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敌我难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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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由花戟高顺为首的一千人也一齐躬身道:“属下参见盟主、李帮主。”

石松龄含笑摆了摆手道:“大家辛苦了。”

假独角龙王站起身,连连抬手道:“诸位都是武林中知名之十,光临敝帮,兄弟至表欢迎,请坐,请坐。”

风云子赵玄极朝石中英招招手道:“石公子请到这里坐。”

石中英依言走到上首一席,在赵玄极下首一把椅子上坐下。

他在转身之际,迅快朝左首席上安庆分舵分舵主杨天寿看了一眼。

杨天寿暗暗点头示意。接着花戟高顺(穆慎行)等人,也在第二席上依次坐下。

副帮主耿承德招呼众人入席之后,也自回到主人席上,假独中龙王下首落座。

假独角龙王适时站起,目光徐徐掠过左右两旁六镇三十六分舵的席次,洪声道:“各位分舵主,今天老夫得能重回本帮,实拜石盟主之赐,这话诸位听了,一定会大吃一惊,以为此次老夫应石盟主之邀,前往石门山,路上遇上了什么不测之事,哈哈!那就错了!”

他这番话,确实颇具危言耸听之能事!

左右两旁席上,三十六分舵分舵主果然个个都目光集中注视着上首假独角龙王,凝神谛听。

假独角龙王口气一顿之后,续道:“其实应石盟主之邀,赴石门山的,并非老夫,因为老夫已在三个月前,中了好人毒计,以毒药暗置在老夫酒饭之中,在老夫毒发之际,沉之于江……”

三十六舵主从未听说过此事,一时大家脸上部变了颜色,互相窃窃私语。

假独角龙王续道:“当时老夫虽然中毒错迷,但喝了几口冷水之后,总算清醒过来,运功挣断铁链,泅到江边,差幸身边还有本帮秘制解毒丹,未被搜去,勉强压住毒性,老夫自知中毒已深,解毒月·无法解去体内之毒,这就连夜赶路,找到庐山锦绣谷,在黄药师悉心治疗之下,前后七日,始告复原……”

只听右首上席上,有人起立,问道:“帮主可知道下毒之人是谁么?”

假独角龙王摆摆手道:“诸位听老夫说下去。”接着又道:“老夫为了侦查下毒之人,有何图谋?赶回君山之后,并未直接回到总舵,而在夜间潜入帮中侦查,竟然发现有人假冒老夫;在帮中处理帮务……”

这真是骇人听闻之事!

三十六舵主几乎个个义愤填胸,有人大声道:“那恶贼呢?”

假独角龙王轻咳一声,续道:“老夫惊骇万分,当晚悄悄进入耿副帮主卧室,说明经过,但耿副帮主也中了贼人慢性毒药,功力几乎全失,一时不好妄动,只得赶去石门山向石盟主求援,石盟主才以亲笔函,邀约那假冒老夫的贼人,前赴石门,这样总算不动声色,把那老贼拿下了……”

三十六舵主听到这里,不觉纷纷鼓起掌来。

石中英心中暗道:“好个老贼,他鼓动如簧之舌,颠倒是非,分明是在煽动大家的情绪!”

假独角龙王得意的笑了笑道:“老夫能重回本帮,使本帮基儿不至落入贼入掌握,实是本帮之大幸,也是全赖石盟主鼎力相助,才能扭转全局,转危为安……”

石松龄连忙站起,拱手道:“李帮主好说,些许微劳,何足挂齿!”

就在两人谦逊之际,大厅上又纷纷鼓起掌来。

假独角龙王接着又道:“老夫此次特别邀请石盟主,和几位掌门人莅临本帮,这对本帮来说,实是莫大的鼓舞,老夫要诸位齐集一堂,一来大家可以藉此瞻仰石盟主的丰采,二来,也藉以表本帮对石盟主的隆重欢迎之意,第三,石盟主命他哲嗣石中英石公子亲自由水道押运假冒老夫的贼人,前来本帮,定在今天欢迎大会上,移交本帮……”

三十六分舵主一阵窃窃私语之后,又纷纷鼓起掌来。

石松龄等掌声稍歇,徐徐起身,说道:“兄弟在近年来,接获各地密报,江湖上,正有一批野心份子,在暗中组织一个‘护剑会’,到处散布谣言,颠倒黑白,进而企图颇似各大门派,这假冒李帮主的贼人,极可能就是‘护剑会’的人,但因此人假冒了贵帮帮主,他虽被兄弟擒住,也许尚有羽党,在贵帮潜伏卧底,此事关系贵帮甚大,自该归由贵帮处理,因此兄弟命犬子把他押来贵帮,移交贵帮主侦查。”说到这里,回头朝石中英道:“中英,你要他们把人押进来。”

他这话,已极明显,所谓:”也许尚有羽党潜伏卧底”、以及“交由贵帮主侦查”云云,那就是说,他们准备借“侦查”为名,要在龙门帮展开屠杀,整肃异已!

