,自信奕生光。

苏锦闻言,面色一喜,立马跳下床,接过烤鸡,“这话,倒也是。”百里一族的产业遍及天下呐。

苏锦这般想着,扯下一只鲜美诱人的鸡腿就放进嘴里,须臾,又看向百里墨夙,“话说,墨大爷,你们百里一族,人多吗?”

百里墨夙几分意外,须臾,似在想,然后点头,“应该,算多吧。”

“算多?有多少?”苏锦猛然觉得自己太不负责任,太不关心百墨夙了,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他跟她的身边,帮她,和她玩闹,而他只知道他是百里一族的少主,百里一族的选妻有些与众不同,其他,还真是不太了解。

“百里一族的人遍布天下,约莫,十几万人吧。”百里墨夙在很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

苏锦一口鸡肉差点梗了下,“这么多?”十几万啊,这什么规模。

“那他们住哪里?”

“他们啊,可能在军营里,可能在蛮荒,可能在南齐,也可能在北冥。”百里墨夙说,眉宇间带着自信又浅谈的笑意,“而且,百里一族人无一不会武功。”

“小孩也会?”苏锦的吃鸡腿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百里墨夙点点头。

“挺厉害的,这若是要抢江山,都不见得会失败。”苏锦如是道。

百里墨夙笑了笑,“可能。”是一定。

苏锦闻言将烤鸡往桌上一搁,顿时两眼放光,“那你们,百里一族多有钱?”

百里墨夙对上苏锦那人精儿般的眸光,笑得邪魅又宠溺,“应该能与,楚国,北冥,南齐三国国库加起来持平。”

“我靠,我靠,我靠。”苏锦惊得捧着脸,“我这是找了大款中的战斗机啊,你要是早说你家这般有钱,我当初一定会少考虑那般久啊。”苏锦异样兴奋,话落,想到什么,眼神又一暗,“那,你们百里一族有人又有钱,若是不喜欢我,那我岂不是连跑路都朗困难。”

“你是爷选的妻子,他们说得了什么。”百里墨夙笑,一撩墨发,“你不是墨大爷在手,天下你有吗。”

“说是这么说,不过呐,我这还是担心呢。”苏锦叹口气,“说到底,我昨晚那么主动,都没把自己送出去,我真的担心,墨大爷,你该不是没什么把握吧。”

“苏锦,爷听说,未来媳妇见公婆前总会有扭扭捏捏,行为怪异,忧思忧虑,你这行为”百里墨夙凝着眉头,又摇头,“莫不是对自己不够自信。”

“呸,我会不自信,我苏锦怕过谁。”苏锦当即插着腰,大步向着百里墨夙走过来,“是你非要等着最重要的那一日,哼。”话落,苏锦似乎又来了气,将大半只鸡丢给百里墨夙,“喏,给你,我要睡觉了,再见,不送。”

然后,苏锦擦干净手,一个蹦的跳上了床榻,还随手一挥,将灯给灭了。

屋内顿时一片黑暗。

百里墨夙怔了怔,又看了看手里的半只烤鸡,须臾,有些无奈的苦笑一声,“你好好休息,丑媳妇,终究是要见公婆的。”话落,百里墨夙又站了会儿,这才离开。

屋内,淡淡茶香氤氲,浸润鼻尖。

苏锦这才转过身,看向窗户方向。

哎,说起来,真到这份上了,她还有些紧张。

这一夜,最后,苏锦也不知道,如何的就睡去了。

翌日,一大早,关于兰瑟的消息就传了来。

兰瑟死了,服毒,死在乱葬岗。

逐月和小十二同时将这个消息传来的。

苏锦当时正在喝茶,动作只是顿了一顿之后,看着逐月,眸光不知深浅,问,“皇上的人在安排她的遗体了吗?”

“回小姐,是的。”

“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苏锦将茶饮尽,语气微冷,微苦涩。

“倒是也没想到兰瑟竟然一直是皇上藏在小姐身边的棋子。”半响,逐月颇有些唏嘘与挫败,毕竟,他是护着苏锦安全的。

“兰瑟所做的事,又何止这一点呢。”苏锦笑,“皇上寿辰那夜,那个困住苏修染的机关,是以体重设置,细想起来,似乎,我曾经在很久远的时候,给她说过类似这些东西。”苏锦最终叹口气,不再就此事再问,而是问姜馥雅。

“属下正想和小姐你说,一柱香时辰前,姜小姐被国公爷送出了城。”

苏锦眸含深意,“送出了城?”意外又不意外。

“是,如今满京城都传遍了,说是因着皇后因为太子一事,身体越发不好,姜小姐自告奋勇,愿意去京外寒山寺给皇后求福。”

“求福?”苏锦笑意微凉,“怕是求命吧,这,怕是国公爷想的法子,既是对皇上和我的交待,又能保住姜馥雅的命,皇上初登大宝,国公爷若是以命说情,皇上也会给点面子的,可说了要去多久?”苏锦又问。

