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决战紫金之巅(逼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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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对外公开的消息,都是经过处理了的消息。不明就里的人,就会被蒙在鼓里。

堂邑县衙外全是郭敞的流民队伍,说是流民队伍,此时却都已经穿上了晋军的军服。

他们周围是郗昙的京口大军,井然有序,没什么矛盾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在褚太后心中,此刻这两支队伍应该已经在打生打死。

世家的社会,其实有时候作为皇太后的褚蒜子也看不懂。

县衙大堂内,郗昙,郭敞,县令刘仕,甚至王孟姜和老太婆状态的郗道茂,同坐一张桌子吃饭,气氛貌似还挺融洽,所谓的“劫持”,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笑话。

“刘县令,此番委屈你了,待桓公北伐成功归来,定会给你记功!”

郗昙端起酒杯,敬了刘仕一杯,并且先干为敬!

刘仕乃是庶族出身,能爬到现在的位置,完全是靠的能力……嗯,还有他投靠的是琅琊王家。

“刘县令,一路会有所冒犯,还请见谅!”

流民帅郭敞此时已经是晋军将领打扮,也给刘仕敬酒。

“老夫真是……受宠若惊!”刘仕一脸苦笑,在那里憋了半天,愣是憋出这样一句话来。

“王逸少家生了个好闺女啊,若不是多亏你那些药,老夫麻烦可大了!”对郗昙和郭敞不假辞色,刘仕对王孟姜倒是很客气。他也从侧面得知了,王孟姜这小娘看上去浓眉大眼一副乖乖女的形象。

胆子却已经大到没有边际!她居然想逃婚,王羲之居然同意,她舅舅郗昙居然配合。这世道真的变了么?

事关皇家威严,这里面究竟有多少政治阴谋?

刘仕简直不敢往下面多想,心里只有佩服!司马家虽然不济,但敢在他们脸上拔毛的人,那也是一只手数的过来啊!

桓温心思深沉,所图甚大,这次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算了,不提也罢,人生难得糊涂。

酒桌上的王孟姜和郗道茂,如同木偶一样,动也不动,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此刻的心情,大概也只能用“惊涛骇浪”来形容。

“郭将军,一路上小女就交给你照顾了,到时候会有人来跟你汇合,刀剑无眼,只要你平安把人交给他,后面就没你的事情了。”

郗昙的话里有话,绵里藏针,由不得郭敞不警惕,不过总体上说,还是松了口气。

他细胳膊细腿,要护送“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去洛阳,配合桓温北伐,还真是有点为难。如果半路有人接应,那实在是要谢天谢地才是。

一顿饭吃完,郭敞就“挟持”这诸人(除了郗昙以外的),离开了堂邑的县衙。

流民队伍在他的带领下,与郗昙的人马脱离接触,往北方去了。

前来传令的太监,被郗昙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借口顶了回去,并不直接追击这支“胆大包天”的“叛军”。

郭敞并不知道,这次行动会成为他人生之中的转折点。

而此时的建康台城的大殿内,早已炸开锅!

很多心照不宣的事情,揭开盖子往往只需要一个由头。

正如想和男友分手的女子,往往会因为一个“你今天衣服穿得不好看,让我丢脸了。”这样的蹩脚借口,而抛弃对方。

前去传旨的人还没有多久,台城周边就已经被愤怒的民众所包围。

事先得到褚太后的嘱咐,负责值守的世家家奴(禁军已经被调到会稽平叛),都是在城墙上架起盾牌,无论下面怎么叫骂,反正就当自己是聋子哑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妖后退位!”“妖后退位!”“妖后退位!”“妖后退位!”

不知是谁起头,外面呼喊的声音渐渐变得一致,那就是高喊妖后退位。

他们这些人似乎已经忘记了,正是因为褚蒜子当初力挽狂澜,在皇帝死了之后扛大梁,才使得东晋政权能修生养息。

若不是她居中调和桓温与其他世家之间的矛盾,东晋又岂会有一段修生养息的时间?

“皇帝下罪己诏!”

“妖后不退位,皇帝不下罪己诏,我们就要清君侧!”

连清君侧的口号都喊出来了,台城周边的气氛已经火爆到了极点,已经有愤怒的民众开始拿石块攻击台城城墙上的值守人员,坚固的大门被拍得啪啪响,像极了某些恐怖游戏中的丧尸围城!

什么叫清君侧?意思就是指清除君主身旁的亲信、坏人。

名字听上去很伟光正,但却经常成为叛乱发动者反抗中央政府的主要理由,这就是所谓的挂羊头卖狗肉。

清君侧清的是谁?矛头首先指向褚蒜子。

而“罪己诏”是古代的帝王在朝廷出现问题、国家遭受天灾、政权处于安危时,自省或检讨自己过失、过错发生的一种口谕或文书。

意义十分重大。

朝臣再怎么逼宫,一旦最高统治者下了罪己诏,都会暂时偃旗息鼓。

说白了,就是政权出现大问题,统治者作一下姿态,而且是决定性的姿态。

它通常是在三种情况下出现:一是君臣错位,二是天灾造成灾难,三是政权危难之时。

用意都是自责,只是情节轻重有别,因具体情况不同,造成的影响也很不一样。

而此时此刻,司马家暗弱,太后摄政,君臣错位,显而易见。

“天灾”正当其时,这也是天师道孙泰等人所呼喊蛊惑的。

至于政权危难么?暂时还说不上,不过会稽民变已经起来,不好好处理,建康也不安全。

三条都能沾上边。

罪己诏往往跟退位伴随,因此没有哪个皇帝或者最高统治者敢随便下罪己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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