石中英心中暗暗冷笑,一面立即闻言站起身道:“孩儿遵命。”说完,离位走出,举步跨出大厅,在阶上站定,左手打了个手势,大声说道:“你们把人押进来。”

琴儿答应一声,才扶着头蒙黑布的独角龙王李天衍,当先走上石阶。

十二名“黑衣队”武士看到石中英的手势,也一齐举步,列队而入。

大家相继进入大厅,由琴儿扶着独角龙王,居中站定。

十二名“黑衣队”武士,分别两旁;每人手按扑刀,如临大敌。

石松龄和缓的道:“现在可以把蒙头黑布掀起来了。”

石中英朝琴儿打了个手势。

琴几伸手掀开了独角龙王蒙头黑面

这一瞬间,坐在两侧席上的六镇三十六舵主不由的全都惊“咦”出声!

原来厅上站着的,赫然又是一个李帮主!

高大的身材,腰背微驼,生成卧蚕眉,丹凤眼,鼻直口方,红脸秃顶,站着就有一股逊人威仪!

他们都是追随帮主多年的老人;但如今端坐在人席上的帮主,和站在大厅中间的人,简直一模一样,分不出谁真谁假来!

石公龄适时说道:“诸位现在看清楚了,此人就是假冒李帮主的贼人,‘护剑会’处心积虑,阴谋挫夺贵帮基业,才制造了一个假的李帮主,冒名顶替,居然可以乱真,现在兄弟就把他移交贵帮,请李帮主派人押下去,当众讯问他的口供,有无同党?”

此人当真老奸巨猾,他看出龙门帮三十六分舵主面露惊疑,才用这番话,来澄清大家的疑实。

他虽没有明说:“他只是假扮的李帮主而已,诸位莫要动疑。”

但他要假独角龙王派人押下去,当众讯问,自可澄清大家的疑虑了。

假独角龙王抱抱拳朝副帮主耿承德道:“耿副帮主,你派人先把他押下去,等撤去酒筵之后,老夫要亲自讯问。”

耿承德欠身领命,站直身子,朝左首招了招手,立时有两个一身青色劲装,腰挂单刀的汉子走了过来。

原来大厅上,除了上首“贵宾席”(两桌)和主人席(一桌)上菜、把盏,由八名青衣使女伺候之处,其余左右两边,六镇三十六分舵的席次,均由身穿青色劲装的汉子担任,每席两人。

却说耿承德率同两名青衣汉子,走到独角龙王面前,挥挥手手道:“你们先把他押下去。”

“两名青衣劲装汉子躬身领命,正待朝独角龙王走去。

本来还由琴儿才扶着的独角龙王,忽然腰背一挺,断喝一声:“站住。”接着双目精芒陡射,直注耿承德,洪声道:”承德,你过来。”

耿承德听得脸色登时发白,脚下连连后退不迭。

独角龙王嘿然冷笑道:“耿承德,老夫看你不像是贼党假冒的,如今当着本帮三十六分舵的人,你说,那假冒老夫的贼子是谁?”

耿承德似是被独角龙王气势所惧,呐呐的道:“你……你两个青衣劲装的武士被独角龙王一声断喝,震得耳鼓嗡嗡直响,不禁呆得一呆,但他们是奉命拿人的,是以在耿承德话声还未出口,他们一左一右抄了上去。

独角龙王巨目一转,精光四射,沉哼道:“你们敢对帮主不敬?”

喝声出口,右手一探,五指如钩,迅快抓住了左首汉子的臂膀,轻轻往右一带。那汉子身不由已的往右首汉子迎面撞去。

这下手法奇快,右首汉子刚刚欺到独角龙王右首,冷不防左首汉子朝他猛搅过去!两个立时撞了个满怀,闷序一声,跌撞在地。

他们一身武功,纵然了得,但如何抵挡得住独角龙王借力打力的重手法?一时竟然再也爬不起来。

耿承德总究心虚,在独角龙王一招制住两名劲装汉子之时,早已慌慌张张的往后退下。

大厅上这一变化,原是瞬息之间的事,假独角龙王看得大感惊异,虎的一声,从座上站起,洪喝道:“你假冒老夫,还敢在本帮捣乱么?”

独角龙王仰天大笑道:“好个贼子,你们串通一气,假借石盟主之名,把老夫骗到石家庄去,却在酒菜中放置‘散功毒药’企图废去老夫武功,由尔冒名顶替,假扮老夫,阴谋攫夺龙问帮基业,你纵能双手遮天,瞒得过一时,也瞒不过大家的眼睛。”

他随着活声,目光徐徐朝左右两旁席上三十六分舵主掠过,洪声道:“你门跟随老夫闯荡江湖,少说也有二十几年了,难道你们连老夫声音都听不出来么?”