逐月摇头,“这倒是没有传言。”

“既然如此。”苏锦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那便让她待个三年吧。”

“三年是。”逐月明白过来,遂高兴的下。于是,不出半柱香的功夫,满京城的都传开了,国公府姜小姐心忧皇后,原意在寒山寺为皇后求福三年。

三年啊,顿时是无限唏嘘。

不说,姜小姐本是待嫁之年龄,这三年过去

对此,姜馥郁的心情是如何,国公爷的心情是如何,苏锦就不想知道了。

她只知道,能让姜馥雅有命活着,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

毕竟,如果前夜真的发生什么,那也不会有人同情于她。

又问了问华九的身体情况,苏锦这才示意逐月退下。

小十二见逐月走了这才悻悻走上前来,“主母。”

“你方才一个字也不说,可是有事求我。”苏锦问道。

小十二闻言,立马有些犹豫的挠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过呢,属下想了想,还是代表十二天罡把这个消息说给主母你听。”

“说吧。”

“其实,族里,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小十二道。

苏锦拧眉,摆弄着手指,“什么事?”

“就是,族长好像病了,在催着少主回去。”小十二一张脸上上有些迷茫,有些踌躇。

苏锦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着实不爽了,“族长病了,这不是个好机会嘛,我这个未来儿媳妇,正好给她送去些温暖,好事儿。”

“可是”小十二瞄一眼苏锦,退后一步,“族长指名,不想见你。”话一落,小十二就飞快的低下了头。

苏锦顿时明白了,“所以?”

“而且,前几日,族里还派了最厉害的聂长老来请少主,若不是少主技高一筹,眼下,怕是早回去了。”

“哦——”苏锦点头,“那你们是个什么意思?”

“属下十二人的意思就是,我们族长很是厉害,要不,主母,你等到族长身体好些了,再和少主一起回去?”这商量的语气,这希冀的眼神。

“怎么可能?”苏锦反对,豁然起身,“趁着你们少主他娘生病了,我更应该送去媳妇般的问侯呐,她一感动,没准儿对我推心置腹,欢喜有加。”

小十二

是这么个理儿吗?

诶,不是吧。

“不是,苏锦小姐,族长一直倾向的是凤鸾妈娘”惊觉自己失言,小十二忙住了口。

不过,苏锦显然懂了。

“哦——”苏锦没有生气,而是若有所思的点头。

小十二面色顿时一喜,期盼的看着苏锦,“主母,你想明白了。”

苏锦点头,“我当然明白了,情敌都攻打了未来婆婆这块坚定的堡垒了,我还坐以待毙,那不是说我很逊,所以,此次,我非去不可。”

小十二看着苏锦这义愤填膺又铁板钉钉,坚决不妥协的样子,顿时欲哭无泪。

他今日说这话的目的,是这个意思吗?

苏锦小姐的脑回路,咋这么不一样呢。

“猪。”暗处,有声音传进小十二的脑子,当然是被其余人给鄙视了。

小十二无言反驳,只能半垂着头。

而这般会儿,院子外面,相爷走了来。

哟,这倒是稀客。

苏锦起身,走向门口,“父亲寻我有何事?”

相爷看着完好无损,还精神十足的苏锦,顿时面色就不太高兴了,“为父才从宫里回来。”

“哦。”

“皇上说了姜馥雅陷害且针对你一事。”

“哦。”

见说了几句,这个女儿依然不慌不忙的只给了个字,相爷甩了甩袖子,继续,“皇上说,你受了委屈,让为父好好关心关心你。”

“哦。”

“苏锦,我到底是你父亲,你不要以为皇上宠你,你就可以这般待我。”相爷终于沉不住气了,声音隐含怒意。

苏锦眸光一晃,然后摆摆手,很是无奈,“父亲,我如何对你了,分明是你在心里早就认定我是一个恃宠而娇的人,你看,你自己站在院门口不进来,一来,连半点温暖寒暄关心都没有,直陈事实,该叫屈的是我这个女儿吧,如果不是有皇上的话,我想,你怕是早将我给赶出去了吧。”

苏锦说得平静,既没有指责也没有愤怒。

相爷却生生被这般直接又露骨的话给噎得一字都说不出来。

好半响,相爷隐忍下来,问,“此事不提,那你对北冥国师到底”

