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逐一收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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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婆婆老脸微微一张、歪着头,想了想,才说道:“咱们‘拍花党’原是到处拐小女孩来,有的卖入戏班,有的卖入勾栏,那年……晤,大概在十二年前,盟主派人来和老婆子来接洽,要买一个小女孩……”她目光溜了左月娇一眼,又道:“来的那人,就是屈总管,他挑中的就是这丫头。”

接着说道:“第二次屈总管又来找我,说要买一个男孩,那就是后来假扮石公子的秦小芳,那次盟主就赏了我一刀”两银于;阻当我回到家里之后,就发现中了一种慢性剧毒……”

独角龙王道:“那是屈长贵下的毒?”

戚婆婆切齿道:“就是他。”

独角龙王道:“你不是也擅于用毒么?”

戚婆婆恨恨的道:“我那老鬼师父传我用毒之时,其实还留了一手,几种最厉害的毒药和解药方子,都没传给我,他死了之后,我虽然从他那册破本子上,发现后面被人有撕去了一二页,当时也并未在意,一直等到我身中奇毒,连服了几忡解毒药九,仍然无效,才知我那老鬼师父留的一手,是书中最重要的一页。”

独角龙王道:“后来呢?”

戚婆婆道:“等我毒发之日,屈总管就赶了来,他劝我投到盟主手下,才给我解药。”

独角龙王道:“你就这样投到老贼手下?”

戚婆婆道:“我不答应也不成啊,他给我的解药,只能维持三个月,若是百日之内,没有解药,就得七孔流血而死,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独角龙王道:“这么说,你只是受他们控制,并不知道他门内部情形?”

戚婆婆道:“老婆子在他们里面,论地位,还不如丫头呢,她如今是盟主的义女,石家庄大小的丫儿,她可作得一半主张,这叫做乌鸦飞上了凤凰巢,不然老婆子每次到石家庄,会小姐长,小姐短的巴结她?”

这倒也是实话,左月娇也曾说过,她每次去,都竭力的奉迎着她。

独角龙王道:“你也不知道龙门帮发生的事?”

戚婆婆道:“我真的不知道,盟主只说左丫头不听话,要我严加管束,把她送到龙门帮去,上船之后,我甚至连里面一间囚禁的是谁都不知道,石家庄的规矩,凡是没告诉你事,就不准多问,因此,钥匙虽由我保管,但琴儿每次送饭进去,我都没有问过一句。”

独角龙王听倒也相信,问道:“你说的句句是实?”

戚婆婆道:“老婆子若有一句虚言,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独角龙王看了石中英一眼,那意思是说:“看来再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来。”一面持须说道:“好吧,老夫相信你,但你仍得委屈些日子,等咱门到了龙门帮卞住了这些贼之后,自会放你。”

戚婆婆的听大急,说道:“李帮主,你行行好,你们要问,我一字不漏,照直了说了,老婆子这次奉命押送左丫头,要到了君山,才能领到解药,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吧!”

独角龙王道:“你尽管放心,老夫逮住了他们自会要他们给你解药,如果老夫此行失败了,你戚婆子那也只好认命了。”

戚婆婆还待再说,石中英伸手点了她睡穴,一面问道:”老前辈认为她说的可靠么?”

独恿龙王一手持须,说道:“虽有避重就轻之处,但大致还不算假。”

左月娇道:“李帮主说的极是,她说的这些话,和我知道的差不多。唉!我在石家庄住了快八九个年头,也一直不知道干爹竟是冒名顶替的人。”

独角龙王沉吟道:“这些贼党,一定有一个神秘而严密的组织,只是咱门不知道罢了。”

正说之间,只见里间舱门启处,走出两个人来。

一个正是和戚婆婆面貌一般无二的老姬,另一个则是假扮卢传薪的人。

独角龙王目光一抬,含笑道:“方才她说的话,弟妹都听清楚了?”

那和戚婆婆一般无二的老姬,连忙欠身道:“贱妾都听清楚了。”

假扮卢传薪的道:“娘,你不是说有话要问左姐姐么?”