老实话,这两个独角龙王无论面貌、身材、举止、神态、无不一模一样,甚至连说话的声音,竟也完全相同!

别说眼前这三十六分舵主了,就是亲若父子、夫妇、兄弟,只怕山未分得出来。

左右两旁席上,三十六名分舵主,一时不禁面面相觑,谁也作声不得。

“贵宾席”上的石松龄虽也暗暗心惊,但他依然有恃无恐,安详的端坐如故,挣以观变。

直到此时,独角龙王朝左右三十六分舵主发言,这些分舵主,他们大半尚无法控制,本来就计划在今天酒筵之后,以清除龙门帮内好之名,趁机先把几个较为强项的除去,以收杀一敬百之效,但此刻如容独角龙王说动,自己这边纵有安排,总究要多费手脚。

石松龄到了此时,不待假独角龙王开口,不觉双眉微拢,沉声道:“中英,你还不快把这假冒李帮主的贼人拿下了。”

要知石松龄虽是贼党之首,但他并不能指挥“黑衣队’武士。

石中英奉“命”要“黑衣队”武士押着犯独角龙上进来,再要琴儿掀开独角龙王的蒙面黑布,直到此时,他一直站在上首,并未回席。

此时听了石松龄的话,突然仰首敞笑一声,一手按着剑柄,目光朝左右一扫,朗声说道:“龙门帮各位朋友,在下石中英,家父就是石松龄,由各大门派推举出来的武林盟主,但不幸在数年之前,被贼人冒名顶替所取代,就是这个老贼,如今他又以同样手法,制造出一个假的李帮主,企图抛夺贵帮……”

他站在大厅正中央,话声清朗,听得大家又是一怔!

厅上已经有了两个李帮主,使大家真伪莫辨,如今又有石盟主的公子,指称座上的石盟主是假的。

事情好像愈来愈复杂了。

石松龄脸色大变,没待石中英说下去,霍地站起,浓哼一声道:“住口!”

“石中英冷然道:“怎么,你怕在下揭穿阴谋,作贼心虚了?”

石松龄脸现恼怒,沉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石中英道:“在下是真正的石中英,你不是已经听见了么?”

石松龄目中闪过一丝异色,冷哼道:“小畜生,你们没有埋身在石窟之中?”

石中英微晒道:“好教你老贼失望的很,在下不是好好的活着么?”

石松龄点点头道:“果然全是你一个人捣的鬼!”

石中英轻笑道:“应该说整个武林,都是你老贼一个人捣的鬼才对。”

石松龄脸露棱笑,怒哼一声道:“小畜生,这是你自找死路。”

石中英刚声道:“今天该是你们阴谋败露,黔驴技穷的时候了。”

石松龄“砰”的一掌,击在桌面上,沉喝道:“你们谁去把这小畜生拿下了。”

百步神拳邓锡侯倏地站起,应声道:“这小子假冒盟主公子,兄弟就去把他擒来。”

他刚刚离座走出,穿云镖沈长吉已经跟着站起,一下闪出,挡在邓锡候面前,陪笑道:

“兄弟追随石盟主多年,直到今天,才知盟主竟是冒名顶替之人,邓老是南海一门之主,应该明辨是非,依兄弟之见、还是暂时回座的好。”

百步神拳邓锡侯双目似火,怒声道:“沈长吉,你敢阻拦老大?”

沈长吉大笑道:“原来你也是贼人一党,假冒了邓锡侯,那很好,就算兄弟阻拦你吧!”

邓锡侯倏面红似火,生性也似火,那里经得住沈长吉的挑逗,口中大喝一声,道:“老夫是不是邓某,你试试就知道了。”

挥手一拳,朝沈长吉面门直捣过去。

沈长吉大笑道:“人家叫你邓猴子,果然不错!”

身形一闪,已经到了他侧面,右手挥外,“铿”的一声,抽出一柄青锋剑来,剑走轻灵,侧点而出。

百步神拳邓锡侯一拳走空,心头不禁大怒,厉吼一声,身形跟着旋转,左手又是一拳,直捣出去。

那知他拳势堪堪击出,但见剑光一闪,沈长吉点出的剑势,忽然中途变招,改点为削,剑锋上扬,抢先划来!

耳中同时听到笑道:“邓锡侯,你这条手臂不想要了么?”

他话声出口,剑势已经停注。

邓锡侯左拳,原是随着身子旋转之势,击出去的,没想到对方拔剑发招,中途变招,竞有这般快法。这不等于是自己凑上去的一样,心头不觉大惊,手腕一挫,拳势一撤,急急往后跃退。

沈长吉并未追击,只是淡淡一笑道:“兄弟早就说过,你还是回座的好。”

话声未落,突觉一般暗劲,直巡过来!

