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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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女人送我东西——除了你之外。这真不是你买的?”

“你还追问起我来了?我已经说了,这肯定不是我买的。”

他搔着后脑说:“那就怪了,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我肯定没买过这么贵的衣服。上千美元一件衣服,我穿了去死呀?”

他表情那么诚恳,她也有点相信他了,但柜子里有这么一件名牌西服也是事实。

那事在她心里疙瘩了很久,最后终于揭开疑团:是他的法国导师送给他的,有次要去开个什么会,导师觉得他没有穿得出去的衣服,就把自己的旧衣服送了几套给他。

她释然了:“我说怎么看着有点旧呢,原来是导师送的,你怎么不早说呢?”

“我都忘记这事了。”

“那你怎么突然又想起来了?”

“我b(实验室)里一说,他们都帮我想,那个法国小子就想起这事来了。”

她大吃一惊:“你b里说这事?”

“怎么啦?”

“你怎么能b里说这事?”

“怎么啦?”

“这都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怎么能拿b去说?”

他支吾着:“你没说不能说么。”

她少不得又嘱咐他一通,叫他别把什么事都拿b去说,他答应了,但她知道他过几天又会忘记,或者说,他不知道哪些事属于“什么事”,他在这种事情上很教条主义,你说不能把西服的事拿b去说,他就只知道不能把西服的事拿b去说,但他过几天会把衬衣的事拿b去说,因为衬衣不是西服。除非你有神通,能预见所有不能说的事,早早的就嘱咐一番,否则他肯定会说漏嘴。

去韩国人家烧烤的那一天,她把三个人的新衣服都拿出来,逼着大家穿上,结果发现女儿和丈夫的衣服都很合身,穿上很漂亮。而她的那件,就没女儿和丈夫的好看,还有些小毛病,袖子好像太长了,领子也不对称,折腾了好一阵,还是不令人满意,但已经没时间了,只好匆匆化了点淡妆,用卷发器把头发稍稍卷了点大波浪出来,就算完事了。

等她全部收拾好,走出房门的时候,女儿和丈夫都愣了。

女儿说:“mom,youlookbeautiful!iwanttoputonsomemakeup.(妈妈,你太漂亮了!我也想化点妆。)”

丈夫则看着她呵呵傻笑。

她开心地说:“怎么样,你老婆打扮一下,还是不老不丑吧?”

“呵呵,本来就不老不丑么。”

“记住了,你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女人,她们都是化了妆的。而你每天在家里看到的我,是没化妆的。你不能拿她们化了妆的脸跟我这张没化妆的脸比。如果你让她们把妆卸了,肯定比我丑。”

他只呵呵呵地笑。

女儿缠着她:“妈妈,我也要化妆。”

“你别化,化妆品对皮肤不好,别把你这么好看的小脸蛋搞坏了。”

“那你怎么要化?”

“妈妈老了,脸色没你好,出去做客要化一下,免得你爸爸觉得妈妈丢了他的人。”

爸爸说:“丁丁,妈妈是不是在瞎说?”

丁丁为难了,不知道怎样回答。

她替女儿解围说:“走,我们做客去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韩国人住的是公寓,房子不算很好,但收拾得特别干净。听说韩国女人都有洁癖,回到家就跪在地上擦地板。这个韩国人也不例外,房间里铺的是地毯,没地板可擦,就把灶台啊,冰箱啊,洗手间啊什么的,擦得明晶晃亮。

烧烤本来是在韩国人楼房后的空地上进行的,那里有公寓共用的烧烤架,但那天天气不好,外面有点冷,遂决定转移到室内,只留两个人在外面烧烤,烤好后就拿到屋子里来开餐。

丁乙本来想自告奋勇去烧烤,但她穿的那件衣服有点薄,呆在外面不挡风,又怕把衣服弄脏了,把头发弄乱了,结果被丈夫捷足先登,冲锋陷阵到楼房后烧烤去了。

韩国人自己没去烧烤,屋里屋外两边跑,当总指挥。

小温倒是跑到烧烤架边去了,但很快又跑回屋里来,大概也怕冷。

她不时走到韩国人后窗那里,看丈夫b里的那个法国人站在冷风里烧烤,两人都不时用餐巾纸擦鼻子擦眼睛,不知道是烟火熏的,还是冷风吹的。

她不好意思老站在那里看,总是看一眼又回到客厅去跟其他人social(社交)。有一次她刚走到后窗那里,就听韩国人在身后用英语说:“我听说你们想再生个孩子?”

她一愣,用英语问:“你听谁说的?”

“当然是dr.man说的。”

她恨不得拿根针把他嘴巴缝起来。

韩国人用英语说:“如果你们想提高命中率,就应该在排卵前期做爱,而不是等到排卵之后再做爱。”

她想起韩国人是妇产科医生,也许只是出于医生的本能,在好为人师吧,于是用英语问:“为什么是排卵之前呢?”

韩国人用英语噼里啪啦讲了一大通,很专业的感觉,但她只听懂了个大概,总结起来就是精子和卵子是在输卵管里结合的,精子从男性身体到女性的输卵管,中间要经过好些个部位,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卵子从卵巢排出,很快就到达输卵管了,精子在输卵管可以存活48小时左右,而卵子在输卵管只能存活12-16小时。如果等到排卵之后再做爱,就有点晚了,等精子千辛万苦到达输卵管的时候,卵子说不定已经死了。

她觉得韩国人说得有道理,便诚恳地回答说:“谢谢你,我会照你说的试试。”

韩国人又说:“那个温——她总是千方百计接近你的丈夫,你可要小心点。”

她替丈夫挡驾:“他们只是工作上的接触。”

“才不是呢,她总是跟他说爱情和婚姻的事,还说生孩子的事,我就是从她和他的谈话里知道你们想生第二个孩子的。刚才她又跑到外面去,想跟你丈夫一起烧烤,难道那是工作上的接触?”

她气得两眼发绿,但不知道能说什么。

韩国人表功说:“我一看到温这样做,就会出面阻拦,你看我刚才就把她叫走了。”

她忍不住说:“哦,刚才是你把她叫走的?我还以为是她自己怕冷,跑掉了呢。”

“不是她自己跑掉的,是我叫她进来帮我调酒。”

她想说声谢谢,但说不出口。

韩国人继续用英语说:“我平时也盯着温,如果温在实验室呆到很晚,我也在那里呆到很晚,让她没有机会对你丈夫做什么。”

她很感激韩国人,但她不明白韩国人为什么要帮她。

韩国人好像看出了她的疑问,推心置腹地说:“我知道你有多危险,我就是这样失去我的丈夫的,他跟我一样,是医生,但他被一个女护士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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