那和戚婆婆一般无二的老岖笑道:“娘是说好跟左姑娘在一起,娘若是疑问,也可以随时向左姑娘请教的。”

左月娇道:“伯母要问什么?晚辈知无不言。”

原来这假扮戚婆婆的,正是龙门帮安庆分舵主双枪杨天寿的妻子“夺命金丸袖底针”穆五娘,假扮卢传薪的则是她女儿杨杏仙。

她们是杨天寿回去之后,和假扮戟高顺的穆慎行,一起扮作送酒的伙计,上船来的。

这是蓝纯青和独角龙王计划好的,先把船上贼党,全换上了自己人,才能上君山去,出其不意,一网打尽贼党。

他们自然全是由石中英动手易的容。

石中英问道:“李帮主,咱们要不要再问问花戟高顺?”

独角龙王道:“不用了,高顺只不过是石家庄重金礼聘来护院师傅,目前大概也和戚婆婆一样,被他们下了奇毒,受人控制,他知道的决不会比左姑娘、戚婆子多,连左姑娘、戚婆子都不知老贼底细,高顺更不会知道了,由此可以看出这老贼心机之深,委实令人可怕!”

石中英道:“贼党图谋篡夺各大门派,进而妄想称霸整个武林,这是一个极大阴谋,范围不能说小,不可能只有一两个主谋,其余的人一点也不知道。”

独角龙王点头道:“石世兄说的也是。”

左月娇道:“我想除了干爹,和总管屈长贵之外,像爹(华山祝景云)、八卦门高翔生、百步神拳邓锡侯、风云子赵玄极,还有假冒李帮主的贼人,这些人都应该知道内情的。”

她十多年来,叫惯了爹、干爹,一时自然无法改过口来。

独角龙王拂须笑道:“不错,咱们只要一举逮注这些贼党,江湖上就可以太平了。”

石中英道:“那老贼老奸巨猾,只怕未必能逮得住他。”

独角龙王呵呵笑道:“这个石世兄只管放心,君山三面环水,老夫不信他能飞上天去。”

帆船继续在航行。

船上虽然已经换了几个人;但一切如常,好像昨晚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花戟高顺(穆慎行)依然那么做岸,很少和人家说话。

穿云镖沈长吉还是那么笑口常开,看到什么人都谦恭有孔。

卢传薪是杨杏仙乔装的,因为卢传薪和石公子订了交,所以她不得不经常陪石中英下棋、谈天,也经常在第二层舱中进出。

这可苦了石中英,他平日从没和女孩有过接触,既然明知她是女的,难免就处处感到恫促不安。倒是杨杏仙的落落大方,和他有说有笑,毫不避嫌这几天,两人同桌吃饭,聊天、下棋,有时手扶栏杆,井肩远眺江面,除了晚上,她回到底舱和娘一起睡觉,几乎整天都和石中英在一起。

娇柔的杨姑娘,如今正当寂寞的十六岁。她本来空虚寂寞的心扉,如今却闯进了一个的影子!

她好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蓓蕾,遇上了春天,就显得活泼起来。

自然,她不再寂寞了。

有时会娇羞的笑,有时会脉脉含情凝视着他,她连自己已不知道,已经偷偷的爱上了他。

这也难怪,那个少女不多情?石中英不是呆头鹅,也自然感觉得出来。

只是他一直像在逃避着什么?这并不是说他不喜欢她,或者杨杏仙生得不漂亮。

这可恰巧相反,杨杏仙如今虽然装扮成卢传薪;但她却长得柳眉如画,杏眼如波,尤其是一张小圆脸,宜喜宜哎,一张小喘唇,又甜又翘。

就是她长得又娇、又美,又带点稚气,会使人情不自禁!