沈长吉右手长剑已收回,此刻骤遇暗劲憧击过来,登时想起对方外号“百步神拳”,急忙左手化学,朝前推出,但觉吁股暗劲,惋在掌心之上,势道竟然强猛无比,脚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心头不禁大怒,双眉一扬,喝道:“邓锡侯,你暗拳伤人,算得什么人物?”

邓锡侯大笑道:“你,总该知道老夫的外号,叫做……啊!”

他话才说到一半,突觉左肩剧痛,口中不禁“啊”了一声!

原来在他说话之时,沈长吉悄无声息的打出一支小巧的飞镖,正中对方左肩。

邓锡侯迅快从肩头起下飞镖,血流如注,他双目通红怒喝道:“姓沈的匹夫,老夫和你拼了。”

纵身飞扑,挥手一拳,直向沈长吉击来!这一拳来势迅猛,拳挟风声,锐不可挡!

沈长吉闪身避开,大笑道:“你总该知道兄弟的外号叫做穿云镖,这是你自己太大意了。”

他闪避的快,但邓锡侯的一记拳风,从他身边擦过,砰然一声,击在两丈外的墙壁之上。左首一堵粉墙上,登时陷进去钵大一个拳印。

沈长吉看的暗暗咋舌,忖道:“这姓邓的‘百步神拳’,果然厉害!”

风云子赵玄极,站起身道:“邓兄且慢动手,先下来包扎一下伤口,让兄弟来领教他几招。”

风云子赵玄极同时起身离座,一手从肩头掣出长剑,要待朝石中英奔去。

突然两阵飒飒风响,花戟高顺、(穆慎行),火龙卢媲(蓝纯青)同时跃出。

穆慎行双戟一杨,挡在风云子赵玄极的前面,拱拱手道:“赵道兄有兴趣,兄弟奉陪如何?”

口中说着,右手长戟一横,左手短戟向前一扑。

赵玄极疾退一步,口中怒哼一响,反手拔剑,一记“拨云开路”,架开短戟。

穆慎行左手长就又已递到,两人立时交上手。

蓝纯青闪到了高翔生身前,轻笑道:“高掌门人要试试在下火器,还是较挝较量剑法?”

高翔生和蓝纯青原是极熟之人,一下就已听出火龙卢媲的口音,极似蓝纯青,心头不觉一怔,沉喝道:“你……”

蓝纯青一摆长剑,点头说道:“咱们不必多说,高掌门人发招吧!”

高翔生心知遇上劲敌,那敢大意,脚下由坎走乾,身形闪出之际,长剑刷的一声,斜划而出。

蓝纯青一剑出手,长剑连振,但见寒芒流动,一连攻出三剑。高翔生剑随人走,被逼的连退四步才封住对方攻势,趁机还击。这时百步神拳邓锡侯已由两名使女,替他在左肩创口,敷上了止血生肌的金创药,包扎妥当。

邓锡侯原是个性如烈火的人,虎的站起身子,指着沈长吉大声喝道:“姓沈的,咱们今天不分个生死存亡,就决不罢手。”

沈长吉看他的指名叫阵,不觉冷冷的道:“邓兄说的,正合我意。”

邓锡侯那还忍耐得住,跃起一拳,直击过去。

沈长吉早已蓄势待敌,朗笑道:“邓兄百步神拳,闻名江湖但兄弟学的是剑,只好用兵刃奉陪了。”

说话声中,身形朝左跨出,左手化学,使了一”招“回头望月”,劈出一记掌风,挡击邓锡侯的拳势,右手长剑顺势挥出,使的是“秋风扫叶”,一道剑光,匝地扫去。

石松龄眼良看在厅上捉对厮杀的,竟然全是自己手下,心头自是恼怒已极,口中连声喝道:“反了!反了!”

石中英潇洒的站立厅中,戟指着石松龄,大喝道:“老贼,你给我滚下来。”

假独龙王脸露冷笑,沉喝道:“无知小辈,且慢得意,你们踏进龙门帮,就无异进入了死地,只要老夫一声令下,立成刀下之鬼,依老夫相劝,此时放下兵器,束手就缚,还来得及。”

石中英大笑道:“阁下何用虚言恫吓,有本领:就只管使出来。”

石松龄道:”李帮主不必和他门多说,就请下令,只管格杀勿论。”

假独角龙王点头道:“盟主说的极是。”

话声出口,双手高举,突然向下一挥。

这自然是一个暗号。但见左右两旁席后,同时冲出三十几个青衣劲装汉子。

这些人,原来就是在每一席上伺酒上菜的仅子,如今居然中持钢刀,从两边冲了上来。

独角龙王因方才扑上来的两个青衣汉子,被自己施展“擒龙手”重手法,使两人互相撞了个满怀,跌地不起,但他阅历丰富,交手虽然未到一招,却业已看出这些青衣汉子一身武功极为高强。

此时一看对方蜂拥冲来,立即以“传音入密”,朝石中英说道:“石世兄小心,这些人武功俱非弱手!”