“哦,应该可以肯定的是,北冥国师将是你未来女婿。”苏锦巧然一笑。

不过,这话却并没有让相爷高兴,反而,瞬间忧郁了。

是该忧郁的。

如果她不得皇上这喜,还好,这简直就是完比的姻配。

可是,她偏得皇上之喜。

不过,相爷也知道,就算是苏锦真嫁给了皇上,那也是在表面上对相府的名声好而已,苏锦万不会帮着相府一丝一点。

“随便你吧,你的事,我不想管了。”最终,相爷沉着脸一甩手,走了。

苏锦无所谓,不过,看来,皇上对于那夜之事,只是透露了关于姜馥雅的给相爷听,也对,皇上怎么可能败坏太妃和自己的名声。

而相爷没离开多久,明月珠又来了。

显然,是方才她对相爷说的那番话,传到了她的耳里。

自然又是耳提面命的说了一番嫁给皇上的各种好处。

当然,没用。

苏锦从头到尾,不言不语,然后,淡定的将面色铁青的明月珠送走了。

秋风夹着凉意,看了看天色,苏锦裹着披风,带着小十二出了门。

小十二问过,要不要给她找名丫鬟,可是,苏锦拒绝了。

对于兰瑟,她并不是毫然无心。

长街热闹,可是,对于苏锦而言,终归变了些味道。

似乎,每一处,都有着兰瑟的身影。

“哎呀。”前方,两辆马车突然撞在一起。

苏锦顺势看过去。

人群中,马车双方的的人都走了下来。

两个,还都是熟人。

一个是尚书府小姐,齐若溪,另一个正是她的好妹妹,苏婉。

她今日,竟倒出门了?

“原来是苏婉,好久不见。”齐若溪娴静识礼的声音响起。

不过,并没有得到苏婉的笑意谅解,反而语声阴凉的,“是啊,好巧,听说你和我大哥近些日子走得极近,怎么,想婉入我相府了。”

这话说得,真是一点不给面子。

还颇多尖酸刻薄。

远远的,苏锦都听得刺耳,眸光越过围笼的人再看过去,只见齐若溪面色白了几分,却还是一派大家闺秀的娴静作派,“苏婉,我和修染是君子之交,今日马车相撞这事,谁也不是故意的,既然没有何损害,那便各自安生相走吧,你觉得呢。”

“想走?”苏婉冷声拦住齐若溪,面上少了往日的温婉,从脸上到眼睛,都是一股子阴冷。

齐若溪也不和苏婉抬杠,仍旧面色和缓,“苏婉,那你说,要如何?”

“如何?”苏婉冷声一语,然后,抬手。

“啪”的一巴掌,打在齐若溪身旁的丫鬟脸上。

那一掌不轻,那丫鬟顿时半边脸都肿了。

饶是齐若溪再好脾气,此时也生气了,秀眉皱得极紧,语气不悦,“苏婉,你怎么可以打人呢。”

“我就打人了,你要打回来吗?”苏婉声调比谁都高,说话间,还真的扬着手掌,就要打下去。

围观的百姓都替小姐捏口气,齐若溪的身边的丫鬟忙挡了上去。

“住手。”冷喝声,自不远处处传来。

苏婉高抬的手顿住,似乎被这两个字给摄尽了浑身力气。

众人也当即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只觉得,那女子,如一道明媚的光,带着山间的温暖的风,呈画般的走来,所人如沐春风。

“苏锦。”齐若溪很是意外。

苏锦朝其微笑点头示意,这才看向苏婉,“你这是在做什么?”语含冷意。

“打人啊。”苏婉看着苏锦,收回手,面上尽是凉薄的冷笑,“我打人啊,我在学你啊。”

“学我?”苏锦眉心微蹙。

“是啊,学你。”苏婉眉宇间骤然就弥漫起一股子阴冷的忧伤,“是啊,学你的跋扈,嚣张,与蛮不讲理。”

苏锦似有所悟的,让小十二将围观的百姓散开,目光这才落在苏婉身上。

“你这是,疯了?”

“疯了?疯了吗?我是疯了啊,你看你,苏锦,就是这般嚣张无礼,可是,为什么就有这般多人喜欢呢,你明明什么也不会,爹不喜,娘不疼的,可是,为什么就能总是化难成祥,连姜馥雅那般光鲜受宠的人,都被赶出京了,你多厉害啊,而我呢,我那么爱太了,最后,太子没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我这一生,都没了。”苏婉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凉薄,“你说,我学你,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好运。”

“你,扶着二小姐上马车,回府。”苏锦摇了摇头,直接不看苏婉,对着她身旁的丫鬟吩咐。

那丫鬟本是忠心于苏婉的,可是这找茬在先,加上小姐这几日这性情大变的,她也不知如何办,肯下被苏锦那眼神一看,当下有些如释重负,忙去扶苏婉,“小姐,我们出来这般久了,姨娘肯定担心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苏婉冷冷一声,吓得那丫鬟当下后退一步。

“不想回去,你还想在这里丢人现眼?”苏锦一句话打过来,苏婉顿时咬着牙,又看一眼齐若溪,终而无奈的,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远去。

苏锦这才看向齐若溪,“你没事吧。”

齐若溪摇头,“我倒是没事,只是丫鬟受了点伤。”说话间,让那丫鬟进去马车,这才叹了口气,“苏婉变化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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