石中英才不敢看了,才处处感到恫促不安。

一晃眼几天过去了。

船终于驶近洞庭湖,缓缓的驶近君山。

本来限期要在四月十五前两天,必须赶到的船只,如今直到四月十五日的己牌时光,才赶到。

在时间上,足足的差上两个昼夜。

这原是计划好的路程,舵工有把握会在限期内赶到。

但这是石公子吩咐的,要水舵的老大把握住时光,必须在四月十五日己牌时光,驶抵君山,不准早,也不准迟。

这没有别的理由,早到了,距离会期尚远,自然得避奉老贼的指示,把独角龙王先收押起来,左月娇山得另外住一间地方。

这一来,无形之中,人手就被分散了。

龙门帮六镇,三十六分舵,欢宴武林盟主石松龄,时间是在四月十五的中午。那么扣准已时驶抵君山,等到靠岸,下锚,登岸,再外队进去,就差不多是正午了。

自己一行人,既可不要分散,贼党几个主要头儿,也齐集在一起。

再加安庆分舵杨天寿,向开山已经先来了,六镇三十六舵,自然也有未被贼党渗透的忠义之士,可作内应。

这是经独角龙王,蓝纯青磋商之后,才决定的。

君山,龙门帮的总舵所在,果然气势不凡!

帆船还未驶近,就有一艘快艇,迎面驶来。

般头上站着一个青中包头,一身青色水靠的汉子,右手高举着一面三角青龙旗,迎风招展,大声喝道:“来船可是石门山来的?”

船上水手答道:“不错,石公子就在船上。”

汉子收旗,一抱拳道:“兄弟奉命在此恭候,老哥们请随兄弟的船来。”

说完,一挥手,快艇在水面上转了一个圈,破浪乘风,朝君山驶去。

既然他们前来领港,帆船自然尾随着快艇驶去。

渐渐近接近君山,江面上巡逻的船只,也穿梭般来往不息,因有快艇在前领港,自然也免去了少的查询。

快艇忽然一个右转,驶进了一处港湾。

这里停泊舍不少大小船只,正面是一座石驳的码头,一排宽阔的石级埠头,两边站着几十名一式青衣水靠,腰跨单刀的壮汉。

站在炔艇船头的汉子举起手中青龙旗,迎凤展了几展。

快艇迅疾在埠头边上,停泊了下来,帆船也跟着缓缓靠岸,水手们用竹篙勾住埠头的木桩,套上绳索,另有几名水手,随着跳上岸去铺好了跳板。

这时岸上匆匆赶来一个身穿青布衣衫,中等身材的汉子,急步拾级而下,趋近跳板,拱拱手道:“在下龙门帮迎宾司管事陆传芳,奉命谒见公子来的。”

一名水手道:“你请稍候,在下立时进去通报。”

说完,转身朝舱中走去。

过不一会,那水手招招手道:“公子请陆管事上船。”

陆传芳拱拱手道,随着水手登上甲板,进入第二层舱门。

只见左首一排站着十四名面目冷森的黑衣武士。(有两名在船头和船尾站岗)右首站着老少四人,那是花戟高顺(穆慎行)、穿云镖沈长吉、火龙卢馄(蓝纯青)、卢传薪(杨杏仙)。

陆传芳不知那一位是石公子?

他看卢传薪的约模三十左右,生得眉目清秀,只是皮肤稍微黝黑了些,只当就是石盟主的公子,正待上前行礼。

只见后舱走出一个腰插短剑,年约十五六岁的书童,口中喝道:“公子到。”

他说到“到”字,站在中舱的一干人,全部肃然立起了身躯。

就在此时,随着书童琴儿身后,缓步走出一个少年公子。

只见他身穿梅红长衫,足登粉底快靴,生得面如博粉,唇若涂朱,腰悬一柄长剑,配着悔红剑穗,人如临风玉树,好不俊逸滞洒!

陆传芳慌忙跨上一步,拱拱手道:“龙门帮迎宾司管事陆传芳叩见公子。”

石中英连忙还礼,含笑道:“陆管事不可多礼。”

陆传芳早已被石中英气势所俱,行了一礼,才垂手道:“在下三日之前,就奉敝帮主之命,在埠头恭候公子大驾,石盟主一连两日,均不见公子赶来,心中甚是惦念。”

石中英淡淡一笑道:“水上航行,比不得陆地,全仗风力行驶,咱们这一趟,遇上了逆风,才比预定日期,延误了两天。”

祟传芳连连应“是”,道:“公子说得是,如今公子赶到就好,石盟主和敝帮主此刻正在大厅上,特命在下前来迎接,公子就请登岸了。”

石中英含笑道:“家父可有什么吩咐么?”