石中英更不敢怠慢,身形疾退一步,倏地转过身去,举起左手,朝站在身后的“黑衣队”武士,发出暗号。

但听一阵轻快的刷刷之声,十二个“黑衣队”武士,各从腰间击出扑刀,疾掠而上,一字排开,挡在石中英的身前。他们每一个人都面目冷肃,手中扑刀,色呈暗蓝,分明都淬过剧毒。

石松龄没想指挥“黑衣队”武士的金牌,也会落到石中英的手中,这些“黑衣队”武士乃是石家庄从不公开的精锐,若被石中英所用,和假独角龙王手下的青衣武士自相火拼,后果就不堪设想!心念闪电一转,立即大喝一声:“大家住手!”

他这句话,贯注了内家真力而发,有如焦雷一般,震得大厅上声音激荡,嗡嗡不绝!

三十几名青衣劲装汉子和“黑衣队”武士,不觉齐齐一怔!

石松龄立即大声喝道:“黑衣队李领班何在?”

“黑衣队”为首的领班躬躬身道:“属下在。”

石松龄道:“你认识老夫么?”

李领班躬身道:“你是盟主。”

石松龄道:“那么好,你们把这小畜生给我击下了。”

李领班回头望了石中英一眼,似有难为之色。

石中英手中虽然有金牌,但还是第一次指挥“黑衣队”武士,怕他们听了石松龄的话,倒戈相向。

一进心头大急,左手举胸,手掌向外直竖,朝大家宣示了金牌,然后四指握拳,拇指遥指自己鼻尖,大声道:“我就是你们主人。”

十二名“黑衣队”武士看到手势,果然一齐躬下身去。

石中英手势一变,以拇指紧抵金牌,四指直伸如刀,朝涌来的青衣劲装汉子作出砍杀之状,口中喝道:“你们去把这些贼人,一律格杀。”

他喝声甫出,十二个“黑衣队”武士,口中发出野兽般一声长啸,身形飞扑而走,刀光如雪,朝青衣劲汉扑攻过去。

三十几名青衣劲装汉子立时吆喝一声,挥刀拦截。

霎时间,借大一座大厅’,但见人影交织;展开了一场猛恶绝伦的搏斗!

一阵阵钢刀交击之声,盈耳不绝。十二个“黑衣队”武士和三十几名青衣劲装汉子,在人数上几乎以一敌三,但他们练的是“煞手术”,右手扑刀飞舞,左手施展“煞掌”,掌风夹着厉啸,攻势猛恶,彪悍得有如猛虎出押。

三十几名青衣劲装汉子,武功也是极高,只是他们未曾受过“煞手掌”训练,神志清明,无法像“黑衣队”武士,遇上对方就好像有深仇大怨,只顾攻扑,不顾本身的安危。是以人数虽比“黑人队”武士,多出两倍,但却只能巡注对方的攻扑,无法占得优势。

独角龙王暗暗朝石中英使了一个眼色,低声道:“石世兄,咱们不用管他们,擒贼擒王,先去把两个老贼制住了才好。”

石中英点头道:“李帮主说得是。”

独角龙王高大身形,笔直向前巡去,口中大喝道:“好个贼子,还要老夫动手么?”

假独角龙王看独角龙王朝他欺去,左手一挥,沉喝道:“你们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左有两旁席上三十六位分舵主中,至少二十几个站了起来。

安庆分舵双枪杨天寿大声道:“诸位分舵主,目前真伪未分,人家最好保持冷静,不可轻易妄动。”

他是龙门帮六大镇分舵主之一,说出话来,自然有他的份量!

那知他话声未落,忽听有人大喝一声道:“汤天寿,莫非你是贼人一党?”

寒光一闪,朝他后颈劈来。

双斧向开山右手短斧及时一撩,“当”的一声,架开对方九环刀,两人各退一步。

向开山双目圆睁,厉声道:“卓永昌,你才是贼人一党。”

卓永昌,正是岳阳镇的分舵主。

卓永昌怒日瞪他一眼,大叫道:“大家都看到了,安庆分舵,己成了贼人一党。”

