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 / 2)
“真的不会有事的?”
“没听说谁有事的。”
“但是大爷说满金财就是沾了他媳妇的那玩意才被野物咬死的,还有满二贵,也是因为这个才掉到崖下摔死的——”
“你听他的!他怎么知道人家沾没沾——那玩意?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会告诉他?他看到这两个人出了事,就编个故事出来骗你们。我保证过几天他又可以说这两人是因为别的原因才出事的。”
他大概想到什么例子了,好像开始相信她,半信半疑地问:“你保证我不会出事?”
“这种事怎么保证?一个人一生中肯定会遇到一些灾难的,如果你要牵强附会地把灾难跟这事连起来,我也没办法。”
他的呼吸很急促,身体也发烫,她感觉他快要把持不住了,轻声在他耳边说:“如果你害怕,可以用你的手,你不是外科医生吗?你的手不是碰过很多的——血吗?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他急切地问:“用手不会有事吧?”
“不会。”
他把手伸到她那里,找到那个位置,但不敢动作。她鼓励说:“没事的,你当医生的时候,没给病人检查过吗?”
“检查是用器械嘛。”
“你不是还接过生吗?”
“那不是红姑娘嘛。”
她哄他说:“我不是红姑娘。”
“你真不是?”
“不是。”
“那你前面怎么要说是?”
“怕你像那些城里人一样,非得要红姑娘不可。”
她知道自己的谎撒得不好,但她也知道此刻的他,已经没什么思维能力了,有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只需轻轻一推,再荒唐的理由他都会相信。
他果然相信了,终于下了决心,手指伸进了她的身体,她没感到疼痛,反而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她呻吟起来,使劲往他怀里钻。他上下左右地按压她,每一次按压都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她紧紧搂着他,开心地哼哼。
他动作了一会,抽出手指,打开灯,看了一会,说:“没有。”
她睁开眼睛,凑上来看了一下,他的手指上没有血迹。
他释然了:“你真的不是红姑娘。”
他伏到她身上,忙乱了一阵,进入了阵地。这次她有点痛,但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他急促地喘着气,一下一下大力地冲撞,把她的人都撞得抵到墙了,后面的每一次冲撞,都会把她的头撞向墙壁。她急得推他:“轻点,轻点,停一下,让我躺下来一点!”
他停下,两手撑在那里喘气。她像一只顶着大房子的蜗牛,无比艰难地往下挪动了一段,估计头不会撞墙了,才停下来,说:“好了。”
现在她已经感受不到什么乐趣了,就是担心他又把她顶到墙那里去,不得不两手撑着床,与他抗衡,心里有种滑稽的感觉,这就是做爱?怎么这么疯狂?
他冲了一阵,趴到她身上,满身的汗水传给了她,两人身上都像擦了油一样,滑叽叽的,让她有种吃了肥肉的感觉。她推他:“喂,起来,你压得我受不了,起来擦把汗,好好睡吧。”
他像是被她摇醒了,从她身上翻下去,滚到一边。
她下床找了个毛巾,把自己身上的汗擦干,又去替他擦汗,他哼哼了两下,不知道是感谢还是叫她别打扰他睡觉。
她感觉下面有点痛,找出手纸,撕下一段,擦了一下,发现纸上有血迹。她慌了,连忙撕了一大团手纸,走到床边,轻轻地掀开被子,想给他擦一下。但他两手合十放在那个地方,像个贝壳一样,护住了那个玩意。
她小心地拉开他的手,他咕噜说:“干什么?”
“替你擦一下。”
他放开手,让她擦,自己继续睡觉。她看见他那玩意上也沾有血迹,她赶紧用手纸擦,但那玩意缩小了,软绵绵的,血迹也有点干了,擦了几下都没擦掉,她试探着加点劲,但刚一下劲,他就醒了,捉住她说:“想再来?”
她顺着说:“嗯。”
“上床来。”
“好。我先帮你擦一下。”
“不用。”
“用的。”
他全醒了,坐了起来,查看自己那地方。她知道大事不妙,果然,他惊惶地抬眼看她:“怎么有血?”
“我不知道,也许是——好朋友吧。”
“什么好朋友?”
“就是——例假,月经。”
他悲愤地叫道:“啊?我全家都要倒血霉了!”
“为什么?”
“骑马过堂,家破人亡。”
见你的大头鬼!这也要倒霉,那也要倒霉,既然是这样,那也只能说你命中该倒霉了。
她压住火气,开导说:“这不是经血,是红姑娘的血。但是你别迷信了,你不会倒霉的,这是好多男人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他仍然哭丧着脸坐在那里。
她数落说:“你一个学医的,怎么这么迷信呢?哪里的血不是血?你做那么多手术,碰过那么多血,你倒霉了吗?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我一个女孩子,这就是我一生中最重大的时刻,我愿意跟你这样,是因为我爱你,你也要对得起我才行。现在你不好好爱惜我,关心我,只在那里操心你那根本不存在的倒霉,你叫我怎么说你呢?”
他泥塑木雕一般坐在那里。
她用湿毛巾替他擦干净了,说:“好了,都擦掉了,什么事都没有了。你再这么木头一样坐那里,我不理你了。”
他仍然没动。
她只好拿出杀手锏:“我不许你再对我说倒霉的事,如果你认为我会让你倒霉,那行,我跟你吹,免得你倒霉。”
这招果然有用,他辩驳说:“我没说倒霉呀。”
“你是没说,但你坐那里生闷气,叫我心里怎么想?”
“我没生闷气呀。”
“没生闷气?没生闷气就躺下来睡觉。”
他乖乖躺下来,她钻到他怀里:“你这个呆子,不为我是红姑娘高兴,还为这发愁。红姑娘不好吗?红姑娘说明我从来没爱过别的男人,只爱了你一个。现在我们还没结婚,我就愿意跟你这样,不都是因为我爱你吗?你再为这事发呆,我真的要跟你吹了。”
“我没发呆。”
“没发呆,那就——”她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胸上。
他抚摸她,她也抚摸他。
他的呼吸又急促起来,小声说:“我还想。”
“还想就再来。”
他豁出去了:“反正已经——”
她预先提醒说:“你别那么大劲,把我的头都顶到墙上去了,我头发上肯定全是土坷垃。你怎么像个土匪一样?”
他不好意思地说:“忘形了。”
“这次别忘形了。”
“不会了。”
这次果真没忘形,动作轻柔了许多。
她能感觉出来,他的本质特色就是大力的,重重的,现在能放这么轻,完全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是她预先叮嘱的结果,所以说他还是可以教育好的,虽然教育出来的不如天生的那么浪漫,但总比稀泥糊不上墙好。
其实她下面仍有点疼,但她不想扫他的兴,尤其不愿意让他记起红姑娘的事,所以忍住没吭声,只希望他快点结束。
但这次他不像上次那么急了,有了闲情逸致,仿佛准备长期作战。幸好过了一会,她的疼痛感减轻了,慢慢的,她又感到那种奇异的愉悦感,一下一下,仿佛在温柔地抚摸她的灵魂。她愿意就这样一直做下去,没有外人,没有满家岭的清规戒律,只有她和他,相亲相爱。
当他冲上高峰的时候,他搂紧她,喘着气在她耳边说:“宝伢子,宝伢子,你是我的宝!”
她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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