陆传芳道:“没有,目前厅上筵席快要开了,公子请吧。”

石中英点头道:“好”字,没待陆传芳答话,就回过头去,朝黑衣队领班的那人吩咐道:“咱flll岸之后,你另派两名兄弟守在船上,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擅自上船,一律格杀勿论。”一面朝陆传芳道:“陆管事最好转告贵帮在码头上弟兄,不得走近,免得发生意外。”

陆传芳听的暗暗奇怪,心中忖适:“这位石公子,外貌英俊,看来平易近人,原来他为人却是严峻的很。”

心中想着,一面没命的应“是”。

石中英回头朝琴儿打了个手势,琴儿领命,匆匆而去。

在他说话之时,“黑衣队”领班已经指派了两名武士,留在船上,他就率同其余十一名武士,鱼贯出舱,当先上岸。

石中英这才朝花敕高顺四人,抬抬手道:“大家请吧!”

口中说着,人已浙洒的举步朝舱外行去。陆传芳赶忙趋上一步,陪着他走上跳板。

花戟高顺、沈长吉、蓝纯青、杨杏仙也相继上岸。

不多一会,只见戚婆婆(穆五娘)、祝琪芬(左月娇)也相借上岸。接着琴儿扶着一个头蒙黑布,身材高大的人上岸。只要看他脚步瞒删,走路需人扶持而行,一望而知是个不会武功的老人无疑。

石中英目光迅速一掠,然后抬抬手道:“陆管事请。”

陆传芳躬身道:“在下替公子带路。”

说着,侧着身子在前面领路。

石中英一手按剑、昂首走在前面。他身后紧随着花戟高顺(穆慎行)、穿云锑沈长吉、火龙卢馄(蓝纯青)、卢传薪(杨杏花)四人。

稍后是戚婆婆(穆五娘),左月娇,和面蒙黑布的高大老者(独角龙王李天衍),由琴儿搀扶而行。

最后是十二名“黑衣队”武士。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循着洞湖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大路,往里行去。

两边浓阴夹道,都是百年以上的大树。

走了约摸半里来路,转过山脚,前面山麓间,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数十亩大小的草坪。

一座高大的庄院,立在山麓间,远远望去,就显得气派宏伟,似盖极广!不用说那自然是龙门帮君山总舵了。

一行人刚走到广场中间,老远就见到大门中急步迎出一个人来。这人身穿一袭青衫,脚下轻快,步履如飞迎着众人笔直走来。

陆传芳脚下微停,低声道:“那是敝帮耿副帮主,迎接石公子来了。”

他话声方落,副帮主耿承德已经快到面前,相隔还有一丈来远,连连拱手道:“石公子远莅敝帮,兄弟代表帮主,迎讶来迟。”

此人虽然貌相斯文,但脸色白中透青,隐露青筋,鼻如鹰钩,一看就知是个阴险小人。

石中英其实早就看到他了。因他怀疑龙门帮这位副帮主,如果不是贼人一党,也就早已被贼人买通,成为贼人的内线。

听独角龙王的口气,耿承德是李帮主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不思感恩图报,反而出卖龙门帮。

石中英就是不齿其人,才故不见,直等耿承德到得近前,才抱拳还了一礼,冷傲的道:

“副帮主远道来迎,在下如何敢当?”

耿承德陪笑道:“石公子一路辛苦了,盟主预计公子一行,两日前即可抵达怎么到今天才来?”

石中英轻哼一声道:“行船不像陆地跑马,快慢可以自己控制,行船得看风水势,逆水行舟,要快也快不了。”

耿承德碰了一个钉子,不觉呆得一呆;但他知道眼前这位“剑公子”虽是假的;但他是石盟主的义子,却是丝毫不假?(贼党认为石中英是秦小芳),因此他还是陪着笑道:“石公子说的极是,水路有时候确实不容易仰得谁。”

他没待石中英开口,接着笑道:“今天敝帮主为了向石盟主表示敬意,所举行的盛大的欢迎宴,敝帮在长江上下游的六镇三十六分舵的分舵主,全都到了。”

石中英只是冷漠的“哦”了一声,未置可否。

耿承德直到此时,才发现石中英据傲、冷漠,简直不理睬人,自然不好再说下去。

耿承德又道:“石公子到的正是时候,如今筵席就快要开了。”