向开山怒哼一声,双斧开闺,直向卓永昌罩了上去。

卓永昌九环刀发出一阵嘟卿震响,迎着双斧,立刻展开恶斗。

这一瞬间,那方才起身离座的二十凡个分舵主,已经一齐掣出了兵刃。

以双枪杨天寿为首的,也有十几个人,此时也各掣刀剑在乎,离席而起。

较先站起的二十几个分舵主,自然是听了假独角龙王的话,准备拦截独角龙王,他们自然是贼人一党。

以双枪杨天寿为首的十几个分舵主,正好将那贼党分别拦住,动起手来。

(注:龙门帮三十六个分舵,照说只有三十六个分舵主,但像岳阳,九江,芜湖,名称上虽是分舵,实则为六大镇,除了分舵主之外,还有一个副分舵主,如安席分舵主力双枪杨天寿,则副分舵主为双斧向开山是也。因此六镇三十六分舵,今天与会之人,除了三十六个分舵主,还有六个副分舵主,共为四十二人。)

大厅上,这一阵工夫,当真陷入了敌我难分的大混乱。

但见人影闪动,刀剑齐击,一阵阵惊心动魄的金铁交鸣,此起彼落,还夹杂着惊呼吆喝,和闷哼之声。

但有谁负了伤?是准发出来的闷哼?有谁倒了下去?

他是已方还是对方的人?到了此时,谁也无法弄得清楚。

独角龙王双手提胸,堪堪跨出两步,就见两道寒光,飞袭而来!两名分舵主已经冲到面前。

独角龙王沉喝道:“李舵主、黄舵主,你们当真连老夫都认不出来了?”

那两个分舵主自然是贼党的同路人,一言不发,举剑就刺。

独角龙王勃然大怒,沉喝一声:“叛徒敢尔!”

不避不让,迎着右首那人刺来剑势,举手一掌,劈击过去。

同时左手食中二指似剪,一下夹注了左首那人的长剑,身形半旋,飞起一脚,朝他胸腹间踢去。

独角龙王一身武学,何等精纯,况且又是含怒出手,这两招不但迅如掣电,威力更是奇猛绝沦!

一掌甫出,凌厉罡风,立时带起了呼啸之声,像排山倒海般直倾过去。

掌力本是无形之物,但一团罡力,撞上迎面刺来的长剑上,但听悄然剑鸣,右首那人闷哼一声,连剑带人,一个斤斗,直摔出去。

左百那人长剑被独角龙王两个指头夹住,心头一慌,要待后退,却已不及,砰然一脚,踢在他胸口之上。一个人直飞起两丈来高,越过人头顶,朝左首飞了出去。

这真是电光石火般事,独角龙王举手投足之间,就解决了两个朝他奔去的分舵主,吓得另外两个,连连后退不迭。

独角龙王连看也没去看他门他门一眼,一个箭步掠到“主人席”前面,双目凌威如电,直注假独角龙王,洪喝道:“你是少林寺的什么人?胆敢假冒老夫,现在还有何说?”

假独角龙王洪笑道:“老夫李天衍,还会是假的不成?”

独角龙王怒喝道:“住口、你们泼灭就在眼前,还敢假充字号?”

假独角龙王冷冷说道:“你以为老夫怕你了吗?”

独角龙王仰首一阵大笑道:“咱们谁已不用怕谁,最好的办法,就是试上几掌,优胜劣败,真假可以立判。”

喝声出口,身形一晃,已经抢到假独角龙王前面,五指箕张,一招“云龙探爪”,笔直抓去。

假独角龙王眼看独角龙王功力已复,自然不敢稍存轻敌之意,身子斜退半步,右掌斜切,手指如刀,朝独角龙王手腕划来。

独角龙王一声长笑,右手未收,左掌紧接着直劈而去,这一掌劲道凌厉,划起一道啸风之声。

假独角龙王右手一抬,硬把一掌接了下去。

独角龙王洪喝一声:“很好。”

右掌一收即发,又是一掌,直劈过去,掌势才发,一团强劲的罡力,应掌而出,较刚才一掌,加强了甚多。

假独角龙王右掌一推,但听“茬”的一声,又硬接了他一掌。

但这一下,两人都已连足了八九成力道,一掌交接,震的两人各自退后了一步。

假独角龙王洪笑一声,道:“阁下原来也不过如此!”

独角龙王哎目喝道:“大力金刚掌,也算不得是武林绝学。”

喝声出口,抖臂作势,又是一掌,平胸推出。

假独角龙王也是动了真火,口中浓哼一声,劲贯右臂猛地开声吐气,五指勾张,迎击而出。

这回,大家都在愤怒之下,凝聚了全力奋出的一掌。但听“蓬”然一声,双掌接实。

假独角龙王虽然又接了一掌,但已被被震得血动气浮,脸色发白,当场连退三四步之多。

独角龙王同样感到气浮心跳,后退了两步,心中暗暗惊异,忖道:“这老贼‘大力金刚掌’差不多有十二成火候,奠非会是少林寺长老不成?”

这时站在一旁的副帮主耿承德,一看假独角龙王招架不住,心头暗暗一凛!再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一下闪到独角龙王身后,狠狠的一掌,劈了过去。

他身子刚动,独角龙玉已有所觉,突然大喝一声,叛徒胆敢偷袭老夫?”

