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 / 2)
“好,那我再问你,你认识的人,还有你的女朋友,所有的女人,谁最漂亮?”
“你最漂亮!”
她高兴了,抱着他就啃,他连连推她:“现在不行!现在不行!你看,你又把它搞站起来了!”
她现在特爱把“它”搞站起来,觉得这才说明她有魅力。
她不带他参加她这边的聚会了,但她又开始去他实验室玩,是他叫她去的,他好像等不到周末了,打电话央求她:“你今天来我实验室玩吧。”
“实验室有什么好玩的?”
他没听出她是在用他以前说过的话讽刺他,诱惑说:“我让你玩我的仪器好不好?”
她对他的仪器不感兴趣,但他邀请她令她很开心,他终于知道想她了,终于盼望跟她在一起了。她知道这里面有性的成分,但性也是跟她的性啊,总比一点也不盼望她好。她很干脆地答应了:“好,我下午过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他也很开心,许诺说:“我买肉你吃。”
晚饭的时候,他们俩一起到医院食堂去打饭,天气有点冷,所以他们决定不端回寝室,就在食堂的饭厅里吃。她怕他买些肥肉她吃,专门要了一个碗,一点饭菜票,准备亲自打饭。
一路上,碰到不少熟人,只要有人问起,他就骄傲地回答说:“这是我女朋友,a大英语系的研究生。”
听者无不惊叹:
“啊?a大的呀?还是英语系的研究生?你哥们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
“骗人的吧?”
“是人家的女朋友吧?”
“小满走运了,做梦捡金子了。”
他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一路嘿嘿嘿地笑着,嘴都合不拢。
她也很开心,毕竟人家没说“小满你怎么找这么个女朋友?”,虽然她知道人家是在变相恭维他,而且太夸张了,但好听的假话也是好听的,也不可能百分之百都是假话。
他们在食堂排队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护士,已经买了饭,端着碗从窗口挤出来,看见他俩就走上来,但不拿正眼瞧他,当他透明,只跟她攀谈:“你就是大名鼎鼎的丁姑娘吧?”
她觉得这“丁姑娘”特难听,特老土,但不好意思发作,只礼貌地问:“请问您哪位呀?”
“他没对你说过?我是小李,他科里的护士。”
“哦,说起过——”
“他说我什么?是不是说我喜欢他?”
她有点尴尬,支吾说:“没——”
又一个小护士走了过来:“这是我们满大夫的宝伢子吧?”
她没想到她们连“宝伢子”这个称呼都知道,尴尬地说:“我叫丁乙,您哪位?”
“小王。他没对你说过?”
她哼哼哈哈没正面回答。
小李向她投诉:“你们家小满才好玩呢,硬说我们跟他说话就是喜欢他,搞得我们都不敢跟他说话了。”
她解释说:“不怪他,是我那天跟他开玩笑来着,他当真了。”
“哦,原来是从你这里来的呀?我说呢,我们跟他都说了几年的话了,啥事没有,怎么会突然一下,就想出这么一个罪名来。”
两个小护士边吃饭边跟着她的队伍走,一直走到窗口,还不肯离开,站那里帮她支招,告诉她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基本是替她制定了晚餐的菜谱。她稀里糊涂地按照她们说的打了,三个人又一起往食堂的饭厅那边走,边走边聊,最后还在同一张桌子边坐下了。
“宝伢子”早就等不及,饭一打到手就开动了,等走到桌子边,碗里的饭菜已消灭了不少。他正要在她们那张桌子边坐下,两个小护士说:“一边去,一边去,我们跟丁姐说话,关你什么事?”
他只好到另一张桌子边去坐。
等他走了,小李体己地说:“丁姐,我们都是a市人,所以我没拿你当外人。说实话,满大夫对我们说他找了个a市的女朋友,爹妈还是a大的老师,我们都不相信。他在医院里除了业务还可以,其他方面都很糟糕,一根筋,大家都把他当笑料。”
这话说得她心里很不爽,一口饭梗在喉咙里很难受。
小王说:“一根筋还好说一点,就是他那个家庭,太怕人了。独生子,两个老的都没工作,没医疗保险,老了病了怎么办?肯定靠你们,那还不把你们拖死?”
小李说:“两个老人嘛,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父母,摊上了,赡养也是应该的。但是他那些老乡呢?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也弄来这里看病住院,给我们护理人员添了麻烦不说,他自己得赔进去多少钱啊!”
这个她还没体会,因为自从他们建立恋爱关系以来,她还没听说他弄了谁到医院来看病住院。她问:“他最近没弄人来看病住院了吧?”
“怎么没有?前天还有个老乡来找过他,不过是门诊,没住院。”
小王惊讶地说:“他这些事都不告诉你的?”
“他的老乡,干嘛要告诉我?”
“你们都到这份上了,还分什么他的你的?他应该把什么事都告诉你,这种不诚实的人,怎么信得过?”
她不知道“到这份上”是到哪份上了,可能“宝伢子”把他们上床的事也对人讲了。这个人真是一根筋!
小李说:“老乡是他的,但钱是你们两个人的啊!他凭什么用你们的钱去他的老乡面前做好人?”
她不想说两人还没把钱放一块,因为那在a市人眼里是很丢脸的事,只好转弯抹角地说:“我现在还在读书——”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你在读书,没挣钱,他花的是他自己的钱。但你是他的女朋友,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以后结婚生孩子,不都指着他这些钱吗?他这么乱花钱,你也不管管?”
听那个口气,真像是“宝伢子”在花小李小王的钱一样。她很想叫她们别管闲事,但她知道那样一说准得吵起来,便息事宁人地说:“谢谢你们提醒我,我会跟他谈的。”
“抓紧谈,谈晚了,他把钱都整光了,该你倒霉。”
临分手,小王还对着“宝伢子”撇了一下嘴:“就这德性,还怕我们看上了他!倒贴钱我都不会要!我们a市的女孩子,如果不是缺胳膊少腿的,谁会找个农村人做男朋友?”
小王说话这么激烈,反而使她起了疑心,如果是医护关系,似乎用不着这么气愤愤吧?是不是本来心里是有那个意思的,被“宝伢子”不讲情面地回绝,心生怨恨了?还是本来跟“宝伢子”有暧昧,现在故意在她面前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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