石中英又冷冷“哦”一声。

越过广场,迎面是几级石阶,两旁还蹲着一对高大的狮子。石阶两旁,一排站立着八名跨刀劲装汉子,看到副帮主陪同石中英走来,一齐肃立致敬。

石中英也不和耿承德谦让,昂首登上石阶,跨进大门,穿越二门,然后是一片铺着青石板的大天井。

耿承德、陆传芳两人,亦步亦趋的跟在石中英身边,陪他进入天井。

石中英忽然回首问道:“耿副帮主在贵帮很久了吧?”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

耿承德含笑道:“兄弟在敝帮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石中英道:“贵帮卧虎藏龙,人才济济,二十年工夫,能挣到副帮主,那是不容易啊!”

这话既像是赞誉,又像讥俏!

耿承德的不觉一楞,旋即陪笑道:“石公子过奖了。”

这几句话,大家已经行到阶前。

石中英脚下微停,举手朝后一”扬。

十二名“黑衣队”武士,立即在阶前停住。

琴儿扶着头罩黑布的独角龙王李帮主,也自停步。

耿承德抬抬手道:“石盟主和敝帮主就在厅上,石公子请。”

石中英勉强抬抬手道:“耿副帮主请。”

当下石中英仍由耿承德、陆传芳二人陪同,率同花戟高顺(穆慎行),穿云缥沈长吉(七星剑丁第二人),火龙卢馄(蓝纯青),卢传薪(杨杏仙)四人拾级而上,步入大厅。

这是龙门帮的议劣大厅;自然高大广宏!

画栋雕梁,装琐的金碧辉煌,气派堂皇!

此时盛筵方开,一眼望去,足有十数桌之多;但大厅上,还有相当宽敞,就是再加上十几桌,也不会显得拥挤。

上首两席:一席是贵宾武林盟主六合剑石松龄和高翔生。邓锡侯、赵玄极四人。

一席是龙门帮帮主独角龙王本天衍和副石主耿承德两人(这位龙门帮主当然是假的)左右两边,是龙门帮六镇三十六舵分舵主的席位。

所谓六镇,乃是龙门帮在长江上下游所划分的六处大镇,即岳阳、九江、汉阳、安庆、芜湖、镇江,名称上虽是分舵,实则附近的分舵,归由大镇监督,因此有“六镇三十六舵”

之称。

石中英由副帮主耿承德和迎宾司管事陆传芳陪同,一直走到中间,才脚下一停,朝上首欠身一礼,说道:“孩儿见过爹。”

他如今已经知道端坐在上首的石松龄,只是假冒爹的贼人,这声“爹”,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石松龄一手持须,蔼然道:“孩子,你怎么这时候才来?”石中英道:“咱们这次航行,遇上逆风,是以迟了两天。”石松龄道:“你应该知道为父要你押运重犯,必须在预定日期之内赶到,你差点就误了李帮主的大事。”

石中英当着大家,不得不低首应了声“是”。独…龙王呵呵笑道:“石世兄总算及时赶到,到了就好,石世兄就请入席。”

石中英早已看到在贵席下首,紧挨着风云子赵玄极的下首,果然放了一副杯著,那自然是给自己安排的坐位了。

另外正由四名青衣少女,在贵宾席下首,又加了一桌席,忙着添设杯著。

不用说那是给随同自己来的人加设的坐位。

石中英朝独角龙王欠身行了一礼,然后义朝石松龄请示道:“孩儿押来的重犯,不知你老人家要如何发落?”

石松龄道:“你们一路辛苦,先坐下来再说。”

副帮主耿承德含笑道:“石公子请坐到上首一席去,高老弟、卢老哥、沈老哥、和戚婆婆四位,就请在第二席入席。”

戚婆婆(穆五娘)举手在左月娇面前,五指晃动,招了两招,呷呷笑道:“小姐还不去见过盟主?”

左月娇口中故意“啊”了一声,如梦初醒,立即屈膝跪了下去,叫道:“女儿给干爹磕头。”

石松龄沉哼一声道:“你且随戚婆婆一同坐下。”

左月娇道:“女儿遵命。”

说罢,盈盈站起——

文学殿堂赤雷扫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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