喝声出口,神威骤变,雀地转过射去,扬手一掌,迎着耿承德劈去。

这一记“劈空掌”威力强猛,一团潜力浪涌而出,排空撞击过去。

耿承德追随独角龙王多年,眼看学风威力奇猛,心知只要硬接他这一掌,立判生死存亡!

他自知功力不敌,那敢冒昧尝试?急急向旁飞闪而出。

只觉一股劲风,从身边汹涌掠过,撞在右侧一排屏风门上,但听“砰然”一声巨响,其中两扇屏风,竟被击得粉碎。

耿承德眼看独角龙王掌力有如此威势,心中更是凛骇,刚才要是稍为慢上一步,怕不已经伤在他劈空掌下了?

就在此时,只听独角龙王是以一声断喝:“老夫先毙了叛徒,再找你算帐。”

他果然不愧是一帮之主,此时神威奋发,“呼”“呼”两个急攻,迫退假独角龙玉,忽然纵身一跃,捷逾出尘鹰隼,猛向耿承德扑去!

人还未到,双掌已经凌空推出!

这一掌虽非独角龙王凝聚全力的一击;但劲道山是极为凌厉,掌离耿承德还有三数尺远,劲气已自迅人!

耿承德眼看独角龙王舍了假独角龙王,朝自己扑来,一时吓得心胆俱碎,急急纵身向旁跃开!

这回他可慢了一步,虽然纵身跃开四、五尺远,但人未站稳,独角龙王的学风已经扫到。

他纵身避开了掌力的正锋,却被窄势带起的劲风扫中,打了一个斤斗,朝地上摔倒下去。

总算他身为龙门帮的副帮主,身子还算不弱。这一震之力,并未负伤,待身子快落到实地,猛的一个“鲤鱼打挺”仍然双脚落地,人已站稳。

但独角龙王既存也先除叛逆之心,岂会放过了他?耿承德堪堪站起,独角龙王了追踪赶到,右手一伸,五指箕张,一招“怒龙世珠”,朝耿承德当头抓下!

耿承德连遭独角龙王追击,此时后退无路,明知不敌,也只好奋起内力,左臂一横,朝上硬架,同时右手一招“独劈天门”,猛向独角龙王当胸劈了过去。

独角龙王看他硬接自己一中,居然还敢还手进招,心里暗暗冷笑,右手易抓为打,依然直劈而下,对他近胸的掌势,却是浑如未见!

这真是说时迟,那时快,耿承德左手架起,立时感到不对!

独角龙王下劈的乍势,有如千斤闸一般,自己一记“横架金梁”,那里承受得起?但听“喀”的一声,左臂如中巨斧,立时析断。同时击出的右掌虽然击中独角龙王前胸,却如击在一堆柔软的绵絮之上,劈去的掌力,竞被那堆柔软的肌肉悉数化解开去。

耿承德左臂剧痛,一个人也跟着双膝一软,扑的跪了下去,口中叫道:“帮主饶命。”

独角龙王心中虽然对耿承德恬颜事故,出卖龙门帮恨到了极点,但他想到耿承德总究追随自己多年,平日为人忠勤,想是一时受了贼人蛊惑,心中实又不忍取他性命,此时再听耿德承,叫出“帮主饶命”之言,心中更是一软,劈下的学力,不觉收回了三成力道。

他虽然减轻了三成掌劲耿承德,左臂已断,还是承受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往后仰跌下去。

不!他口中“呕”了一声,倒地死去。

这是中人暗算致死!

独角龙王看得呆得一呆,转脸望去,但见假独角龙王脸上,飞过一丝狞厉的笑意!心头不禁大怒,喝道:“是你杀了他?”

假独角龙王厉笑道:“不错,老夫不容有人背叛于我。”

独角龙王洪笑一声道:“老夫也不容有人假冒于我。”

喝声中,早已凝聚功力,一举劈去。

假独角龙王不愿和他硬拼,一闪身让开掌势,右手横抡,运起“大力金刚掌”,斜肩劈下。

独角龙王冷笑一声,一式“盘龙转身”横臂旋身,扫出一腿。

两个人立时展开了抢制先机的快攻!

一个使的威震武林“天龙十八掌”记记如开山巨斧,潜力激荡,双掌开阂,连绵不绝!

一个使的威震武林“大力金刚掌”,同样双掌翻飞,暗劲逼人!

打到二十招后,但见两团人影,盘旋飞舞,已难分敌我!不,两个独角龙王,扫”在一起,到了此时,任何入也分不清楚了!

再说石中英纵身四顾,但见十二名“黑衣队”武士力拼三十六名青衣汉子,打得异常惊险激烈!

这些练过“煞手术”的武士,不但刀上功夫,十分骁勇,尤其他们左手似爪非爪,似掌非掌,出必伤人,使的正是煞手!

如果一对一,他们剽悍善战,攻势凶猛,自是绝对有制胜把握;但如今以一敌三,也只能暂时保持平分秋色而已。

以安庆分舵双枪杨天寿为首的十几个分舵主,此刻也正和二十几名附贼分舵主展开搏杀之中。

连假扮戚婆婆的穆五娘,和假扮卢传薪的杨杏仙,都已加入战团。只有左月娇一个人,怔怔的站在那里,脸上流露出惊疑之色,只是越趄不前。

她一身武功,就是出于老贼所传,她不好公然当着“义父”,出手帮助外人。

石中英眼看机不可失,身形一晃,直向石松龄欺去。

他身形才动,就见右首席上的两名分舵主,飞扑过来,两柄长剑,同时出手,有如两道闪光一般,朝石中英袭到。

石中英还未来得拔剑!

琴儿叫道:“公子,这两人交给小的了。”

话声未落,人已迅若游鱼,闪身抢出,挥手之间,洒出一片寒芒!

只听一阵金铁交呜之声,攻来两人手中的剑势,已被他洒出的寒芒震开!

石中英看得不禁一呆,心中暗道:“好快的剑法,她看来只不过十四岁年纪,这出手一剑,竟有这般凌厉!”

但那两个分舵主,也是了得,剑势被震,人却并未退避,身子微侧,右腕一翻之间,两柄剑同时斜转过来,一左一右,交叉向琴儿攻去。

琴儿回头一笑道:“公子,不用管我!”

她这一笑,露出两排洁白如工的牙齿!但手上却并不因他回头一笑,剑势跟着缓慢,但见她短剑闪动,刷刷两剑,分刺而出!

这下连石中英都没看清,攻来的两人,口中惊“啊”一声,弃剑疾退!

原来他们右肩同时被琴儿的剑尖刺中,血流如注,一条手臂已经垂了下去。

弃剑疾退,不用说他们剑伤不轻,已无再战之能。

石中英九易名师,对名门名派的剑法,都能融会贯通,竟然没有看出琴儿这一招,使的是什么剑法?一时不禁愕然道:“你这手剑法,真是不错。”

琴儿手持短剑,脸上忽然一红道:“公子夸奖了。”

石中英无暇和他多说,一个箭步,已经跨到石松龄身前八尺左右,便自站住,一手按着剑柄,沉声喝道:“老贼,你看清楚,今日之局,你们的胜算不多!”

琴儿紧随石中英身后,寸步不离。

石松龄目中冷芒飞射,冷冷一笑道:“小畜生,都是你破坏了龙门帮的团结,今天饶你不得。”

石中英凛然道:“你可是要和我动手?”

石松龄道:“老夫何须亲自动手?”

伸手一招,本来伺侯“主人席”和”贵宾席”的八名青衣使女,忽然从他们衣袖之中,掣出一柄短剑,款步朝石中英围了上来。

左月娇失声道:“天罗剑阵!”

石松龄怒声喝道:“你给我闭嘴!”

石中英听到左月娇喊出“天罗剑阵”,再看她们并未直接欺来、却是步履轻盈,款款行来,分明是练有合博之术!

他艺高胆大,自然不俱她们八个人对付自己一个。只是对方都是妙龄少女,自己不好向她们施展杀手?她门却可以毫无顾忌的向自己围攻,在形势上,自己岂非就已落了下风?

琴儿忽然凑上一步,轻声道:“公子不用多虑,这些人都交给小的好了。”

石中英回首问道:“你能应付得了?”

琴儿笑了笑道:“公子放心,我还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呢!”

两句话的时间,八名青衣使女已经扇面般围了上来。

琴儿冷笑一声,手中短剑,匹练横飞,突然朝前扫去。她手中短剑,虽然不过两尺五寸左右,但这一记‘飞云出阶’,划出去的剑光,却是有八尺来长,剑势劲道,几乎完全封住了对方八人扇面形的攻势。

但他不动,她们只是款步走来,此时他一剑扫出,八个青衣少女衣及时扇形散开,围攻上来。

不,她们八个人突然八分为二,四人一组,分头围上,四个人占立四象方位,围着琴儿,缓缓巡来。

石中英暗暗皱了下眉,一手撤出长剑,大喝一声道:“你们再过来,恕在下不客气了。”

琴儿一剑出,口中笑道:“早就不用和她门客气了,”刷的又是一剑,横扫出去。

围着两人的四人青衣少女,敢情是以左首一人为主,那少女身如流水,短剑一挥,当先发动:一动全动,其余三人,同样身形突地朝中间欺来,三支短剑一齐刺到。

她们行动一致,一组向琴儿反击,另二组也同时向石中英攻到。

四个人一齐朝中间凑,正因为她们所站立的方位不同,攻出短剑所取的部位,也因之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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